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損俱損
上官宛如帶著張若予離開後,盛如是便上前一步,不顧盛如婉臉上的不情願,牽起了她的手:「好妹妹,今天出門的時候有些話我也忘記和你說了,來,讓我們找一處地方好好的談談心。」
盛如婉哪裡看不出來盛如是眼中的不耐,一想起盛如是之前動的手段和做的那些事情,她就害怕的下意識後退。但是現在這麼多人在這個地方,眾目睽睽之下,她要是直接拒絕了盛如是,也不知道那些人在這一場秋日宴之後會怎麼編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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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個好面子的人,畢竟她和盛如是兩人現在既然出門了,那就代表著的是盛家的面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不願意盛家的名聲被敗壞。
可是她也並不想和盛如是一起走,畢竟盛如是那一個瘋婆娘可從來都不在乎外人的看法……她生怕待會兒自己和盛如是走了之後,會直接見不了人。
「這……這不大好吧,畢竟六皇子和李小將軍兩位公子還在這裡,既然上官姑娘招待張姑娘去了,那怎麼說阿姐你和兩位公子也是朋友,我們難道不陪伴兩位公子,要將他們兩人扔在這一個地方嘛?」在慌亂之際,盛如婉看到了趙陵和李毅然兩人,想都不想就想要將兩人和自己捆綁在一起。
看著盛如是和李小將軍之間的關係不錯,她也一定很在乎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形象吧!只要他們兩位在場,盛如婉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就莫名的覺得盛如是不會對自己多加苛責或者動手。
「噢,你說他們兩個啊。」盛如是原本還想給盛如婉一點面子,卻沒想怎麼拽她都拽不動,見她開口的時候直接把她背後的兩人給帶上了。盛如是回頭滿不在乎的掃了趙陵和李毅然一眼,接著說道:「他們兩個都多大的人了,是不會走路呢還是不會說話呢?還是你的意思是他們的腦子有問題?否則他們兩人怎麼需要我們的陪伴呢?」
照她看來,因為張若予的離開,現在某位趙性男子的心情可是惡劣的很,這盛如婉的腦子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長的,平常那麼多陰謀詭計小伎倆,現在竟然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看不出來。
盛如是覺得,盛如婉要是再多嘴,趙陵很可能都會直接對她動手。
「啊這……」盛如婉哪裡還聽不出來盛如是話中的不快,但是若是真的這麼簡單就聽了盛如是的話,她還是盛如婉嘛?
只見盛如婉低下頭,再抬頭時,眼中已經淚光微閃,她一雙美目含情脈脈的看向趙陵和李毅然:「兩位公子……」
聲音嬌柔,眼神帶情,若是換做其他的男人在這,沒準還真的受到了盛如婉的蠱惑,下意識地往她那邊走……
可是趙陵和李毅然兩人那裡是普通人?
趙陵原本就因為張若予被上官宛如帶走心情不佳,現在始作俑者還在這邊擠眉弄眼地想要討好自己?他露出一抹冷笑,在盛如婉略有驚喜的眼神注視下問道:「盛家二小姐是吧?」
盛如婉連忙點頭,眼中的雀躍簡直像是要溢出來了一般。果然,不管是什麼男人,只要看到女人淚眼婆娑的就一定走不動腳,就連這傳說中冷麵無情的六皇子也是一樣!
在她殷勤期待的眼神中,趙陵開了口:「有些冒犯了,但我還是想問,你是不是有眼疾啊?要不然怎麼你家阿姐在那邊說有事想和你談,你還一直眼睛朝著我和毅然兩人看……」
「你說對吧毅然?」
趙陵面無表情的吐槽道,自己說完了之後又是直接把鍋甩給了李毅然。
李毅然原本只是看戲的,哪裡能想到這一個祖宗現在又把鍋甩給了自己。
他臉上的笑還來不及壓下去,但是既然趙陵都已經叫到了自己,他也不好意思不開口,只能順著趙陵說的話然後有些委婉的說道:「咳咳,咳咳,趙兄說話一向這麼直白,還希望姑娘不要見怪。」
「只不過吧,盛大小姐說的是,你們姐妹二人有貼心話想要聊,我們若是摻和了才真正不是君子所為。」
「噢對了,盛家二小姐……」
「嗯?」盛如婉的整個人都是蒙的,只不過現在突然被喊到,她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你的眼神的確不大好,回頭若是需要的話,我會將擅於治療這方面的大夫介紹給你阿姐。希望你還是好好的保重身體。」
……
「那便多謝二位了,我回頭一定會叮囑我二妹好好的照顧身體。」
見趙陵和李毅然毫不客氣的開口,盛如是可是開心極了。
她看盛如婉呆呆的站在那邊,眼中似是有真正的水光,她便替她回答,之後拉著盛如婉的手走到了一旁沒有人的地方。
這傢伙現在要是在眾人面前丟臉的話,那丟的不單單是她自己的面子,還有盛家的,等盛家二小姐有眼疾的這件事傳出去,多少都會對盛如是的名聲有影響。
盛家現在對盛如是來說還有一定的利用價值,她才不會讓盛如婉這麼蠢笨的把盛家的名聲給破壞了。
盛如婉被趙陵和李毅然兩人打擊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開口說話,就像是已經失望了一般,就連被盛如是拉著過來的時候,她都沒有什麼表情,就是十分的乖巧平淡。
「喲,學乖了啊。」一到角落裡,盛如是就立刻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她才不會說什麼姐妹間的貼心話。她現在過來,就是想看盛如婉的笑話,讓這個丫頭明白,哪些人是該動的,哪些人是她這一個幹啥啥不行的小傻子動不得的。
「……沒有,為什麼,為什麼六皇子和小李將軍……」盛如婉帶著滿心的憋屈剛想開口,結果在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說話。
「為什麼啊?」盛如是抱著雙臂看向她,出乎盛如婉意料的回答了她的問題。
「嗯呢。」
「因為他們嫌你煩,嫌你吵,懂了嗎?」盛如是說的都是大實話,畢竟趙陵那傢伙的眼睛裡頭除了張若予之外,其他的女子就連男人都不算。而那一個李毅然?切,要是幾個眼神和幾滴小小的眼淚救能讓他動心的話,自己早就成功了好不好!
「我……我……」盛如婉哪裡能懂,她現在就覺得趙陵和李毅然兩人是為了給盛如是撐面子才這樣對自己的,如果不是盛如是,她今天就不會這麼丟臉!
「你不懂,」盛如是和她這一個便宜妹妹生活了這麼多年,要是連她的微表情都看不懂的話,那不就白活了。
「這樣,我就直白的告訴你,趙陵有了心上人,便是你剛才想要針對的那一名女子。」盛如是想了想,乾脆翻了個白眼之後就直接把趙陵心儀張若予的事情給說了出來,畢竟盛如婉這個人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那一種性格,只有讓她知道了什麼人的碰不得的,她才會知道放手。
「什,什麼?!」她盛如婉吃驚的往後退了一步。
「趙陵在京城裡頭的風聲我想你也是聽過的吧,今天我念你同是盛家的人,所以勸你一句。你自己要是不聽的話,那若是之後真的得罪錯了人,你覺得你還有命能夠從趙陵的手底下活過來嗎?」
「噢對了,還有,李毅然是我的人,所以你也別想著對他動手。他們都是你動不得的人,還有剛才的那一名女子也是。」
盛如是欺身上前,就差直接懟著盛如婉的臉問這個問題,周遭的壓力和眼神中的凌厲都讓盛如婉心中一寒。
這一次,她是真的明白了……那些都是自己得罪不了的人。
原來那一名身穿鵝黃色長裙的女子竟然是六皇子的心上人,自己還想著擠兌她……也難怪六皇子在對自己出言相向的時候如此的冷漠和刻薄。
盛如婉原本還想著既然李毅然和盛如是兩人勾搭上了,李毅然服從於趙陵,說不準自己還能從趙陵的身上撈上一點好處。京城中眾人皆道趙六皇子性情冷漠,宛如千年的寒冰,只可遠觀,不可近距離相接觸。可是說不準,她盛如婉就是那一個能夠摘下這一多高寒之花的人?
可是現在她也算是明白了,哪裡是不近人情,只不過是心中有人罷了。
不論其他,只是這些人都是她沒有資格與之相鬥的罷了。
末了,在盛如是抬步要走的時候,卻被盛如是開口喚住:「阿姐……那一名張姑娘,究竟是誰?」
她到底還是耐不住,想要知道那一名能夠得到趙六皇子芳心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身份,才能夠讓她真正的死心。
盛如是嗤了一聲,她就知道,這傢伙哪裡可能真的甘心,現在不就湊上來了?
她呵呵了兩聲:「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單憑她現在是趙陵罩著的身份,就已經是你我遠遠高攀不起的了。」
說完,她抬步就走,不想再和盛如婉繼續牽扯下去。
她都已經點破成這樣了,她要是還不明白的話……那日後被人整治也是她應得的。
盛如婉則站在陰影處,看著盛如是一步一步的離開。
等她回到人群的時候,又是那一副靈動俏皮的盛家二小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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