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刺殺
次日,張若予見柳姨娘那邊竟然消停了許多,便打算帶顧念慈散散心,固然仇得報,但是現在孩子還小,她也不想給這么小的孩子灌輸一些不良的影響。
現在顧念慈的家人都走了,也沒人來教教她那些東西,若是之後張若予也離開,那她真就孤立無援。
所以在現實逼迫孩子長大成人之前,就先在張若予這邊做一個孩子吧,總比那些煩惱來周遭圍轉要好得多。
顧念慈沒想到張若予竟會好心到這個程度,雖然心中微微酸澀,但她也仍是應下了這件事。恰好此事被沈清秋聽到,堂堂的一個男子漢竟然也要跟著。
張若予拿他沒有辦法,只能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到了傍晚,三人便一起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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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若予身穿男子的衣服,頭上扎了一個小小的丸子頭,看起來也是一個清俊的少年人。而顧念慈今天也難得穿得鮮艷了一些,身上是張若予為她挑的一條鵝黃色的長裙,她原本抗拒,但在張若予的堅持下只能點點頭算是答應。
果不其然,張若予的眼光不會差,好好打扮一番過後的顧念慈就像是瓷器店裡面用心捏造出來的瓷人一般,雖然精緻,身上卻透著一股柔軟的脆弱。
就連沈清秋看到了,也魔怔了一下,扭過頭,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就,就挺好看的,以後你自己也要多穿點其他的顏色。一天天白衣白裙的,太不像個孩子了。」
顧念慈被這兩人的溫柔和可愛所感動,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淚光微閃:「好。」
說到出街,張若予也不擔心,畢竟在這個城市,經過迎客松酒樓的那一晚,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顧念慈的的身份和長相,哪有人真的會對這樣一個可憐的弱女子動手。
就算真的有人膽敢動手,沈清秋也不是吃素的,再退一萬步來說,她也還有空間可以使用,所以她並不會對在這種關頭出街的自己人身安全感到擔憂。
「嘿嘿,我告訴你,這裡沈清秋那傢伙活絡得很,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他都清楚的很,待會兒讓他帶你去好好轉轉。把什麼想吃的都買了,想玩的都玩遊了,反正我沒錢,沈清秋有就是。」
張若予一臉激動的對顧念慈說道,此刻的她更像是一個會教壞小朋友的大朋友。
顧念慈看著懷中的吃食,歡喜之情溢於言表,硬生生是把一個俊朗的當朝太可愛靈巧的小姑娘變成了一個只會傻笑的二愣子。
三人一路平穩的走到了玄關道上,只差兩條街就能到達沈清秋的家。
「等等,周圍的人好像不大對。」
沈清秋出門來來往往這麼多回了,向來對這條玄關道熟悉的很,只不過今天剛走進這裡頭,他就隱隱的感覺不對。
那一個西北方向的那一個賣紅燒醬餅的攤子不在,西門那邊賣糖人的老爺子今天也缺席。就連平日裡經常看到在這裡玩耍的那些毛孩子也早早的被家長帶回了家裡。
在這個時間點來說,這一切都是反常的很。
三人剛走了沒一小段路,沈清秋就把眾人喊住。
「我想了想,好像我有一件東西還沒拿,兩位姑奶奶,你們就看看我花了這麼多錢給你們買了這麼多東西的份上,陪陪我回去一趟??」
他轉身看向張若予,擠眉弄眼,朝著張若予使眼色。
張若予是何等的一個人,迅速的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她咳嗽了兩聲,便說道:「說的也是,不過你待會兒可得幫我多買幾個包子。」
「好說好說。」沈清秋點點頭。
三人在他說完了之後便立刻轉身回頭,準備離開這看起來不太平常的玄關道。
這在暗處埋伏了一天的惡賊怎麼可能放過他們,在方才沈清秋眼神四處巡視的時候,那些惡賊便發現了不對,現在張若予三人作勢要走。
他們便再也忍不住性子,直接掀開了自己的掩飾,一個一個從攤子下面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張若予三人還沒走兩步,他們便被以刀疤臉為首的惡賊圍了起來。
這種場景,張若予並不慌張,她往前走了兩步,朗聲說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正道之中,你們竟然敢做這種事,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她其實也沒有想要過多的炫耀,只是吆喝一聲罷了。
「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
「給我上!」刀疤臉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中帶著殺意。
在他的一聲令下,那惡賊們直接沖了上來。
張若予直接把顧念慈推了出去,讓她離開了惡賊們的圍剿範圍,吩咐道:「快!去報官!」
顧念慈不敢回頭,衝著府衙的方向猛地跑了過去。
惡賊們的目標是顧念慈,但是現在那個目標人物已經被張若予給推遠了,甚至張若予還擋在顧念慈的前面,不讓這些人抓到顧念慈。
只見一把利劍趁著張若予推開顧念慈的這會兒功夫,直接刺到了張若予的肩上。
張若予一個側身,抽出了腰間的軟體,衝著來人刺了過去,雖然沒有多大的作用,但是軟劍上面已經塗抹上了趙陵給的毒藥。
那一劍雖然沒有刺中對方的要害,但也讓對方的傷口上面沾上了毒藥。
只見那人剛想提劍重新對張若予進行攻擊,結果感覺渾身動彈不得,像是被針扎了一般的刺痛。
他整個人往後倒下,在地上抽搐。
張若予將剛才刺進了自己左肩的那一把利劍抽出,額頭已經滴下了冷汗:
「你們到底是誰派來的!」
「我們是誰派來的,等你下了地府見了閻王再好好的問他,看他會不會回答你!」
刀疤臉手上的大刀在瞬息之間已經刺進了沈清秋侍衛的胸口。
就在方才打鬥的時候,沈清秋兩個侍衛就沖在了前面,沈清秋也在奮力和對方進行搏鬥。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若予暗自罵了一聲,又揮著自己的軟劍往前衝去。
現在敵人就在對面,不管再做任何的掙扎和等待都是於事無補,還不如奮勇殺敵,一方面給自己拖延時間,一方面奮勇上前,也是為了自己能夠博得一線生機。
「給我拿命來!」
張若予爆喝一聲,剛想加入戰局,但是不知道哪裡來了五名蒙著面的黑衣人直接一把攔住張若予,然後飛身上前,身子一彈已經猛衝向前,手上雪白的利劍劃出一條銀色的細線,在霎那間已經盯上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軟劍的尖頭觸及肌膚,那種感覺就像是叉子戳上水底的游魚,滑不溜秋。
只見那人根本來不及躲避,軟劍宛如刺破魚囊一般,直接挑開了他的咽喉,鮮血傾噴而出。
他這一手一出,讓周圍的惡賊都愣了一下,本來以為只是一個小小的目標任務,沒想到這個人在暗地裡竟然有護衛,而且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
刀疤臉也因為張若予突然的救兵給嚇得愣了一下,可是他立刻便反應了過來,怒吼道:
「竟然敢動我兄弟,給我上!」
「不管錢如何!刀可斷血可流!兄弟的性命不能丟!」
在刀疤臉話語的激勵下,這些惡賊仿佛打了雞血一般,揮著手上的武器,直接向張若予沖了過來。
張若予被其中一名黑衣人護在角落裡,而剩下的黑衣人則是抄起了自己的傢伙什猛衝上前,加入當前混亂的局勢之中。
肘擊,掌拍,腿頂,肩撞,一連串快捷狠厲的近身攻擊,閃電般的不容許對方有一絲喘息的機會,讓對方的人接二連三的中招,繼而慘叫連連。
「既然這樣,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刀疤臉剛才並沒有參與道那一場進攻中,可是他看著周圍兄弟們身上一連串的傷疤,都覺得心痛不已。
眼看著現在的局勢被逆轉,原本以為只是簡單的任務,沒想到現在還有可能要把自己的命給賠進去了。
看來這時候,他不得不出自己的殺手鐧了!
他們這一群亡命之徒當然有自己獨一無二的武器,他就是靠著這個一路的逃亡直到現在。
只見他從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腰包,他猶豫了一下,似乎還想在給對方一點點機會:「我如果是你,我現在一定會束手就擒。你可知道我手中是什麼東西?」
他還沒說完就被張若予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什麼東西,你可別光說假把式。」
眼下張若予的身邊已經有人護著,就連那個和她一起的臭傢伙都有人陪著,刀疤臉原本也沒有這麼快想要動用自己的殺手鐧,可是這兩人欺人太甚,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既然這樣,你就給我等著死吧!」
刀疤臉受到張若予的激怒,直接將自己手上的藥包砸向張若予。張若予面前的黑衣人下意識地揮劍斬過去,只見藥包立即在空中炸開,散出一片黑綠色的霧氣。
那黑綠色的霧氣瀰漫的很快,更別說原本就在張若予他們那邊的位置,黑綠色的煙霧直接在空中瀰漫開,周圍的人下意識地閉眼,有些人也不小心的吸了一些進去。
「不好!這個霧氣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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