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張青的身世
「走走走趕緊走。」在那些劫匪昏倒了之後,盛如是連忙催著張若予出去,一邊在背後推著張若予,一邊低著頭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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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張若予人還在發懵,結果就被盛如是給推了出去。
等兩人出了門之後,盛如是連忙扯下面紗丟在一邊,捂著胸口忍不住的咳嗽。
「你怎麼了?」張若予發覺盛如是情緒不對連忙湊了上去,生怕對方出了什麼差錯。只見盛如是捂著胸口,眼淚直流,或許是因為辣椒麵的原因,她雖然隔絕了一些迷藥,但是辣椒麵揮灑在空中的時候,她也不小心的吸入了一些,才會搞得自己這麼狼狽。
「咳咳咳!」
「咳咳咳!」盛如是咳得鼻涕眼淚都要出來了,而張若予看她這麼難受,連忙遞過自己的帕子讓盛如是擦拭。可等到盛如是接了過去,張若予才反應過來,那一塊帕子……
「別動!那一塊帕子沾過迷藥!」
這時候的呼喊和提醒已經來不及了,盛如是眼神飄忽的看向張若予,一顆清淚還是依舊禁不住的往下滴落:「你……」
一個你字還沒說完,盛如是直接眼睛一閉,也倒在了旁邊。
張若予皺著眉頭趕緊去把盛如是扶住,為了避免她倒在地上形成傷口。而剛才被支開的李家人現在也都回來了,一個個看著張若予坐在地上,盛如是倒在她懷裡的樣子還以為出了大事,連忙追了過來。
「張姐姐!你們這是怎麼了,盛姐姐,盛姐姐她沒事吧?」小姑娘李嫣然還沒等張若予說話,眼淚就先滴了下來。雖然盛如是平常總是凶著一張臉,但是大家都知道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罷了,實際上心腸比誰都還要柔軟。如果是那一群劫匪對盛姐姐動手的話,她長大以後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李嫣然的父母也是跑了上來,站在張若予的身邊著急的看著她們,眼中的關懷做不了假。
這時候張若予就很尷尬了,這簡直是社會死亡現場!她難道要和這幾個已經開始擦眼淚的人說盛如是其實沒事,就是被自己不小心搞暈倒的嗎?這未免也太糗了吧!
不行不行,為了自己的面子,她一定得找個藉口。
張若予埋頭想了想,迅速的開了口:「她沒事,就是這些天太過勞累了,所以就昏倒了過去,待會兒睡一會兒就好了。」
天知道張若予的那一塊帕子上面的迷藥劑量究竟是多少,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希望盛如是醒過來的時候能夠對自己溫柔一些,不要打打罵罵的,否則張若予也……也只能捂著臉挨打。
那李家夫婦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是既然是張若予開口說了話,那或許也沒有必要騙大家吧,畢竟她和盛如是兩人的關係也算是有目共睹,她也沒有必要去下手殘害盛如是。
於是張若予便在李家人的幫助下,抱著盛如是到了一間收拾出來的小房間休息。
等到安置好盛如是之後,張若予就算是閒了下來,現在就等著李毅然那邊的好消息了。
在晚上,張若予一個人坐在院子裡休息的時候,李嫣然的母親張青走了過來。
話說這李家人對李嫣然培養的這麼好的原因很大部分來自於她的母親張青,張青自己一直堅持著男女一樣的觀念,所以從小對李嫣然的教育也十分的看中。
不過落到實處,李嫣然頂多也不到十歲,張青看起來也不到三十,年輕的很,單單看臉蛋不看髮髻和打扮的話,她看起來年紀和張若予不相上下。
就心理年齡來說,張若予已經是生活了兩世的人,比起張青來說她只多不少,所以眼看著張青走過來,她也覺得沒什麼,只是把對方當作是普通的朋友罷了。
最近的天氣都不錯,天空中點綴著好幾顆星星,一顆顆落在不同的地方,就像是人的軌跡一樣,在不同的時候會前行到不一樣的地方,就算前路位置,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也會有月亮相伴。
張若予抬頭,看著天上數不清的星星,思緒一瞬間放空,直到被張青戳了戳胳膊才回過神來。
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不好意思啊,剛才走神了。不過張夫人,你怎麼來這了?」
現在看時間,李嫣然那一個小傢伙一定早早的睡了,可是她的娘親卻出現在這裡,難道是有什麼話想和自己說嗎?
張若予並不認為張青找自己是想要對自己下手,最大的原因就是她沒有動手的動機。她左右也只是一個家庭婦女罷了,從開始到現在,在張若予的觀察下,她從未表現過任何自己的不滿,所以張若予也沒有對她有多大的戒心,或許人家只是過來嘮嘮嗑罷了。
還真就被張若予給猜到了,張青雖然是真的過來嘮嗑的,但是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
「叫什麼張夫人,多生疏,你要是願意的話,喊我一聲姐便是。」
「啊,我就是睡不著,就出來走走,看到你在這裡,就過來和你湊合著嘮嘮嗑。」張青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又很快的掩飾了過去。
既然她現在不願意說實話,那張若予也就不勉強,這種事情,她也閉不得。反正大家最後都要分開,那就只要在現在的時候互相尊重便是。
說嘮嗑張若予也不在怕的,既然對方開了口,那她也就問出了自己的問題:「張姐,我就是好奇,你為什麼想要培養嫣然?」
問完問題之後她像是害怕張青誤會一樣連忙解釋道:「我並不是覺得不好,只是覺得這種想法很少見,畢竟現在的時代……大家嘴上說著男女一般平等,但是誰家不是暗戳戳的重男輕女呢?」
張若予這話像是戳到了張青的心頭上,張青原本抬著的頭驟然低下,嘴巴開了又合,合了又張開,最後聲音有幾分啞然的說道:
「我知道,你說的我都知道,現在的時代,所有人還是盼著生男丁,難道女子就不重要嗎?」
「你問的問題也很對,我為什麼要培養嫣然,我為什麼要這麼教育她,就是為了讓她長大以後回那裡的時候能夠讓那些人看看,女子也能博得一切!」
張若予注意到,說到這裡的時候,張青的情緒很明顯不對,像是已經擠壓了很久的情緒突然得到釋放一般。而她口中的「那裡」像是她痛恨了很久的一個地方,不過這是人家的私事,她想問也不好意思問。
像是看出了張若予的好奇一般,張青在平復情緒之後主動為張若予解答了這個問題。
原來現在的張青並不是小時候的張青,她小的時候就因為女子的身份被家人送到了姑姑這邊,名為送,實則就是丟棄,只不過剛好找到了自家人來養罷了。他們丟棄張青的時候,張青還有記憶,所以才會一直記到了現在。
她小時候所有的希望都在那一家人的身上破滅,最後變成了徹骨的失望。
因為對親生父母的怨念,所以張若予在生出了李嫣然之後便費盡心力的培養,將從小束縛在她身上的那一套規矩和所謂的「法則」從李嫣然的身上摘開。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並非女子無能,無能的另有其人,只要給一個機會,女子便能比所有人更為強大。
說完了這件事之後,張青笑開,一張溫婉的臉上多了幾分釋然和輕鬆。
這件事其實除了她現在的家人知道以外,她從來沒有對其他人說過,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個地方,在一場劫後餘生的綁架之後告訴給了一個僅僅認識不到兩天的小姑娘。
不過這個經歷儘管已經成為了過去,但是依然在影響著她自己,每每到那個日子,她總會做噩夢,像是回到了被拋棄的那一天,帶著眼淚從睡夢中驚醒。
今天這麼一開口,她突然覺得,可能之後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張若予聽了,在心中震驚之餘,隱隱約約覺得這個故事有些熟悉,像是這一具身體原主的記憶,但是她也找不到詳細的來源。如果真的很重要的話,或許在未來某一天,會想到的吧。
張若予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能寬慰式的拍了拍張青的肩膀,以作安慰。
突然的,一個酒壺出現在了張若予的眼前,張若予抬起頭,看著拿出那一個酒壺的張青,一臉疑惑。
這酒壺她認識,不就是自己那一天把那個胖子騙倒的那個酒壺嗎,怎麼現在到了張青的手裡,而且看張青的樣子,像是很激動一般。
「對了,張姑娘,既然都是敞亮人,那我就名人不說暗話了。」
「這酒壺是我今天走在柴房門口的時候在角落裡撿到的,儘管那裡面的酒早已經被喝光了,但是裡面殘留的酒液的氣息依然存在。」
「你的意思是?」張若予皺了皺眉,摸不透她的意思。
「別別別,你別擔心,我沒有惡意,我就是想問問,你知道這個酒壺是哪裡來的嗎?」張青神情興奮,一把抓住了張若予的胳膊,大有她不說出來就不讓她離開的架勢。
張若予面色尷尬:「這個吧,我還真知道。」
「這酒壺是我的,裡面的酒也是我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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