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產生危機感
在那些捕快和張縣令的想像中,那些劫匪就算是真的如李毅然所說已經被控制住了,但他們窮凶極惡的本興依舊難以修改,估摸著就算是被關在了房間裡,那樣的性子也會像是野獸一般猛地衝出來,直到撲倒在眾人的身上,再揚起那鋒利的爪子,最後狠狠的抓傷路過的人。
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受傷甚至是因公殉職的準備,可是沒想到李毅然和那一個叫盛如是的女子竟然這麼堂而皇之的走了進去,儼然就是對那些綁匪絲毫不害怕的樣子。
眼看著那幾人已經在前面走了進去,那作為最受眾人信任的張縣令一下子成為了眾矢之的,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俗話說的好,做什麼事情都得有一個帶頭的,現在既然李毅然那幾個傻子走到了前頭,那張縣令肯定也逃不過跟在後面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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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縣令在看到盛如是幾人走了進去之後,他便把自己縮了起來,一路默默的後退,甚至後退到了捕頭的後面,借著捕頭高大的身軀擋著自己,就為了自己不讓別人發現。
可是面對眾人尋找的眼神,那一個小姑娘竟然在這時候開了口:「你們在找誰,在找縣令大人嘛,他不就在那裡?」
一隻纖細、粉嫩嫩的手指指向了張縣令,緊接著那些手下的眼神就像是利箭一樣,一雙雙的都在往張縣令的身上戳。
「縣令,這種時候你難道不得走在前面給大家做一個榜樣嘛。」為首的人嘴上是這麼說的,可是那些話聽起來總歸是不懷好意。
「是啊是啊!你可是縣令,在這種危機的關頭,就得給大家打個樣!」
「棒!縣令竟然為我們打樣了!我宣布我從今天開始最佩服的人就從我們的頭頭變成了我們的張縣令!」
「不愧是張縣令啊!牛!」
張縣令還沒有開口,那些積怨已久的捕快就你一嘴我一嘴的,直接把張縣令戴上了一個高帽,捧上了高除的一個位置,現在就算他想要反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張縣令抖了抖自己的嘴角,扯了扯臉上已經開始下垂的肥肉,有種被趕鴨子上架的窘迫感。他笑了笑,不得不從捕頭的身後鑽了出來:「好啊,既然是你們要求的,那我也就走在你們前面給你們打一個樣!」
俗話說的好,輸人不輸陣,就算是到了現在,他作為縣令,在這些不聽話的手下的面前面子也不能丟,儘管這張縣令走向那個柴房的時候,雙腿都是明顯的抖動著,莫名透著幾分的心酸和煎熬。
那些推著張縣令走上這一步的捕快們紛紛站在後面偷笑,看著張縣令一步一步的往哪小房間走,就像是奔赴刑場一般。
等漫長的時間過去,張縣令終於走到了柴房的門口,他看著眼前已經打開了的柴房大門,那腳步就像是有千斤重一般,雖然心中不願,但是也得老老實實的走過去。
「諸位!我來了!」張縣令閉著眼睛大喊道,然後鼓起勇氣跨過了柴房的門檻,進到了柴房裡。
沒有想像中的互毆和殘暴場景,也沒有迎面而來的拳頭,他稍微放鬆了一下自己,睜開了自己緊緊閉上的眼睛,然後偷偷的眯著眼睛看了過去,只見那原本他以為會受傷混戰的李毅然他們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六隻眼睛帶著滿滿的嫌棄看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那些張縣令原本以為凶神惡煞的那些劫匪,一個個坐在地上,身上被各種樣式的繩子捆在了一起,手腳被捆在了一起就算了,就連身上也都是被捆在了一起,那樣子,就像是在蒸籠裡面被捆著的大閘蟹一樣,根本就掙脫不開。而最過分的不是別的,而是那數數七八個劫匪,他們的嘴裡都被塞了一團破布,一個個嘴巴都被撐的大開,裡面露出一點點布團。再看樣子,那嘴巴外面就留著一點點小尾巴而已,可見那一團破布究竟是被塞得有躲進去。
再看那些劫匪的表情,現在哪一個不是生無可戀,哪一個不是嘴巴被撐的大大的,手腳被困住根本沒有掙扎的機會。就單單看他們現在的表情,張縣令就已經能夠感受到了他們的痛苦。不過就算他們痛苦又如何,只要自己快樂就好!就這幾個已經被捆住了手腳的男人,還跟自個兒裝什麼凶神惡煞,一個個不過只是被捆綁住了的大閘蟹,根本沒有反手的機會!
「哈哈哈!不愧是你們,我都沒想到這些凶神惡煞的劫匪還有這麼吃癟的一天!」張縣令說這話的時候,挺直了腰板,對這件事的驕傲自豪顯而易見,溢於言表的高興。
而盛如是等人則是一臉無語的看著他,現在知道得意了,現在知道開心了,虧他們已經走在前面進來了這麼久,這些人還跟縮頭烏龜一樣的呆在外面,真的是丟臉!
「張縣令,方才跟在你身後的那些捕快大哥呢?」三人都是鄙夷的眼神,但是到了真正說話的時候,還是得盛如是來開口。
她微微笑,扯出一個剛好充滿鄙視和微笑的示意的一個笑容看向張縣令,這充滿諷刺的笑容和眼神讓張縣令有些無奈的擦了擦汗。
「咳咳,咳咳,他們就是剛才在外面碰巧出了一點點問題,待會兒,哦不!現在我就讓他們進來。」
張縣令一邊說話一邊腳步往著門口的方向蠕動,他走到了門口, 扭動著面部看向還站在外面的那些人:
「我說你們一個個的,在縣衙里的時候總是屎尿特別多,現在也得這樣搞,萬一耽誤了大事要怎麼辦?還不趕緊進來!人家裡面都給你們料理好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底下的手一個勁的往裡甩,就是給外面這一群人給打招呼,讓他們可別給臉不要臉,待會兒就是大家的臉面一起丟了。
那些捕快見狀,雖然心中不願,但最後還是挪動了腳步,滿滿的朝著柴房走動,而張縣令看到這個場景,緊繃的心終於放了下去,這些人幸好還是給點面子的。
而一隻隱藏在角落裡的捕頭這時候也終於上線,他走在那零零散散毫無士氣的捕快們旁邊,拍了拍其中一個的胳膊:「走快點啊,一個個的別跟沒吃飽一樣,不想在外人面前丟臉的話,就好好的證明自己。」
原本什麼話都不停的那些捕快聽到捕頭的話竟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收斂了自己吊兒郎當的樣子,腳上的動作加快,最後一個傳一個,竟然有了點正式捕快的感覺。
看到這一個場景的張縣令心裡就更不是滋味,按理說這些人不論如何應當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可是現在他們像是只聽那一個捕頭的話,萬一哪一天那個捕頭反叛了……他要怎麼辦?
想到這裡的張縣令不由得抖了抖,而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身邊還站著一個人,就是那一個從一開始見面到現在臉上都蒙著面紗的女子。
「怎麼,張縣令,看著自己的捕快被別人掌控著,舒服嗎?」刻意壓低和捏著嗓子說話的女聲就像是剛燒開的熱水一樣,充滿了尖銳和焦躁,聽著就覺得耳膜難受。而當那些話說的偏偏又是真心話的時候,則更顯得扎心。
張若予這一刀可謂是單刀直入,狠狠的戳中了張縣令心裡頭最介意的那一點。這對張縣令來說,就像是自己隱瞞了很久的事實被掀開了帘子暴露在了陽光之下,他根本無處躲藏。
可是這是大庭廣眾,他是一個縣令,不論如何,都得顧著自己和其他人的面子。
「是嘛,狗只是狗罷了,狗成群結隊的遊走,人難道要和他們計較?」張縣令扯了扯嘴皮子,最後終於想出了一個還不錯的反駁。
只聽對方又開口:「最好是,別最後人被成群結隊的狗給咬死的時候才知道後悔。」
「不是,你這個人究竟什麼意思!」現在最後這一句話很明顯戳到了張縣令的痛處,張若予說完了之後,張縣令就忍無可忍的瞪了過來。
恰巧這時候被捕頭盯著的張縣令的「手下」們也已經抵達了門口,張縣令注意到這個情況,也只能收了收手,不打算繼續那一個奇怪的女人糾纏下去。
不過他也不會輕易地放過那一個捕頭就是……不管在什麼地方,上位者現在的地位一旦被威脅了,就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結束。
而「領導」了那些捕快進來的捕頭在走進來之後,本以為能夠收穫張縣令的一個鼓勵的眼神,沒想到收到的只是一個背影,甚至還有淡淡的敵意。
他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絲絲的不安,該不會這個豬頭縣令真的發現自己在威脅了他的地位?
可是下一秒張縣令回過頭來充滿諂媚的眼神又讓這個捕頭打消了自己的懷疑,能夠做出這麼噁心的表情,除了張縣令他還真沒想到會有人能作城這樣。
「先進來兩三個,等人帶走了再繼續進來。」張縣令先發號施令,緊接著示意捕頭重複自己的話,也算是給外面的那幾個捕快打招呼。
而就在他們剛打算「打包」這些人回春陽縣的時候,一直表現得很支持他們的李毅然等人突然伸手阻止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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