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算計
不知道上官牧雲的心裡動作究竟是如何，反正上官宛如在聽到一向寵愛自己的親哥哥竟然用這種半帶著強迫的語氣來命令自己做事的時候，她的心中是不快的。
之前秦四玉和盛如婉為難張若予的畫面還歷歷在目，難道要她就這樣背叛張若予，然後這麼簡單地和秦四玉、盛如婉兩人交好嘛？
「這」上官宛如愣了一下，連臉上的表情都僵住。
她咧著嘴，臉上是尷尬的笑，裡面帶著幾分的場面話和不甘：「那兩人不過是小羅羅而已，還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的，哥哥你也倒不用如此草木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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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覺得我是為了什麼呢？」上官牧雲也沒有強求，只是開口問了一個問題之後，眼神隨意的瞟向上官宛如。
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問題，卻已經讓上官宛如的背後發涼。
她知道，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面雖然看起來懂得很多，但是在很多大局觀的事情上面，還是比不過自己這一個看起來嚴厲的兄長。
所以現在上官牧雲一發問，上官宛如就莫名的覺得害怕。
平常若是上官牧雲罵罵咧咧的，或者是直接發火，都會比現在讓她思考一個問題來要好得多。
畢竟前者只是淺薄的小生氣，而後者則代表著的是：「我想和你好好的聊聊。」
在上官牧雲想要好好的聊聊的時候，往往都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猛地吞了一口口水，上官宛如硬著脖子回答道。
「你方才才說過，是為了上官家。」
「不要重複我剛才才說過的話。」上官牧雲擺了擺手，上官宛如的丫鬟就被叫去回信了。
被派走的丫鬟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後回頭盯著上官宛如好人長官牧雲所在的方向，心中遍布無奈，也不知道那兩位被自己家小姐拒絕了這麼多次的姑娘究竟是哪一點能夠落入自己家公子的眼中。平常公子可是不會對自己家小姐說任何一句重話的，他現在竟然要為了兩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外人對小姐訓話，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被旁邊的人催促著趕緊走，丫鬟撇了撇嘴：「來了來了，我來了，別催嘛。」
等周圍的下人都被派走，現在只剩下上官牧雲和上官宛如的時候，上官宛如瑟縮著脖子，就像是小時候在學堂上面害怕被老師給責怪時候的模樣。
上官牧雲原本也打算說道說道，但是在看到上官宛如害怕的瑟縮的樣子的時候，他心中又泛起了一陣的柔軟和無奈。
「行了行了，都多大個人了，我又怎麼會打你。」
「你給我坐直了，我只是讓你看看她們兩個想做什麼，又沒有說想讓你和她們交好的意思，別瞪著你的大眼睛瞪我。我可還想喝張姑娘釀的酒呢！」
好傢夥，不責怪自己的這件事你也不早點說一下，害得自己剛才那麼緊張！
這話讓聽得上官宛如來了精神，坐直了身體，身體微微前傾，準備聽聽自己家「好哥哥」的見解：
「盛如婉和秦四玉的家重關係我也曾經命人做過調查，兩人在家中尚且算是受捧，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面也不用求人，自小也養成了驕傲、有些蠻橫的性子。」
「而她們兩人在這京城官家小姐的那個所謂的『貴女圈』裡面也算是兩個風流人物，出了名的很，據說裡面的人都很喜歡她們二人。」
「我呸！」上官宛如一邊聽上官牧雲的描述，一邊就想起了自己家宴席上面那兩人的嘴臉，果然就是「風流人物」！
她毫不客氣地諷刺道：「要她們二人是風流人物，那怕是旁白的都不算人，算是仙女了！」
「據我所知，我的好妹妹，上官將軍府唯一的女兒，上官府的掌上明珠。在那一個『貴女圈』裡面則是個被排擠的角色，大家都不待見她。」上官牧雲並沒有想要給對方留半點面子，而是實實在在的把自己令下人打聽到的消息都給說了出來。
「不是！不是！才不是什麼被排擠，我，我就是不想和那些人玩而已！」上官宛如強行解釋道！
儘管她的解釋上官牧雲一定不會聽，但是她該說的也得說，得證明一下自己的存在。
就如她所想一樣，上官牧雲果然沒有把她的解釋聽進去，只是隨意的點點頭嗯嗯了兩聲。
「是是是，那你說的對。」
「只不過我有一個問題，在那一個固定的圈子裡頭，既然她們兩人已經混得風生水起，那麼又為什麼要過來找你呢？還三番兩次的被你拒絕，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的話，她們二人難道不會被她們那一個圈子裡面的人嫌棄嘛？」
「還是你覺得，你就是值得？」
「這……」上官宛如想了一下，上官牧雲說的事情還真的有理，那兩人其實一直都很嫌棄自己。很多時候因為只是因為得做好場面話，所以幾人才會有其他方面的接觸。要不然，那都是就算走在路邊都裝作不認識的那種。
兩人這一次竟然像是吃錯了藥一樣，竟然舔著臉就上來了。
一次又一次的命人遞請柬，然後又一次又一次的被拒絕。
這簡直算是有些可悲了……
要是換做在上官宛如的身上，假若對方不是像張若予這種對自己來說有切實利益的人，她是斷斷不會做到這一個地步的。
換而言之，就算是張若予……要她這番三番兩次的請的話，上官宛如可能還得再猶豫一下。
「萬一就是那兩人腦袋被磕到，直接磕傻了呢？」原本明白事理的上官宛如也確實是被兩人的事情給刺激到了，否則也不會這般強詞奪理，到現在上官牧雲都已經引導的很清楚了的時候，她還在那邊嘴硬。
上官牧雲也是知道自己家妹子的性子，所以也只能伸出手，敲了敲她的腦袋，挑眉道：「你當人家是你啊，走個路還能把腦袋給磕了。」
上官宛如癟了癟嘴：「那你說嘛，你既然都知道她們兩人想做什麼，那你還在這邊跟我賣什麼關子呢。」
「要不然這樣，我回頭把請柬給你，讓你去會會她們如何？」
「我看你在做夢，」上官牧雲糊弄糊弄了一下上官宛如的腦袋，「原本我也只是把這當作她們兩人磕壞了腦子，但是就是那三番五次的正式的請柬引起了我的主意。」
「你想想，這么正式的請柬一般都是會走自己府中禮房那一道，等於說，被你拒絕掉的那兩人的請柬，封封件件都在她們府中的禮房裡面留了印記。」
「而每家的禮房都會在同一時間把消息放出去，為自己的府宅造勢。」
他拍了拍已經有些發楞的上官宛如的肩膀，有些無奈：
「你想想，她們次次給你送請柬，然後次次被拒絕掉，然後消息就被禮房的人傳出去。」
「這等於說，我拒絕掉的她們每一次的請柬，都是被人給傳出去的了。」上官宛如接話道，她眼眸深邃，顯然已經有了自己的其他的想法。
「是，」上官牧雲開口，「而且，先前你也說過了，她們二人在京城的『貴女圈』裡面可是風雲人物。她們兩人被你連連拒絕了的消息要是傳到了貴女圈裡面，你覺得那些貴女會怎麼看你？」
「她們原先就不喜歡你，現在要是找到了能夠踩你的機會，你覺得你能夠從她們的話裡面活下來嘛？」
說到這裡，上官宛如已經明白了上官牧雲的意思……這件事，的確是她只憑著自己的喜好和性子來做事，忘了思考這幾人的身上究竟是代表著什麼，甚至說是代表著誰的身份。
「還有……她們若是向家中的親人告狀。儘管大家都是小門小戶，但是一個不夠，十個百個小門小戶的人參你一紙的時候，你覺得你還能夠躲過去嘛？你躲得過去，我和老爺子躲得過去嘛？」
上官牧雲句句說的都是事實，上官宛如也聽得低下了頭，難得後背微彎。
其實這並不是上官牧雲刻意想要給她壓力，而是這些人的行徑實在是太可惡了。上官宛如性子直爽，在這種骯髒的手段上面自然是比不過對方。
而他作為兄長的，就勢必要給自己的妹妹做一個樣子出來。
她不會，那他就教到她會。
他和老爺子不可能一輩子都在她的面前遮風擋雨，皇帝老頭最近已經開始對他和老爺子發難了。
她上官宛如作為上官家的人，也一定要有能夠在亂世中自保的手段。
特別是這種官宅之爭裡面的骯髒手段，她雖然年歲尚小，但多少也是需要有些接觸了。
氣氛一時間平穩下來。
上官宛如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悶悶的：「兄長你說的我都知道了。」
「先前是我太天真，所以才會險些中了她們的圈套。」
「但是這一次你放心，我一定會贏了那兩個人，不輸了我們上官家的面子。」
「不就是一個請柬嘛，我接了便是，難道還能怕她們不成！」
上官宛如站起來，直接用力的一掌拍在桌上，也算是彰顯了自己的氣概，只不過這手的疼痛程度……還得另說。
「嘶……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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