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釀酒師的尊嚴
俗話說的好,不打不相識,三名年齡差不多的小姑娘原本就沒有交惡,現在更是因為互相之間的玩笑話而笑得更開心,算是直接拉近了三人之間的距離皮。
「不過我有些奇怪的是,為什麼我在京城這麼多年,卻從來沒有見過你,甚至是聽說過你的消息。如若不然,按照你的性格,我肯定會很喜歡你甚至想要主動的結交。」盛如是看著坐在自己對面開懷暢飲的上官宛如,出於善意的問道。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上官宛如其實在之前確實是有聽過盛如是的身份,畢竟堂堂盛宰相的女兒,而且容貌姿色以及學識過人,已經是京城裡面人人口口相傳知道的事實了。
她淡淡的喝了一口茶水,將茶水咽下後才慢慢的答道:「我自幼身體不是很好,所以從小就被我的爹爹送到了他的一處好友那邊休養身體,只是偶爾才會回來。說來也巧,我也是今年身體才將將養好,回了京城原本以為大家都是好人,誰曾想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竟然還將二位牽連了進來,實在是不好意思。」
說起這件事,上官宛如自己也覺得晦氣。
她明明這麼多年都不在京城裡面,也僅僅是恰逢重要的大事才會回來,誰知道竟然會這麼巧的和秦一風遇到,甚至只是一小塊手帕都被他給系掛了這麼多年。
一時間,上官宛如都不知道說自己是運氣好呢,還是說是自己遇到了掃把星之類的,才會把秦一風給招惹過來。
「去去去,說那一個晦氣的人做什麼。」盛如是現在已經把上官宛如當作是自己的好朋友,自然是站在她這邊。況且那推張若予入水的事情還真就只是秦一風一人所為,她之前會遷怒上官宛如也僅僅是因為當時的心境作祟而已。到了現在,大家都好言相待了,她自然也不會胡亂潑髒水給別人。
不過她看了張若予一眼,便意味深長的說道:「等著吧,我們家阿予受了委屈,過不了幾天,那一個秦一風自然也會以百倍還回來的。」
見盛如是說話說著扯到自己的身上,還直接扯到了趙陵,張若予自然是不依。
她的手放在下面,戳了戳盛如是,惹得盛如是身體一顫,她便是知曉了張若予的意思,既然張若予不願意,她也不會自作沒趣的繼續說下去。
眼看著盛如是都要根據張若予的意思換一個話題的時候,上官宛如看著兩人的小動作,眸子沉了沉便開口問道:
「這一位張姑娘為何說自己只是小小的的釀酒師傅,我瞧著姑娘周身的氣質,應當不僅僅是一個釀酒的師傅這麼簡單。不過大家行走在京城,或多或少想要掩蓋一下自己的身份也實屬正常。不過我上官宛如的確存著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心思,姑娘若是不願意解釋,那也沒有什麼,還是以尊重姑娘的心思為主。」
上官宛如的話明明是在逼著張若予說出自己的身份,可是她的話配合著她現在義正言辭的面部表情,非但不會讓旁人覺得被她給冒犯了,反倒是會覺得這姑娘實誠的很。
而上官宛如所想也的確就像她說出來的這樣,她單單從張若予的相貌來看,就知道此人的氣度不凡,就說她說的釀酒師傅,是遠遠不能聯繫的起來的關係!而且剛才盛如是還開口說了,秦一風現在把張若予給傷了,日後必定會以百倍相返到他自己的身上。
這種話就連上官宛如這種家中身份矜貴的人都不敢亂說話,盛如是就這麼簡單的生出來。該不會張若予的後面……是皇家的人?
只不過上官宛如也確實奇怪,畢竟她雖然近些年不在京城,但是皇家的很多事情她也沒有遺漏過,怎麼就不知道有一個和她差不多年齡的公主或者是郡主?
本著心中的懷疑,所以上官宛如才開了口。
張若予原本以為她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一個過客,只需要聽聽兩位寒暄便是。哪裡會想到這好客有禮的上官宛如放著盛如是不去聊天,竟然把目光打到自己的身上。
面對對方的詢問和眼神中似有若無的猜測,張若予只想大喊一聲冤枉啊!並不能因為她現在的皮相不錯,長得也算是好看,就把她歸為像趙陵那一種有權有勢的人啊!
天知道她只是一個小可憐罷了,如果她真的是那種有權有勢的人,她又怎麼會被皇后她們給逼成現在的這一副樣子呢?
張若予現在想到皇后娘娘,就想到了之前在上陽縣的時候開設的酒莊。再聯想到現在自己這一家沒有人光顧的小作坊,這種來回的落差就已經讓張若予低下了頭,心中一陣的無奈。
說實在話,張若予原本就長的好看,本就是琉璃凌盈剔透般的姿色,現在因為不慎落入湖中,面色慘白,只是因為及時換了衣服和熱水相襯所以還有淡淡的粉紅滲上臉。
原本悠哉閒適的樣子頗為可愛,但是在上官宛如提到了她的身份之後,她眼波流轉間像是被戳到了傷心事一般,落寞的神色又出現在了她的臉上。
上官宛如原本就在那邊等待著張若予的回答,卻看到張若予逐漸黯淡的臉色。她心頭一驚,便猜測是不是自己的話觸犯到了對方的底線,勾起了對方的傷心事才會如此。
所以她立馬就嚴肅了臉色:「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真的沒有冒犯的意思,既然你不願意說的話,那就不說了。我就把你當作是一個釀酒的師傅就是!」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很激動,就像是如果張若予不原諒她的話,她就要站起來道歉一般。
張若予自然不是那種小氣的人,她也沒有因為這個而生氣啊,可是上官宛如看張若予擺擺手的樣子就越發覺得她是在硬撐,越是覺得剛才逼迫張若予說出自己身份的行為很是過分。
盛如是作為唯一一個同步知道兩邊情況的人,在旁邊悠哉游哉的看了一會兒戲之後,發現情況似乎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她才連忙開口:「不是不是,我在一旁看你們兩個說的話簡直是牛頭不對馬嘴。」
「讓我來!給你們兩個好好的開導一下!」
盛如是先看向上官宛如,手掌朝著張若予的方向攤開:「她,名喚張若予,的的確確只是一名普通的小老百姓,她家裡那些不成器的家人只是上陽縣的普普通通的百姓罷了。她自己,曾經在上陽縣開過一家酒莊,也的的確確是一個釀酒師傅,她沒有說謊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但是為什麼我說秦一風得罪了她便必須以百倍償還呢?因為她是六皇子趙陵的好朋友,現在她正住在六皇子的府中……你說,六皇子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好友受了欺凌……秦一風應當如何?」
上官宛如默然,六皇子趙陵京城中的眾人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人平常行事便是雷霆版的手段,偏偏他做的都是有利於百姓的事情,所以大多數人對他只是敬愛多餘敬畏也多餘懼怕。
盛如是沒有必要為了騙自己扯出一個六皇子,所以這位張若予是六皇子摯友的身份,怕是真的。
而她說的釀酒師傅……上官宛如還是有些懷疑。既然是六皇子趙陵的好友,又怎麼只會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釀酒師傅呢?
像是預判了上官宛如的想法和反應,盛如是自己解釋完了之後,就把接下來的事情交給張若予。
只見張若予有些無奈,她只能在自己的腰間摸索著,最後摸出了一個小葫蘆。
那一隻小葫蘆是古樸的木色,上面的木塞也十分的簡單,僅僅刻了一個簡單的予字,看著便是張若予隨身的物件。
「我也只帶了這麼一點,你們將就一下吧。」
她說著,便從旁邊拿出了三隻茶杯,然後把木塞打開,將裡面的青梅酒倒在了茶杯中,然後送到盛如是和上官宛如的面前。
「這是我最近新釀造的青梅酒,還請兩位不要嫌棄,嗯,也不要懷疑我作為釀酒師的身份和威嚴……」
她最後的那句話也是想了想才補上去的,畢竟自己最近酒莊生意不好就算了,現在在這個地方自己還被懷疑了作為釀酒師的身份,這叫張若予怎麼能忍?
虧得她今天出門的時候還專門收拾了一小壺青梅酒在身上,否則還真的無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上官宛如看著淺淺茶杯裡面的純白色的液體,有些猶豫。可當她轉過頭想要看盛如是的動作的時候,就看到盛如是一驚毫不客氣的端起來,一口飲盡。
關鍵是她喝完了之後,竟然還在那邊閉著眼回味,神情中儘是一片的滿足。
這酒……真的這麼好喝?
上官宛如在心裡默默的打了個問號,她小心翼翼地把茶杯端起,就 聞到了撲面而來的梅子香。
方才她還以為那只是簡單的白水或者是一些不入流的酒類,沒想到這所謂的青梅酒,聞起來就已經如此不同!
待她一口飲盡,她更是難以自持的在美酒帶來的味覺享受中遨遊。
香啊!真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