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毫無證據
在張狗蛋接下來全盤傾出的話中，張若予他們終於知道了這個大河城多年的「少女失蹤案」究竟是因何而起，又從何而來。
對姑娘們有需求的是蘭閣裡面的人，更直白的說，便是朝廷裡面不同地方的各種人。好傢夥，一個個的上了年紀，又礙於表面自己的名聲還有其他的更多東西，拉不下老臉出去找人，於是乎，蘭閣裡面便悄悄地生起了這種生意。
只要對方能夠滿足他的要求，那開「任務」的人就會給神仙散或者其他的東西。
而神仙散也是大部分人追求的物件，所以也只能按照放出來的「任務」上的事情去做。
吳大強是一個機靈的，他當初神仙散吸食完了之後，靠著別人的救濟好不容易撐了過去，最後沒辦法的時候也只能去看那「任務」。他便發現了，那些「任務」裡面求嬌美少女的「同僚」不在少數，上面開出來的好處也叫人看的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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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仗著自己是大河城的父母官，又卻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大河城的姑娘們一個個都長得水汪汪的，自然更是討得蘭閣的人喜歡。
綁了第一個人，接了第一個任務，當吳大強拿到手沉甸甸的神仙散的時候，他就決心要走這一條路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個大河城才會屢屢發生所謂的「少女失蹤案」。縣令大人著急的查找一無所獲，可沒有人知道，幕後的黑手就是這一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縣令。
而據張狗蛋自己所說，他當時也是逼不得已，就幫吳大強做了第一次綁架的事情，緊接著到了後來，很多事情也都是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再說了他最多也只是一個受制於人的角色，只能做著自己不甘願地事情罷了。
「你知道是錯的，為什麼自己還要繼續做下去？」問話的人不是別人，而是盛如是。
盛如是她從小到大一直就生活在自己家裡人的監視之中，很多事情也由不得她自己來做決定，但是她依舊活成了現在這一副燦爛的樣子。那為什麼她可以，但這張狗蛋不行呢？
張狗蛋嘲弄的笑了笑，無奈的回答道:「等盛姑娘真的有一天嘗過了只能吃路邊人家丟的包子當作飯吃的時候，再來說我把。」
他說完之後，周遭的幾人都默然。
張狗蛋說的還真的是實話，現在這世道，儘管很多時候表面上看起來每一個人都過得很好，可是實際上，在城市的角落裡面還有很多無辜的人正在受著各種各樣的磨難和委屈，很多事情，因為世道不公，因為他們唯一的希望朝廷也沒有做好也沒有做到位，所以他們只能委屈而頑強的繼續生活下去。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張若予看著大家的情緒已經不復之前那樣的激動，便自覺擔起了問話的那一個人，問了問眾人，便收穫了一圈搖頭。
她自然也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在張狗蛋的面前講，於是便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就帶著情緒低落的三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而在他們關上了張狗蛋的房間後，張狗蛋直接就癱在了地上，神情中帶著愜意的笑：「終於啊！我終於把這麼多的事情給說出去了！」
說白了，誰是願意自己成為一個壞人的，張狗蛋最開始也只是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過上簡簡單單的日子，沒想到現在竟然讓自己走到了這一步。
不過就算是走到了這一步，他現在把心裡頭瞞了這麼久的事情說出來，已經算是解脫了。
在不經意間，他像是看到了什麼人在窗戶那邊閃過，可是等他再一次抬頭的時候，那邊已經沒人了。
「呼……或許是我的錯覺吧。」張狗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安慰自己道。
殊不知，他所害怕的東西正距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
張若予帶著三人回去了之後，房間裡面依舊是陰沉沉的一片。
見沒有人說話，張若予就自顧自的先開口了：「先說了，我不知道任何和神仙散有關的事情，我手裡頭也沒有神仙散。那一包白色粉末只不過是當初如是給我防身的東西之一，我之所以拿出來也只是想詐一詐張狗蛋那個傢伙，沒想到他這麼直接把所有的事情都給爆了出來。」
「行了，我們不信誰還能不信你啊！你拿出那玩意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在騙他了。」盛如是原本有些憋屈的心情被張若予現在這一番直白坦然的「認錯」給逗笑了。
「嗯，我們知道，並不是你的問題。」趙陵和李毅然也安慰了一下。
「從現在的事情看來，蘭閣的手段已經有了。他們先是掌握了朝堂中的一些比較能幹的大臣，之後利用這些大臣們和自己的學生包括親朋那些之間的關係，發展第一批的蘭閣人；到了之後，就是第二批，第三批。」
「這蘭閣也不單單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群收容所，更是一個大型的交易市場，就連這種買賣少女的事情都有，實在是叫人發嘔！」
「那現在如何？我這就命人去把京城裡面的那一群老傢伙給徹查一遍？」
李毅然聽到趙陵的分析，就恨不得現在直接拔劍沖回京城，指著那些老傢伙的脖子逼他們說出真相。
趙陵搖搖頭：「先不著急，京城裡面那一群老狐狸比你我想像的都精明得很，哪裡會留著這麼明顯的證據留著給我們抓。」
「那，不查了？」李毅然有些無奈，但事實也正象是趙陵所說的那樣，那些老傢伙一個個的吃過的鹽比他們吃過的飯都多，根本不會留下半點的證據被發現。
「查，自然還是得查的，不過都得等回到京城再說，我們先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再快馬加鞭趕回去。」趙陵顯然心頭已經有了主意，不過那些都得等著回到了京城之後再說。
幾人又是陷入了沉靜……現在和少女失蹤案有關的人只剩下一個張狗蛋了，這些事情又該怎麼完結呢？
在張若予和趙陵為這件事腦殼痛的時候，有捕快來報，房門被敲得直響。盛如是距離方面的位置最近，她不耐煩的走過去，一邊開門一邊叨叨：「怎麼這裡的捕快一天天的這麼著急，連敲個門都那麼焦躁，不會吧，該不會是又有人死了吧？」
她原本也只是一句無心之話，沒想到那房門一打開，那一名捕快衝了進來，對張若予他們喊道：「大人！不好了人大人！張狗蛋死了！」
盛如是愣在那邊：「乖乖，我不會是烏鴉嘴吧？」
張若予和李毅然兩人聽到了之後則是對視一眼，好傢夥，原本還留下了一個張狗蛋，現在連張狗蛋人都沒了，這些案子要怎麼了結？
在思考那些問題之前，現在應該做的是先去看看張狗蛋的屍體，以及知道他究竟為什麼死的。
等眾人看到張狗蛋的時候，可能是因為死得時間比較接近，張狗蛋的屍體還有些熱乎，他是直接被兇手一劍封喉的，嘴巴被緊緊的閉上，口周又一圈血痕，而他的手上緊緊的攥著一樣東西，血涔涔的。
「等著，我去看看他手裡是什麼。」這種和屍體、兇案有關的事情，出手的人還是李毅然。
他走過去，蹲下，先是打開了張狗蛋的嘴巴，左看看又看看，隨後直接掰開了他緊攥的手指，看了一眼裡頭的東西之後又給他合了回去。
「說什麼？」看李毅然面色不佳，盛如是追問道。
「是……是舌頭。」李毅然神情怪異的回答道。
竟然是舌頭？按照兇手殺人的乾脆利落，他完全不必要再去在張狗蛋死後割下他的舌頭。但是這舌頭若是為了懲罰他的呢？或許是想要警告張若予他們少管閒事少說話呢？
這四人的表情因為想到了太多的東西，一時間都不怎麼好看。
「你們說，會不會張狗蛋跟我們說那些事的時候，那一個殺手一直就蹲在窗戶那邊聽著呢？」原本盛如是只是想開一個玩笑，沒想到在說出口之後，她自己都覺得可能性很大，面色更加難看了起來。
估計還真的是這樣，那一個殺手忌憚趙陵和李毅然兩人，所以只能等著張狗蛋一個人單獨呆著的時候來解決他。
「我們要怎麼和大河城的百姓交代？」李毅然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一個笑，卻發現自己現在連假笑都笑不出來。
「無頭疑案，查不出來。」趙陵在三人的目光中，只能冷笑著說出這句話。
從大河城的少女失蹤開始，到吳大強被殺，到顧南枝被殺，到任雪盈自殺，最後到張狗蛋被殺。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和這個事情有關的所有人，都已經死了，所謂的證據也根本不能證明什麼事情。
所以就算他趙陵有通天的本事，張若予有過人的決策和思考能力，李毅然有過人的武力，盛如是有非凡的醫術，但是那又如何？
這一次，不管他們究竟想做什麼，想要一個結果，都只能說是毫無證據，毫無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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