第三百三十八章 走散
儘管白雲寺的規矩是上山必須誠心實意的爬上去,但是這台階和路途並不算是十分的遙遠,且在路上的時候,每隔沒幾個台階就有一個休息的地方和亭子,身邊還都是綠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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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儘管是身處於古代,沒有空氣污染的那些不相干的東西,但是張若予行走在山林間和在京城城區裡面的感覺也是大大的不同。
張若予也沒有顧得上身後的盛如婉和秦四玉兩人,直接追著已經跑遠了的上官宛如往前走。說句不好聽的,就算上官宛如沒有自己先跑的話,她也一定會離那兩個人遠遠的。
現在上官宛如的動作正好,剛好可以讓張若予有一個遠離那兩個容易生事端的女子的意思。
所以在聽到後面越來越大的呼聲的時候,張若予腳上的步子則是更快了一些,畢竟她才不想伺候後面的那兩位祖宗呢。
「你們,你們等等我們啊!」
「你們,哎呀,怎麼人都不見了。」
「算了算了,她們的腳步我們哪裡跟得上,還不如自己走。」
「走?你倒是說的好聽。她們兩人都早早的做好了準備,換上了一身輕便的衣服。現在我們兩人一身襦裙,鞋底也是柔軟的底子,要是u走的話,那不得把這一雙腿都給走廢了?」
「不然還能如何?當初不也是你自己答應下來的嗎?還美名其曰這正是接觸上官宛如的好機會,我真是信了你的邪。要是你說的話真的那麼有用且好使的話,我們不早就攀上了上官宛如的高枝了?」
「哎!當初說要過來的時候,不也是你同意的嗎?你現在直接把事情都推到我的身上,大家都是心裡像墨一樣黑的人,現在周遭又沒有看戲的人,也沒有你的觀眾,怎麼著?您還想表演給誰看?」
「表演給誰看?給鬼看啊你!你就是在那邊胡扯!」
「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計較,眼看著上官宛如和那一個釀酒師都不知道走到哪裡去了。難道我們兩個就要在這裡一直賴著嗎?這樣下去,若是上官宛如下山回到府中之後,一旦把我們兩個這麼廢物的事情給大肆宣揚出去,那你我的臉面屆時要放到哪裡?」
「說來也是有理,那你說我們二人又應當怎麼辦?」
「能怎麼辦,除了跟在她們二人的身後繼續往上走,還能怎麼辦……」
「行吧行吧,那就只能這樣了。起碼我們也上去了,就不會落得來了結果什麼都沒有乾的印象。」
且看秦四玉和盛如婉兩人竟然是從糾紛就簡單的到了互相同意的份上,兩人對當前的一個狀態都沒有什麼意見,說走也就走。
雖然說走是真的走了,但是兩個人的姿勢和狀態也是輩顯尷尬。
哪裡有人是一邊提著自己的裙擺,一邊小心的看著前面的台階,兩步一個台階的往上走?
只不過兩人都是這樣的姿態,便也沒有人說她們,所以她們也就維持著現在的姿態,僵硬但是「端莊」的往上走。
不巧的是,兩人的話恰好被剛好動了惻隱之心而停留在原地的張若予給聽見了。
她一臉疑惑,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在上官府中那一次酒宴的時候,難道那兩個被上官宛如當場下了面子的人不是她們兩個?怎麼那事情還沒有過去多久,兩人就眼巴巴的想和上官宛如攀上關係了?
而且,就從她們兩人的打扮來看,這山路根本是走不長遠的,就算是真的走到山頂,那人也是會累得不行。
不過聽著後面的腳步聲隱隱約約有了靠近的意思,張若予連忙腳步輕快的往前走,同時還努力克制自己的動作,讓自己不要發出太多的生意,避免被後面的那兩人聽到。
張若予心無旁騖,一個勁的往前沖,就連看到了前面有一個歇息的亭子也只是腳步一頓,便看也不看的腳下一動,徑直就要往前面的地方衝過去。
「阿予!」
「阿予我在這裡!」
在張若予剛和那一個亭子擦肩而過,衝出去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她就聽到了後面的喊聲。
阿予?
這聲音,這叫法,一定不會是秦四玉和盛如婉二人,難道是上官宛如?
張若予愣是腳下一動,直接來了個「剎車」。
她回頭,就看到上官宛如坐在亭子裡面,一臉笑嘻嘻的朝著自己招手,呼喚自己過去。
張若予便有些無奈,但是就算再無奈,她是跟著上官宛如過來這裡的,沒了上官宛如,她就算自己一個勁的往前沖,也不會有任何的結果。所以張若予只是淡淡的看了上官宛如一眼,便默默的朝著她走過去。
「喏,給你一個解解渴。」
等張若予走近的時候,才看到上官宛如的身邊竟然放了兩三個紅澄澄的果子。或許是因為是山中自由生長的果子,所以一個個都是又大又飽滿,咬一口便是汁水十足。
張若予一邊咬著果子,一邊心中納悶:講道理自己的腳步和體力算不上差,再寫實一點的說,甚至是優於一部分的男子了。但是自己這麼乖巧誠實的爬了這麼久的山,上官宛如卻是不知道比自己早上多久就已經呆在這裡了,甚至是還抽空去摘了幾個果子。這體力,確實厲害。
上官宛如簡直就像是一個話本設定裡面的「老爺爺」一樣,在張若予吃完了果子之後,她便站起來,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招呼張若予繼續爬山。
張若予順著她的招呼跟著她走,可是餘光卻掃到了還有三顆果子放在亭子的桌上,那位置明顯的很,果子紅彤彤的樣子只要是過路的人看到了就絕對不會視而不見。
儘管覺得上官宛如並不是一個習慣丟三落四的人,但是張若予還是秉持著自己的一個溝通的原則:不是關於自己的事情就少說話多做事,人家想要和你說的時候,自然就會給你說的。
於是她就跟在上官宛如的後面,一路的往上走。
不知道是上官宛如刻意放緩了她的速度來配合張若予還是怎樣,張若予和上官宛如往上走,腳步竟然有點越走越輕鬆的意思。而且上官宛如的眼神好得很,經常能夠發現路邊的果子並且摘來吃下算是補充體力。
只不過,細心的張若予注意到,上官宛如每次在一個亭子休息的時候,都會不偏不倚的剛好留下三個果子。
她把這三個果子看在眼底,只不過上官宛如不提這件事,她也不會提出來,儘管她的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等到兩人眼看著就要走上山的時候,上官宛如總算是憋不住了。她原本和張若予並肩齊走,愣是直接加快了腳步走到張若予的前面,然後轉身叉著腰問她:「阿予,這一路上你難道沒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嗎?」
她有些怒氣沖沖的樣子讓張若予有些困惑,她這麼認真,自己要是沒有問題的話,是不是有點不給面子?
她歪著頭想了想,在對方充滿期待的眼神中開了口:「嗯……你體力是為什麼這麼好啊?」
原本等著張若予質問自己為什麼每次都要留下三顆果子的上官宛如:「啊?」
「就是我體力的不錯是因為之前在家中的時候經常在山野裡面亂竄,但是上官姑娘你的體力這麼好……確實令我有些驚訝。難道是你的兄長特地為你做了什麼特訓?」張若予看著上官宛如吃驚的表情,想了想,還是「貼心」的解釋了一下。
結果等她解釋完,期待著上官宛如能夠給出一個不錯的答案的時候,上官宛如抽了抽嘴角。
她想要的不是這一個問題啊喂!
但是既然張若予都已經開口了,她難道能不回答嗎?不能!
於是上官宛如只能像是泄了氣的球球一樣,有氣無力的說道:「我的體質應當是家族那一輩傳來的原因,我和我凶哦蓋章兩人的體力從小就比別人好的多了多。當然,根據我們的體質,小時候多少也有些訓練便是。所以這些爬山什麼的事情,就不在話下。」
在回答完張若予的問題之後,上官宛如就一直看著她,結果只收穫了張若予的點點頭。
她默然……是不是自己剛才的打開方式就錯了?阿予怎麼都領會不到自己的意思?難道要自己說出來嘛?
想了想,上官宛如還是決定不要為難自己了,她撓了撓頭,直接說出來:
「其實我剛才在路上的時候,每一次亭子裡面休息都有留下三個果子。那三個果子不是給別人,而是給秦四玉和盛如婉的。」
「嗯,我知道。」張若予淡淡然,她並不是很明白上官宛如為什麼要對自己解釋這一個,但是既然她都已經開口了,那自己也得迎合一下,要不然對方多沒面子是吧!
上官宛如啞然,像是被戳中了啞穴一樣。
她僵硬了一會兒,又倔強的繼續往下說:「其實我不知道她們兩人靠近我究竟是想要對我做些什麼,所以這上山也只是折磨她們一下。到了山上,才能夠觀察她們的狀態。」
「好,那我們可以上去了嗎?」張若予聽了一嘴,便歪歪頭,笑道。
上官宛如默然,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張若予一副「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但是……哎,沒有但是,走就走吧。
莫名的,上官宛如感受到了一股無力的挫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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