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赤龍衛失職
趙君逸還在自己的書房裡面和幕僚討論這一次自己抓自己究竟怎麼樣弄才能躲過皇帝老頭的眼線,更多的是如何去說服其他人相信這件事。
那些原本就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人是自然不需要擔心,中立的人也不在需要考慮的範圍內,所以更為重要的就趙陵那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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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諸位皇子裡面,老大整天碌碌無為,只懂得捧著一本書在那邊來回的念叨,就連最為博愛的首輔大人都對其失望透頂。再看老二,因為一個青樓的舞女早早的就和皇帝老頭把事情給鬧翻了,早早就賜了封地成了一個閒散王爺。老三雖然少年聰敏,但是無心於朝政,早就在傳聞太子遲遲未立的時候便一紙請辭,剃去了三千青絲,從此遁入空門不問世事。
而老五也是一個有眼力勁的,整天就守在邊塞那邊,從未回來過。就算是皇帝老頭因為其戰功赫赫所以想要讓對方加入這一個「戰局」,但是皇帝老頭的邀請每每都被其用各種各樣的藉口來搪塞了過去。因為其手上掌握了兵力,所以皇帝老頭拿他也是沒有半點的辦法。
再看看他們的兩個皇妹,大姐早早就遠嫁給了鄰國,夫妻恩愛和睦,便不會再回來操心家中的事情。小妹的年紀比趙陵的年紀還小,不過其一心向著自己,所以也不需要擔心其他的問題。
趙君逸對現在的形勢也是明白的很,自己登上皇位的對手也只有趙陵一個人。
現在對方不單單是把自己苦心經營多年的蘭閣給捅到了大眾的面前,甚至還設計皇帝老頭讓自己來專門負責這件事。就單單從這一件事的手段就能夠看得出來其心機的歹毒,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趙君逸則更是擔心自己未來的發展會不會被趙陵所影響。
他現在一心二用,不單單是在那邊思考如何做「假證據」證明蘭閣的破毀,還需要派出人馬時刻緊緊盯著趙陵那一邊,謹防對方趁著自己不注意的時候又藏了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但是又對自己有害的事情。
就在趙君逸和幕僚意見相左但是又各持意見不肯後退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個報信員的聲音,單單聽敲門的方式就能夠聽得出來對方是隸屬於趙君逸自己暗中培養的軍隊「赤龍衛」,單單就從名字就能夠就看得出來趙君逸的野心,畢竟「龍」字只有真龍天子能夠使用,他早早就為自己的私軍命了這樣的名字,可見其野心昭昭。
「進。」趙君逸眉頭緊皺,他之前給赤龍衛下達的命令是兼顧好蘭閣和趙陵那邊的情況,眼下手下來找自己,莫非是趙陵那邊又動了什麼新的手腳?還是蘭閣出事了?
他眉頭一跳,這兩種僅有的可能都讓他覺得不妙。
眼下他都已經讓蘭閣的人收緊自己的皮了,要是還有人膽敢在這一個風頭做事的話,他勢必要對方好看。
「稟報主上,何安被人劫走了……」赤龍衛來了之後便很快把問題稟報上來,他長著一張平平無奇的臉,身上穿著的也是最為簡單樸素的百姓的衣服,若是他走在人群中的話,怕是過了一會兒便會立馬看不見。
「唔?」趙陵皺了皺眉,他察覺到赤龍衛的不對勁,就忍著脾氣問道:「還有呢?」
赤龍衛原本打算一件一件事地稟報,沒想到趙君逸竟然敏銳性這麼強。
「稟報主上,他的愛人……小柳兒也被人給帶走了。」說這件事的時候,這一個赤龍衛還有些心虛,因為那就是在他們四處追查何安去處的時候,才發現興旺賭坊直接被人給一鍋端了!而裡面的管事大大小小都被關進了官府的地牢裡頭,而小柳兒早就不知去向。
「查了嗎?」趙君逸聽聞到第一個消息的時候起初還並不是很慌張。
何安那個人他知道,雖然有所謂的文人風骨在身上,但是是一個十足的懦夫,也是一個痴情種。當初他也曾經嘗試過逃跑,但是最後還不是被自己這邊的人給抓了回來。還有他的心上人小柳兒,最後也被抓到了蘭閣裡頭,作為威脅何安的利器。也正是因為有了他那一個心上人小柳兒的存在,所以何安才會乖乖的給自己這邊幹活。
要不是因為有那一個小柳兒的存在,何安才不會這麼乖巧。
何安作為傳遞消息一個最佳的存在,趙君逸一直都看重他的存在和地位。現在他竟然逃走了,不過只要小柳兒還在自己這邊人的手上,他相信那一個何安也跑不了多遠,遲早也是要回來的。
只要他動用一點點小手段,利用小柳兒的一根手指頭或者是一件貼身的東西,就能夠把那一個懦夫給逼回來。
但是眼下竟然小柳兒都被人給劫走了!
在知道這一個消息的時候,趙君逸整個人簡直要裂開!關鍵是,這件事似乎是已經發生了好幾天的樣子,可是自己作為權力的最高者,竟然現在才知道?
這讓他在氣憤之餘不禁懷疑赤龍衛裡面是不是有內鬼的存在,否則這兩件這麼重要的事情怎麼會同時發生?!
「查,查了!」
那一名赤龍衛心裡頭也是慌張的很,四皇子最近的確交代過他們要把事情給處理好。但是那兩天恰逢赤龍衛負責看守這兩人的頭頭生日做壽,眾人想著何安那一個傢伙一直慫的很,就一時間放鬆了警惕,大喝了一場。
那看守何安的人被直接殺了,他們也是夠了兩天才發現。而宿醉後的暈眩也影響到了他們的判斷,沒有在第一時間就去看小柳兒還在不在賭坊,而是慌張的四處查找何安的蹤影。等到他們想到這一茬的時候,便已經到了最後的末路……不單興王賭坊沒有了,就連小柳兒都沒有了蹤跡。
他們的頭頭這時候才知道害怕,連忙派他來給四皇子稟報消息。
虧得那一個頭頭也是噁心得很,知道自己平日裡最有主意但是並不孝順他,所以知道今天這兩幢事會讓四皇子起了殺心,所以特地派了自己出來,就是純心讓自己來這邊送死的!
儘管心中帶著不快,但是這一名赤龍衛還是將那一日頭頭做壽的事情再到今天發現小柳兒已經失蹤的情況老老實實的稟報了出來。
至於查了沒……
「屬下已經私下問過了還聚集在興旺賭坊周圍的賭徒,給了一點銀兩,那人便老老實實的交代了。那一日是六皇子帶來的人,他用面具帶著一個男童過來賭坊裡面生事,最後竟然是直接把官府的人給招了去,直接把賭坊給搗毀了!」
「據那人回憶,那一日他隱隱約約又聽到捕快喊六皇子,至於小柳兒,從那一人的形容中,六皇子的確從賭坊帶走了一名女子,那一名女子確實是小柳兒無疑。」
把這些消息老老實實的稟報了之後,那一個赤龍衛便直接膝蓋一彎,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屬下辦事不力,望主上懲戒!」
他倒是懇切和識時務的很,知道現在趙君逸自己就在氣頭上,所以直接在趙君逸還沒有開口之前自己就先把錯給人了。
趙君逸聽完他地敘述之後,不怒反笑。
他一心培養起來的赤龍衛,現在竟然成了這一副樣子,實在是可笑的很!
「唔?那一個小頭頭的名字是?」趙君逸的聲音平穩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怒氣,這已經是他氣到了極點的一個表現。
赤龍衛不敢多言,只能慌亂的回答:「名喚李大齊。」
「你呢?」
「小人,小人諢名宋毅。」
在他說完了自己的名字之後,趙君逸就沒有再開口,而是愣是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笑開。
輕輕的笑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面響起,宋毅整個人感覺周遭的氣氛都變得陰冷。在 趙君逸笑得時候,他就感覺有一股寒氣順著自己的後背往上攀爬,逼得他動用了一絲內力才能夠將那一抹寒意給去除。
「好一個李大齊!」
「你,宋毅,今日便取代那一個頭頭的位置。帶著我的令牌,召集所有的赤龍衛,在他們的面前,直接斬殺李大齊,把他的頭顱掛在赤龍衛的大門前,三天不得清理。」
說完,趙君逸就直接解下自己腰間的那一塊令牌,直接扔到了對方的面前。
「唔?知道了嗎?」他看對方沒有半點的動作,隨即歪了歪頭,一副討巧賣乖的模樣。
而是熟知他的人,便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將自己的殺心忍到了極點,若是那人還不識相的話,那他就會選擇自己動手。
赤龍衛宋毅咽了咽口水,他原本今天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沒想到現在峰迴路轉,竟然讓自己給爬上去了!
他往前爬了兩部,連忙把趙君逸扔過來的令牌捧在手上,連連磕頭:「小人知曉,小人明白!」
「既然明白了,那就去吧。」
「對了,還有,你斬殺了李大齊之後,知道賭坊老闆的位置吧,虐殺掉府中所有人,不留任何活口。」
「是!」
在領完命之後,那一名赤龍衛便速速離開,留下一屋子的低氣壓。
等那一名赤龍衛離開了之後,房間裡面充滿了憤怒和強壓的氣息。
此時,一聲幽幽的嘆息聲在房間裡面響起。
「你這是何必呢?虐殺掉頭頭,是想在眾人面前立威嗎?」
開口的不是別人,而是放在坐在趙君逸對面和其對峙的老者,他剛剛請出山的軍師,前朝餘孽,朱老。
趙君逸冷哼一聲,他剛剛已經算是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怒火了,不然的話,就連剛才的那個人都有可能直接被他給斬殺在手底下。
只不過,別人有立場說自己,朱老你是有什麼立場呢?
趙君逸並不是不知道朱老的情況,否則他也不會大費周章,甚至許下了鄭重的承諾和代價才把對方給請下山。
這一個朱老不是別人,而是一手摧毀前朝的人。
他年輕時便登上了宰相的高位,後面更是輔佐年少的小皇帝上位。在他的「好心教導」下,前朝的最後一個皇弟荒淫無度,暴虐重稅,這才有了起義軍的出現。
而一手操縱著所有事情的朱老則是在起義軍攻上宰相府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不見,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他的蹤跡。
就單單從他的事跡來看,他現在說自己殘暴,簡直是可笑的很。
「朱老,你還是在山上呆地太久了。赤龍衛可是我立下的軍隊,現在那些人違背了我的命令,放走了重要的人物,你卻說我不能夠責罰他們嗎?」
「他們的命是我給的,現在我想要收回了,那這就變成了我的錯了是嗎?」
趙君逸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直接湊到朱老的面前,盯著他已經有些皺皺巴巴的臉上的老人斑,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朱老,你怕是有些老糊塗了。」
溫熱的氣息扑打在自己的臉上,少年皇子絲毫不加掩飾的惡意就暴露在自己的面前。
朱老的內心卻穩如磐石,他微微合眼,語氣淡淡,「四皇子說的是,是老朽在山上太久了。」
趙君逸見他服軟,便知趣的重新回到自己剛才的位置上。
他之前手底下的人都是靠不住的,所以才眼巴巴的請來了朱老。現在朱老被請來了,自己可千萬不能夠不識相的把對方給逼走了。
所以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先是在赤龍衛的面前施威,現在又在朱老的面前進一步的證明了自己的決心和毅力,他相信,這一次自己一定能夠把皇位給奪下來。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充滿血腥氣息的青年皇子在,朱老儘管面上服軟,但是心中微微嘆氣。
他並不是說趙君逸這一種方式不好,對於那一種殺手組織來說的確好的很,但是他現在則是忽略了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就是那一組特地被派著觀察趙陵的人同屬於先前那一個頭頭的手下,現在他派人取締了那一人,等於所有的機制都需要重構,甚至說要重新的開始。
但是既然已經知道了小柳兒是被趙陵給帶走的情況,便有很大的可能能夠確定就是趙陵派人劫走了傳達消息的何安和對方的小情人小柳兒。
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應當是緊密觀察趙陵那一邊的動作,畢竟赤龍衛的事情是屬於內部,什麼時候處理都是可以的。那一名頭頭既然能夠坐上頭頭的位置便能過證明其能力是沒有問題的,現在他卻一位的斬殺,顯然是輕重不分的體現。
等他回過頭來想到需要檢查趙陵的時候,沒準人家都已經把蘭閣的秘密知道了七八成。
而且在朱老看來,他們有一點做的很不好的就是,仗著何安編寫能力的突出和蘭閣特殊的暗號,便縱容寫滿了蘭閣機密任務的話本流傳在市面上。
這樣一來,若是趙陵那邊真的找到了何安並且知道了蘭閣的暗號,那不就代表著趙陵那邊只要找齊所有的話本,就能夠知道蘭閣從頭到尾的各種任務?
朱老在剛才趙君逸和那一名赤龍衛之間的對話裡面聽到的便是這些消息,但是既然趙君逸在氣頭上,並且堅持自己是對的,那他也就沒有什麼可說的。
他能夠從前朝走到現在,也正是鑽研透了上位者的脾性,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他這一次的確是應了趙君逸的邀請做他的幕僚,但是這並不代表他需要事事為他操心。他一直保持著一種理念,就是給能夠擇明主的時候就擇明主,上位者無力的話,他就要竭盡全力給自己留好一條後路。
眼下這個趙君逸……並不是讓他特別看好,但是既然來都來了,他也就先呆著再看看吧。
趙君逸並不知道朱老的心思,他還覺得朱老是已經退居回深山之後,失了敏銳度和脾性。殊不知,對方已經在心中將他拆解完畢,並且生出了自己其他的主意。
自認為已經將何安和小柳兒出逃的事情處理完,趙君逸看向朱老,再一次提起之前的話題:「不知道朱老說的第三種方案是如何?」
方才在那一名赤龍衛出現前,他就在和朱老之間爭吵關於如何栽贓蘭閣的這件事。他嫌棄朱老的做法太過於平緩,朱老嫌棄他的主意血腥氣過重。
雖然朱老並沒有說過所謂的第三種方案,但是只要他開口,相信對方就一定能夠有。
聞言,朱老抬眸,意味深長的看了趙君逸一眼,趙君逸還在那邊露出他最擅長的「溫文爾雅」招牌笑容,殊不知對方早就已經將他看透。
朱老算是明白了,眼前這一個人,主戰,嗜殺。若是想從他手上得生,那就必須說出他想要的東西。
他沉思了一會兒,臉色微微嚴肅,並沒有很快給到趙君逸答案。
趙君逸並不著急,他也不催,反倒是像是貓逗老鼠一般,在那邊轉著自己的白玉戒指等著對方的回答。
「第三種方案便是,栽贓上官府。」朱老終於開口,語氣沉沉,這一開口說出來的話,便讓趙君逸十分的驚喜。
他早就看上官府不爽很久了,可惜有上官牧雲那一個傢伙在,他就一直動不了手腳。先前他還想著從上官宛如的身上入手,哪想上官牧雲竟然對他的妹妹把控力都那麼強,直接在趙君逸的面前直言不想要兩人進行接觸,所以趙君逸原本在上官宛如身上的想要使用的陰謀詭計就都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趙君逸的這一個驚喜的反應落進朱老的眼裡,便知道這是對方想要的主意。
他清了清嗓子,便重新開口:「上官府居功自傲,現在還有一個年輕的將軍在朝堂中,戰功赫赫。可是他們不知道收斂,功高鎮主的事情並不是一次兩次。現在韓趙國戰況平穩,和周遭的鄰國也相處友好。他們的存在,其實也是皇上的眼中釘。」
「我之所以把目標定在他們的身上,正是因為他們太過合適,既是皇上的眼中釘,又不肯歸順到四皇子你這邊,也是你一直以來的一個堤防。」
「若是他們是『蘭閣』,皇上便能夠名正言順的懲罰他們,到時候,發現這件事情的您就是皇上眼中的紅人。」
「況且,他們也是您登上皇位的一個威脅,從之前您的說辭中我也能夠了解到,那一個年輕的將軍,上官府未來的掌權人對您的惡意並不小。」
「惡意滿滿、實力過強的人,若是不能夠成為朋友,在成為對手之後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剷除對方的存在。」
在朱老說完了之後,他便沒有再開口,趙君逸也沒有說話,只是房間裡面多了一陣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那一陣呼吸聲不是來自於旁人,而是趙君逸。
他現在興奮得很,因為朱老所說的每一點,都剛好戳中了他一直以來暗戳戳的心思,甚至說,為他剷除上官家和解決「假蘭閣」的事情提供了強有力的助力!
這!不愧是他請來的人!
朱老沒有再開口,趙君逸知道對方現在是在等自己的回應。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連忙強行壓下自己的興奮,然後側過頭,擠出有些許諂媚的笑容:「這主意好得很,就是不知道腰要從哪裡下手呢?現在上官家對我厭惡的很,我真的沒有無從下手。」
趙君逸顯然是已經對朱老心服口服,在他的面前都用「我」字來自稱了。
朱老看著面前這一張興奮的臉通紅的諂媚的臉,剎那間有一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下山。
只不過來都來了,自然是不可能後悔的。
他說的,就是趙君逸想聽的。趙君逸想要聽的東西,也是他知道要說的。
他在腦海裡面找出上官家的近況,還有趙君逸結識的一些人,便再一次開口。只不過這一次他說話並不像上一次這麼直白,只是帶上了某些暗示:
「四皇子您不一定要自己出手的,您最近收的那幾名女子不正好可以拿來用用?」
「我只知道言語鼓動人心,可是如何用藥物操縱人心,我想,四皇子您怕是比我要清楚得多了吧。」
他這一些話,便直接點醒了趙君逸。
是啊!他又不一定要自己出手!上一次在上官府中遇到得那一個秦四玉不就是一個現成的傀儡嗎!
至於如何讓上官宛如乖乖聽話……他有的是法子。
「朱老,我悟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