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激將法
已經知道了明確的想要搜尋的人物,張若予和趙陵很快就先鎖定了第一個方向,就是城中的大牢。如果他們兩人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前日府衙的捕快就曾經到過六皇子府找趙陵稟報這一個消息。那消息便是賭坊的林管事和李秀才兩人都已經被關押到了大牢當中。若是趙陵想審問的話,帶著他專屬的腰牌隨時都能夠到地牢提人出來審問。
而張若予在這時候則是體驗到了作為「關係戶」的好處,這趙陵憑著一張臉和身上一塊腰牌就能夠隨意出入官府的大牢的滋味也未免太爽了點!
「我要找之前被關進去的賭坊的李秀才。」
「這……」那捕快似乎是有些好奇和猶豫。
「唔?」趙陵的一個冷哼就已經讓對方額頭的冷汗都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捕快連連稱是:「是,小的現在就帶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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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捕快受到趙陵的這一個刺激,就像是自己的身後有猛虎在那邊追趕一般,拿著燭火下了地牢,很快就帶著趙陵和張若予兩人找到了那一個已經在這邊被關押了好幾天的李秀才了。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趙陵看向那一名捕快,很明顯是自己待會兒審訊的內容不想讓對方聽見。
那一名捕快匆匆點頭之後,腳步聲滴答,很快就離開了地牢。
不得不說,那天辦事的捕頭也的確是一個有眼力勁的,起碼從他沒有把李秀才和林管事棺材一起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兩人都是一夥的,而且眼看著賭坊的秘密還有很多沒有被解答出來。若是在關押兩人的時候便直接把他們兩人放在一塊的話,很有可能就會直接任由他們兩個竄通。
只不過,看之前林管事和李秀才兩人互相看不順眼的樣子,張若予甚至在心中默默的猜測,或許當初那一名捕頭的想法並不是防止這兩人竄通,而是在最初的時候就避免對方互毆?
不過這種想法張若予只敢在心裡默默的吐槽,至於真的與否,這並不重要,因為對事情的真相併不能產生任何的影響。
「你們……你們竟然還有膽子來這裡!」李秀才已經在地牢裡面吃了好幾天的牢飯。
這地牢裡面的環境陰冷潮濕,他自詡是一個讀書人,自然是受不了這一種髒亂差的一個環境。但是都已經淪落到了這一個地步,他也只能默默的在心中說服自己,自己遲早有一天會出去的。
只要他能夠出去,憑藉他的才幹和能力,就一定能夠會有東山再起的那一天。
到時候的他,一定能夠擠掉林管事,成為王老闆身前的紅人。
只可惜,王老闆的拯救沒登來,他倒是把這一次害得他和林管事兩人匆匆入獄的人給等來了。
「怎麼沒膽子,你現在只不過是一個階下囚罷了。」張若予今日還是一身男子裝扮,只不過相較於那一日的精心打扮而言,她今日這一身倒是能夠看出她的女子身。
「唔?我還以為是一位小公子,沒想到竟然是一位嬌美的小娘子啊!」
李秀才本就是一個好色的,在看清了張若予的臉之後,色心膽邊生,竟然在趙陵還站在那邊的時候就敢光明正大的調戲起張若予來。
對此,張若予還真切的是有些無語。
怎麼這色鬼都已經成了階下囚,但是還在那邊整天想著一些色迷迷的事情呢?
雖然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但是為了一時的歡愉把自己的小命給送了,那在張若予看來,才是真正的沒腦子。
很顯然,這一個李秀才就是一個沒腦子的。
「欸欸欸!疼疼疼!」
李秀才眼巴巴的饞著張若予的美貌,眼中竟像是自動過濾了趙陵一般。他剛向著張若予邁出一步,旁邊的趙陵就已經忍無可忍了!
他直接走到李秀才的身後,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就是往後一扭,然後腳上順著他的膝蓋一踹,李秀才一手被反絞在身後,整個人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李秀才哪裡受過這一些無力拷打啊,他嗷嗷直叫,這慘痛的聲音讓在地牢門口等著的捕快心裡就像是被貓兒撓了一樣,在那邊好奇但是又不敢進來。
「閉嘴。」趙陵冷冷的說道,他的手上用力。竟然是直接把那一個李秀才的手都給掐得有些發青。
果然,武力的壓制才是最強的。
方才的李秀才還敢出言調戲張若予,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隻鹹魚一樣直接躺在了地上在那邊苟延殘喘,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我問什麼,你說什麼,懂了嗎?」
「嗯嗯嗯!」李秀才猛然點頭。
「我問你,賭坊的老闆是誰?」
「是,是王老闆。」
「王老闆的住所在哪裡?」
「……」
這一個問題儼然是李秀才所認為的機密,在趙陵問這個的時候,他便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張若予踱步走到他的面前:「林管事那一個老傢伙早就說出來了,你還在掙扎什麼?還以為那一個王老闆真的會來救你嗎?」
「我可告訴你,我們的人現在已經在抓捕他的路上了。待會兒若是把人給抓到了,我們就把他給你塞一間,到時候就說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交代出來的。」
「你覺得,到時候你一直期待的王老闆還會再救你嗎?」
「噢對了,你不要生氣。因為這就是合作者的好處,提出把王老闆和你關在一起的人也是李管事呢~我們也只是乖乖遵守了合作的條件。」
張若予說話的時候,一雙靈動的眼睛裡面帶著滿滿的調侃和鄙夷,說到了最後甚至是帶著一些神砥的蔑視一般。
她知道李秀才的老仇人是林管事,所以才會藉口說出他的對家已經招了並且想要報復他的這件事來趁機刺激李秀才,好讓李秀才能夠說出王老闆所在的地方。
果不其然,這李秀才就是一個經不起激的人。
張若予剛說完,李秀才就不顧自己現在的一個處境,一臉憤憤然,就像是現在在後面鉗制著自己的人不是趙陵而是那一個林管事一般。
「你們以為那一個老傢伙真的知道什麼嘛?」
「我可告訴你們,王老闆現在就在城東街第六街道的街口第二間的柳宅裡面。」
「我就不信了,那一個老傢伙給你們的地址難道能比我還準確?」
李秀才在說完之後還嘲諷般的勾了勾嘴角,充滿了不屑。
他儼然已經把林管事當作了自己的對家,卻不知道他的這一個心機重重的叛徒對家也只是張若予虛構出來的。
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張若予朝著趙陵點點頭。後者便立刻鬆開了鉗制住李秀才的手腳,然後點住了對方的穴道。
兩人很快的便關門,走到了門口。
李秀才還沒明白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就看到剛才那兩人從自己口中套到了消息之後就走了?
「你!你們!」他你你你了小半天,愣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張若予和趙陵兩人已經走到了門口,聽到李秀才的聲音,張若予回過頭,眯著眼笑了笑:「我們兩人今天連林管事的面都沒有見到過,剛才所說,都是騙你的。」
說完,她便直接走了出去,由著趙陵關上了門。
而空蕩陰暗的地牢裡面,李秀才被點了穴跪在那邊,一臉灰暗。
……
到京城城東街的最好的辦法自然是騎馬,但是張若予不會那一項技能。
她有些著急,但是也不好意思拖後腿。
只見一匹雪白的駿馬在趙陵的面前停下,趙陵身姿卓越的翻身上了馬背。
張若予站在原地,眼神躲閃,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話有些支支吾吾的:「你,要不然還是你先走,我隨後就趕到!」
趙陵聞言無語,只是朝著她彎腰、伸出了右手。
這……這……
張若予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右手,修長卻格外的有力量。
她有些無奈,也有些羞澀。
她在心中默默的給自己鼓氣:你害羞個什麼勁,你也是因為他的事情才需要跑那麼遠啊!他為你做這些事情是他應該做的!
眼睛一閉,深呼吸一口氣,張若予還是搭上了趙陵的手。
她就感覺拉住自己的手十分的有力,對方直接手臂用力,把自己拉到了馬背上。
直到感覺到背後溫暖、帶有熱度的胸膛,還有頭頂上傳來呼吸聲的時候,張若予才切實的感受到自己到了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的懷裡。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跳就像是擂鼓一樣,片刻都無法寧靜。
而在趙陵看來,他現在懷中溫香軟玉,帶著一股特屬於張若予的酒香。低頭就能過看到她烏黑的發頂,懷中也是切實的感受。
現在明明是緊張的時刻,趙陵卻覺得時間若是能夠停留在這一刻便好了。
他其實蠻喜歡這一種感覺的。
飛奔的駿馬上,一對年輕男女。秋風從耳側吹過,彼此的氣息在空氣中交換。兩顆心臟都為彼此而跳動,都有著因為對方而特殊的躍動頻率。
但是這一種微妙的氣氛直到他們兩人到了目的地之後便停止,原因不是其他……而是那血絲已經順著禁閉的大門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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