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胡說八道
既然已經做好了打算,幾人便不再耽擱。
把油燈放在那監牢的一旁,三人站做一排,直接站在了那監牢的前面。
「動手吧。」張若予看了看盛如是,她還未見過盛如是操控蠱蟲的操作。她之前對盛如是的技藝有所耳聞,但平常比較常見的還是那些毒藥藥粉之類的,這種蠱蟲估計還是一些密門要術,還是一次性用一隻少一隻的那種,這一次還浪費在了這一個店小二的身上,張若予想想都覺得可惜。
盛如是聞言便拿起了那一隻小鈴鐺,叮鈴叮鈴,兩長一短的鈴鐺聲音在這一間密室裡面迴響。
張若予起先並沒有覺得這一個鈴鐺的聲音怎麼了,可是在看到店小二的動作之後她才知道這蠱蟲究竟有多厲害。
那店小二原本說白了就像是死了一樣的昏睡過去,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就連趙陵怎麼扛怎麼抱他都沒有反應的那種。而在盛如是搖響了那一個響鈴之後他就醒了過來,而且十分的清醒,完全就不像是剛才昏睡過的人一樣。
「我……我這是在哪裡?」店小二睜開眼的時候還愣了一下,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他之前是把盛如是她們引到了密室裡面之後就不知道怎麼的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混到了。但是現在又是怎麼回事,之前被關在籠子裡面的人不是張若予嗎,怎麼變成了自己?
儘管心裡頭驚訝萬分,但他現在也不能對盛如是她們有任何的不滿,誰叫自己現在的命還在人家的手上,所以只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讓自己能夠偽裝出一張和藹的臉,看能否獲取到盛如是她們點滴的信任。
「醒了?醒了就好。」趙陵看了他醒過來,開口便把他的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然後直接和張若予兩人完全同步的往後挪了一步,把盛如是放在了最前面。
「現在,就讓盛小姐來審問一下你!」
趙陵到了現在還不忘記自己的「身份」僅僅是一名護衛而已,就把盛如是給送到了前面去,反正她現在手裡頭有那一個鈴鐺在手裡,店小二想說什麼不想說什麼不都得聽她的話。
「喂,我問你,你姓甚名誰,家住哪裡,為什麼要綁架我家阿予,速速給我道來,你不給我說清楚的話,小心我搖鈴鐺!」
盛如是儘管看著張若予和趙陵兩人把自己送到了前面來的行為有些說不出的疑惑,但她還是給足了面子。
來都來了,之前都是張若予和趙陵兩人走在前面,現在終於到了自己出風頭的時候,盛如是開口也絲毫不客氣。她想了想,便拿出了自己在宰相府的那一套,身上的威壓直接衝著店小二碾了過去。
店小二是嘗過那一個鈴鐺搖響時的滋味的,現下哪裡敢說不同意,只不過他說的話究竟是真是假也沒有人知道。
「我說,我說,我都說了,你千萬不要搖鈴鐺。」店小二也是對那一顆鈴鐺怕到了極點,他神情惶恐的爬到了籠子的邊緣,然後抓著那欄杆,有些無力的把自己的信息都給說了出來。
「小人名叫張狗蛋,從小就是大河城的人,也沒讀過什麼書,家裡頭的人在我十歲的時候因為突然起火都給燒死了,我也沒有什麼親人,最後只剩下了我一個人在這裡苟活著。後面也是運氣比較好,找到了一些咋活,好不容易把自己給養到了現在。說起來也是運氣好,這一間宅子也是我上東家留給我的,要不然就憑著我這樣子,哪裡有錢去買得起這麼好德宅子。」
「為什麼要抓張小姐,因為我喜歡她啊。我從小就長得不好看,別人都不喜歡我,長大了,要不是為了生活,我都不願意跟人開口的。可是張小姐她不一樣,她長得就像是天上下凡德仙女一樣。我記得小時候我娘就跟我說了,天上的仙女下凡都是為了渡救凡人的。而如果我們在路上碰到了仙女的話,就一定要抓緊機會,不要讓仙女給逃了。」
那店小二,噢,不是,是張狗蛋說到這裡的時候還「深情」的把目光投在了張若予的身上,希望能夠得到「仙女」的反饋,哪曾想張若予只是冷冷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有給半點的回應。
「我昨天在街上看到你們兩個的時候就已經對張小姐心動了,後面要不是因為我還得幹活,說不準我昨天晚上就把張小姐給綁了。但是今天不是那個好日子嘛,很多適齡的少女都會在這個時候失蹤,我就想著趁著眼下的這個機會,把張小姐也給一起捉了。這樣一來,大家都會因為張小姐的走丟是那同一個人辦的,永遠不會懷疑在我的身上。」
「張小姐,我真的很喜歡你,我願意把我的所有的一起都獻給你,求求你,你可憐可憐我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到了現在這個時候,張狗蛋還在那邊演戲。他像是早就有所準備一樣,在盛如是盤問他之後就交代了這麼一堆飄忽虛無的東西出來,可能除了名字和所在地之外,沒有半點是真的了。
「不怎麼樣。」盛如是直接往右一跨步,站在了盛如是的前面,替她擋開那一個張狗蛋的赤裸裸的眼神。
她看向這一個小東西:「怎麼著,我看你現在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既然你已經忘了蠱蟲是什麼東西,人已經飄了起來的話,那我也讓你感受感受一下。」
盛如是說完,便也不再和他有半點的客氣,直接搖響了鈴鐺。
鈴鐺乾淨清脆的聲音響起,那張狗蛋直接在地上捂著心口翻滾了起來,還一直阿啊大叫,看起來也像是疼到了極點。
但是他就算再疼,他也沒有再改口。而是嘴巴裡頭就一直在說自己說的都是真相,說讓張若予可憐可憐他,他只是一個讓愛和美色迷失了神智的人。
這種亂七八糟的話,張若予打小學的時候就不相信了。那張狗蛋這麼大個人了,還會相信這些的話,那就真的是純種的傻子了。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動作,那一個張狗蛋還是一直在重複之前的話,不管盛如是究竟怎麼操作,他還是一言不發,要不然就還是剛才那一些亂七八糟的言論。
到了最後,盛如是連手都給搖酸了,他還是沒有更改自己的說辭。張若予和趙陵他們一時間竟然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現在所有的線索只能從眼前的這一個極度擅長耍賴的男人嘴巴裡頭挖出來,但是他的嘴巴這麼緊,怎麼翹都撬不動。
偏偏這傢伙也知道自己的重要性,像是已經肯定了盛如是不會真正動手把他給殺了一樣,所以他便是在那邊有恃無恐的呆著,不管盛如是的鈴兒究竟搖的有多響,只要他不會死的話,他就什麼真實的話都不會說出來。
「布穀,布穀,布穀。」
在三人圍著張狗蛋束手無策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布穀鳥的聲音,清脆且富有十足的節奏感。
趙陵原本緊皺的眉頭因為這一個布穀鳥的叫聲好不容易的舒緩開,他想了想,直接對盛如是開口:「你讓他睡著吧,其他的事情等之後再說。」
「好。」見趙陵給自己下了命令,盛如是可求之不得,她早就翻了這一個叫什麼張狗蛋的在這邊吱吱呀呀的叫喚,還一邊喊張若予的名字一邊表達自己的衷情和愛意,實在是讓她反感的很。
張狗蛋像是也知道盛如是要對他下手了,他在盛如是搖響鈴鐺之前還不忘記忍著心臟絞痛大喊了一句「張小姐,我是真的喜歡你。」然後就昏了過去。
而站在他正前面的盛如是倒是無辜了,這怎麼昏倒之前還來放大招的?她現在不怕別的,就怕自己生氣起來,直接鈴鐺一搖,直接把他送去和那些少女們見面。
怎麼說呢,盛如是覺得她現在和張若予就是好閨蜜好姐妹的關係。而在她的眼中,張若予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姑娘,長得又好看,脾氣又很好,很多事情她都能辦的很好,更何況還有一個釀酒的技藝在身上,更是了不起。
而張若予這麼神仙的人,就理所應當受著像趙陵那樣的人間龍鳳的喜歡。但這也不是說像張狗蛋這樣的人沒有喜歡張若予的機會,只是說……不要這麼的痴狂,不要心裡沒點數,不要對自己太多的希望。
而不管張狗蛋對張若予的喜歡究竟是真是假,但是這種已經威脅到了張若予的人身安全的事情,她盛如是是絕對不允許的。
見盛如是一個大寫的「生氣」都給寫在了臉上,張若予連忙湊過去拍了拍她的手臂算作是安慰,才把已經在炸毛邊緣的盛如是給安撫下來。
然後她轉頭看向趙陵,為他突然叫停這件事而疑惑:「剛才的鳥叫聲是什麼?你怎麼突然讓如是停了下來?」
儘管那張狗蛋說的都是不可相信的事情,但是她想著讓他一直疼下去,說不準最後真的會說實話呢?
哪想著趙陵直接叫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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