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救命恩人
在那一名救了自己的男子開口之前,張若予有過那麼零點零一秒對對方的身份進行猜測,只不過最多只是猜測那是趙陵派在她身邊的暗衛罷了。
甚至有一瞬間她還在感慨:「這年頭做一個暗衛真不容易,現在這大傢伙都睡著了的時候還得幹活。」
只不過在「救命恩人」開口之後,張若予陷入了尷尬之中。
原因不是其他,只因為那一個人是趙陵,那一個她白天曾經冷戰過的趙陵,那一個她計劃疏遠的人。
在尷尬之餘,張若予的腦中甚至還出現了另外兩個問題:這個黑衣人是誰派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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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她待會兒要怎麼面對趙陵?
還好,這種尷尬的場景幸虧於有了第三個人的存在,張若予減去了回答趙陵問題的尷尬,因為那一個黑衣人非常「懂事宜」的開了口:「你是誰?大家都是江湖道上的人,既然今晚都在這一個娘們的房間裡,那我們就打個商量,實在不行,你讓我問完話那娘們就歸你。」
那一名黑衣人開口閉口一個「那個娘們」就讓趙陵嫌惡的皺了皺眉頭,還有他話里話外透露出來的要和趙陵談條件的意思,已經讓趙陵動了殺心。
他看了看抱著胳膊站在那裡,一雙小鹿眼在夜裡閃著八卦的光的張若予,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之後又歸於寒冰。
「是什麼給你的底氣讓你敢和我談條件?」趙陵轉過身,勾起嘴角嘲諷道。
「嘿嘿,大哥你給條道嘛。」那一名黑衣人在接收到趙陵的嘲諷後,不怒反笑,說話的語氣和強調透著幾分油膩。
可是就在頃刻之間,一把長劍徑直飛向了趙陵!
暗刺!
「呸,小小把戲。」趙陵不屑的呸了一橫,抓起一旁桌上的花瓶直接砸了過去。那花瓶和利劍撞擊然後炸的四分五裂,花瓶的瓷片飛的到處都是,進而迷了距離最近的黑衣人的眼睛。
而就在他閉眼的時候,他察覺到身後有了風聲。
這是室內,怎麼可能會有風聲?
那只有極快的動作和衣服和空氣摩擦才會出現那種風聲!
等黑衣人反應過來背後究竟是什麼情況已經來不及了,他一睜開眼睛,面前就出現了趙陵的臉,他嘴角夾著冷笑:「抓到你了。」
他一抬手,那一名黑衣人的手直接被卸掉,他拿在手上的劍哐當落地。
等張若予再抬頭的時候,黑衣人已經被趙陵給壓著跪在了地上,蒙著面罩的臉看不出神色,只不過他的雙手已經被趙陵給卸了,現在無力的垂在兩邊,後背還被趙陵用利劍逼著無法再站起來,只要他有挪動的想法,那一隻利劍就會在下一秒直接刺穿他的心臟。
「我,我說,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黑衣人像是終於知道怕了,面對這種情況毅然選擇招供。
趙陵站在他的身後看不清他的正面,而張若予則是在那一名黑衣人抬頭對趙陵說話的時候看清楚了他的表情,更準確的說,是看清楚了那一瞬間黑衣人眼中閃過的狠辣還有那種決意赴死的決心。
「把他下巴卸了,他想服毒自盡!」張若予大喊道!
而趙陵的動作也是很快,在聽到張若予的話之後,立馬彎下腰,手放在黑衣人的下巴出,一使勁,那人的下巴直接卸了。
他蹲了下來,解下那人的面罩,撬開他的嘴巴,從裡面掉出來了一顆黑色的藥丸,儼然就是黑衣人想要自殺的毒藥。
黑衣人被識破了之後,眼睛變得猩紅,緊緊的盯著張若予,眼神里的惡意像是野獸要把獵物給吞噬了一般。
在屋子裡終於回歸平靜的時候,房門砰的一聲被撞開,李毅然和盛如是一人手持一把長劍闖了進來,因為夜色籠罩,他們看不清房間裡面的情況,只能草草判斷出裡面有幾個人在那邊。
於是張若予和趙陵就聽到了李毅然很如盛如是有些丟臉的大喊:「若予!若予你還在嗎?你在哪裡!你告訴我,我替你報仇!」
「嗚嗚嗚,若予,是我貪睡,早知道我就和你睡一起了,你就不會這樣手無縛雞之力還會遭到脅持。」
聞言,張若予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隱隱約約摸起來還有兩三個繭子,這……她雖然的確體能弱了點,但也不能算是手無縛雞之力吧?
可光看著這粗神經的兩人在這邊嚎叫,也不是辦法。
於是張若予便挪動到了一旁,在他們還打算開口的時候點亮了燭燈。
燭燈一亮,整個屋子裡的情況已經十分明了,趙陵已然將黑衣人處理好了,黑衣人跪在地上,極其普通平凡的臉上一臉心如死灰。而張若予則是毫髮無傷的站在燭燈旁,笑嘻嘻的看著他們兩個。
「咳咳,咳咳,」眼尖發現現場唯有自己和李毅然兩個人處於狀況外,盛如是連忙把李毅然推向趙陵那邊:「你還不快去幫忙,剛才還磨磨蹭蹭的。」
說完,她就立馬竄到張若予的旁邊,攬著張若予的胳膊看來看去的:「若予你沒事吧,我們兩個一聽到聲音就過來了,沒想到還是沒你們身手快,不過沒事最好,沒事最好嘿嘿。」
「唔,沒出事,還得虧了阿陵。但是我看還是先把黑衣人此次刺殺我的目的是什麼給調查清楚吧。」張若予拍了拍盛如是的手以示安慰,然後把目光投向趙陵。
趙陵看過來,有些訝然,但還是點點頭。
在趙陵點點頭之後,張若予火速後悔了一下自己方才的舉動,明明是可以光明正大說出來的事情,但是她方才和趙陵之間那「心有靈犀」的眼神示意,很明顯會讓對方誤以為自己對他還有意思。
不行不行,自己下一次一定注意不要和趙陵這麼親近了,避免說之後自己和對方之間再有更多的牽連。
說好了的避開,那就避開,不要再藕斷絲連,省得日後徒生煩惱,兩人之間也糾纏不清,到時候倒是麻煩。
趙陵和張若予對完眼神之後,便掃了迎面走過來的李毅然一眼,然後對著窗戶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李毅然便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然後轉身就把窗戶給關上了。而在他關窗戶的時候,張若予好像還聽到了某種口哨的聲音,她想來應當是李毅然調配人手到這個房間的周圍,這樣才能保證待會兒他們談話的隱蔽性。
待布置好周圍的防控之後,張若予,趙陵,盛如是,李毅然四人便圍在了那名黑衣人的前面,黑衣人跪在地上,頭垂著,一雙手無力的垂在兩邊,儼然就是失去了行動的能力。
「說吧,今天究竟是誰派你來的,目的是什麼?」趙陵站在那邊,冷冷的開口。
「我看你還是別想著能夠逃出去或者有人來救你,現在這個屋子周圍都是我們的人。你既然有膽子過來刺殺,那也應當已經查明了我們的身份,你以為我們還會像之前那樣任由你出入嗎?」
「識相點的,勸你趕緊說話,否則的話,我們的手段你也是了解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遠遠比現在容易多了。」
他們自然是不可能為了這麼一個刺客大動干戈,但是李毅然他們還是想從他的身上榨出一點東西來,所以也就用上了之前軍營中拷問的話術來問答。
果不其然,比已知現實來說更可怕的是關於未來的想像,李毅然和趙陵兩個人還沒動手,那黑衣人就抬了頭,抬起兩隻無用的胳膊拼命的往前揮,嘴巴裡面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有什麼話想要說出來。
「你方才把他下巴卸了,現在看看要不要裝上去吧。」張若予接了話頭。
趙陵盤算了一下現在的形勢,想了想這人說真話和自殺的可能性究竟哪一個比較大,還是決定把他下巴給裝回去。
下巴剛裝回去,那一名黑衣人就發出了「嘻嘻」的笑聲,聽著讓人發慎。
「說不說,不說我就把你毒啞了,讓你一輩子想說都說不出來!」盛如是手臂直起雞皮疙瘩,看著還在笑的黑衣人,她恨不得一個藥罐子直接砸過去,不過砸死了換李毅然負責便是。
那黑衣人也是一個識時務的,見眼前四人是自己惹不了的角色,最後一番思量還是開了口:
「諸位,我也沒什麼可說的,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給諸位一句話。」
「最可怕的、最不可能相信的,便是你身邊的人。」
在張若予他們秉足精神等著這個黑衣人說話的時候,他趁著重人沒注意,直接沖向了旁邊的牆壁,等趙陵和李毅然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地上,頭上血紅一片,默默的往外滲血。
而更為讓人覺得可怕的是,他在發笑,雙目緊閉,嘴角一抹微笑。
「死都死了!還在裝神弄鬼!」李毅然看他這樣直接氣憤的一腳踢了過去,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了什麼而惱怒。
「行了,」趙陵攔下生氣的李毅然,然後看向盛如是和張若予:「走吧,這裡交給暗衛收拾,我們還是先去旁間商量商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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