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逃離顧府
顧雪停趕緊自己哭了很久，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娘親沒有來安慰自己呢？
等她一抬頭，就看到柳姨娘長大了嘴巴愣在那邊，就像是著魔了一般，任憑她在懷裡怎麼哭怎麼說話都沒有其他的反應。
「娘親，娘親你怎麼了？」
顧雪停放棄自己的思考，機械的晃動柳姨娘的身體，想要讓她恢復意識。
柳姨娘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吃驚中，等顧雪停來回叫了好幾次之後，她才愣愣的抬頭，原本一雙失去了焦距的眼睛開始一點點恢復意識。
「娘，你怎麼了？」顧雪停看到柳姨娘恢復意識之後，連忙追問道。
剛才的那一個情況真實的把她給嚇到了，要是自己的娘親真的出了什麼事，她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沒事沒事。」柳姨娘蒼白著一張臉，溫柔的拍了拍顧雪停的後背，算是一種側面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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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停抬頭看了柳姨娘一眼，看到自己娘親的臉色之後，她也乖巧的收聲沒有再說話，要是因為自己的事情給娘親帶來了困擾，她現在或許還是不說話更好。
柳姨娘的記憶逐漸回流，她也想起了顧雪停哭著來找自己的原因，竟然是她的事情被傳的滿城皆知，也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動了手腳。
「雪兒，你告訴娘親，今天你在學堂都發生了什麼，那些事情是誰告訴你的呢？」柳姨娘努力裝出一副溫柔的樣子，可是她越是在意和越是想偽裝，臉上的表情越是糾結和猙獰，讓習慣了自己娘親溫柔的顧雪停都嚇得瞳孔一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
儘管害怕，但顧雪停看在自己娘親的面子上還是磕磕絆絆地把今天發生在學堂地事情給說了出來。
她說的時候，整個人的身體都在發抖，不過並不是因為想起今天學堂的事情而後怕，而是現在柳姨娘的表情越來越猙獰。
顧雪停每說一句話，柳姨娘的臉上都是肉眼可見的猙獰和不開心。她心中越是憤恨，面上的表情就越是難控制，到了最後，當顧雪停把整件事都說完了之後，柳姨娘整張臉已經完全是猙獰，沒有半點的平和模樣。
「娘，娘親。」顧雪停看著柳姨娘這樣子，就連說話都在抖。
柳姨娘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怎麼了，娘親沒事。」
「只不過娘親在想，究竟是哪個狗東西在外面四處亂串我們顧家的事情。如果真的讓我找到她的話，我一定要把她挫骨揚灰，讓她陪我們家後院那一條狗好好的玩耍。」
不知道是不是顧雪停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娘親口中的那個「她」像是意有所指一般。
「那，那娘親我該怎麼辦？」顧雪停想了想，怯怯的問道。
柳姨娘摸了摸自己女兒的腦袋：「你這幾天先在家裡待著，然後待會兒你如果看到了書畫的話，就讓她進來找我。」
「好。」
在柳姨娘的催促下，顧雪停背緊了自己的小包裹，走到外面院子裡的花園等著書畫。
在她走後，柳姨娘像是發了狂一樣，站起來把自己坐著的那一塊凳子直接舉起來，在房間裡面看到什麼砸什麼，房間裡所有的東西都被她砸的破碎。
到了最後，柳姨娘自己一個人坐在一片破碎殘渣中笑開，又苦澀又無奈，眼裡已經儘是濃郁抹不開的痴狂。
書畫根據柳姨娘的指示跟著李四和婉春回了一趟他們住的地方，在外面觀察了好一會兒，確認兩人沒有跑路的想法之後，書畫拖延了一會兒才回去顧家。
可是她剛從花園路過，就聽到小小的聲音在呼喚自己：「書畫！書畫！」
書畫抬頭，看到顧家二小姐顧雪停在那邊揉著眼睛，眼睛已經哭成了紅彤彤一片，她的心裡有隱隱約約的不安。
扯了扯嘴角，書畫儘量穩定住自己的情緒，和她打招呼：「二小姐，怎麼了？」
顧雪停抬起小手，指了指柳姨娘的屋子：「我娘說讓你回來之後去找她一趟。」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娘親現在的心情好像不大好，你小心點。」
書畫點點頭，步子緩慢的走到柳姨娘的房門前，她剛站定，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聽到裡面的柳姨娘開了口：「進來吧。」
比起她離開的時候，柳姨娘的聲音更多了幾分的滄桑和沙啞，看來二小姐說的話屬實，夫人現在的心情的確不大好。
書畫推開門，反身關門，抬目就看到柳姨娘不顧形象的坐在地上，身後已經是遍地的狼藉。
「夫人，你這是……」書畫下意識地轉身就要叫人來處理，結果被柳姨娘直接喊住。
「不用了，你先聽我說話。」
柳姨娘低著頭坐在那裡，原本在哪都要保持地一個體態徹底垮了下來。
「你去催著李四他們趕緊把房子給我抵押出去，然後幫我找出在城裡面究竟是誰一直在傳播我的消息，我一定要讓那個人得到教訓。」
柳姨娘說這句話地時候，說話地聲音非但沒有半點的不快，書畫甚至從她地聲音中聽出了淺淺地興奮感。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都以為柳姨娘已經瘋了？
「什麼消息？」書畫小心翼翼的問道。
「能是什麼消息，不就是顧雪停不是顧老頭子的孩子，顧老頭子被我害死，顧念慈被我趕出顧家的事情嗎？」
柳姨娘到現在已經破罐子破摔，她凌亂著頭髮，抬頭就看到書畫聽了自己的話之後愣在了原地。
她嘲弄的笑道：「怎麼，這些事情你現在才知道？」
書畫的確是現在才知道的，之前隱隱聽過老一輩的說過這些事情，但是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這麼真實，外面傳的消息竟然都是真的。
她儘管已經是柳姨娘的心腹，但是很多事情都是柳姨娘自己去做，她只負責找人然後善後。往往這種秘密的事情，都是柳姨娘找不同的人去做。
熟用雞蛋不要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也正是柳姨娘能夠一路走到現在的原因。
「是。」
書畫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她現在就是往前走往後退，都是死路。
見書畫一直低著頭沒有接話，柳姨娘嗤笑了一聲，然後擺擺手，帶起一塊已經碎了的瓷片飛到書畫的腳邊：
「去吧，記得告訴我你的進度。」
書畫連忙應是，然後離開了屋子，一路上腳步匆匆，就連顧雪停在背後喊自己的聲音都沒有聽見。
張若予原本呆在顧念慈的房間裡面跟她說最近的情況，還笑著和她保證現在的柳姨娘肯定慌得手足無措。
她還沒和顧念慈說完，就聽到了門外面的敲門聲，緊接著傳來的是書畫略顯著急的聲音。
「這？」顧念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眼神看向張若予，想從張若予那邊得到一個答案。
「你先穩住，看看她那邊是什麼情況。就算她現在想要反悔也別怕，有我在這裡。」張若予抿了抿嘴唇，然後說道。
早上的時候書畫才來過這裡，按理說顧念慈所說的話已經能夠穩住她現在的心思。可是她現在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難道是想要殺人滅口？
張若予保持著自己的猜疑，在顧念慈起來走去給書畫開門的時候躲到了帘子後面，偷聽兩人的談話。
顧念慈剛打開門，書畫就直接竄了進來，然後反手把門給關上，顧念慈被她推到一邊，一時間都有點反應不過來。
書畫連忙拉著顧念慈的手：「大小姐，大小姐你現在能把我從顧府裡面拉出來嗎？我真的，我真的呆不下去了！」
她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瞪大，眼中都是滿滿的驚慌。顧念慈的手也被她攥得緊緊的，也有些掙脫不開。
顧念慈心裡慌張，但是秉持著張若予教自己的「只要夠鎮定，對方就根本看不出你的反應」的道理，她冷著臉，用還空閒的手拍了拍書畫的手背，輕聲說道：「你怎麼了，先說話，我沒有辦法在還不知道具體事情的情況下就隨便答應你。」
也不知道是顧念慈的拍手起到了作用還是她的冷言冷語一下子讓書畫給清醒了，書畫回過神來，連忙鬆開顧念慈的手。
她在顧念慈的攙扶下坐到了一邊，把回府之後柳姨娘的事情都給說了出來，其中還包括顧雪停不是姑老爺親生的事情、還帶著顧老爺是柳姨娘派人殺害的事實。
顧念慈原本還能緩和著一張臉，但是在聽到柳姨娘非但知錯不改甚至還變本加厲想要找出背後的人進行報復的時候，她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往事不可追，關於她父親的事情她自己會找她要一個結果。現在柳姨娘就連自己的恩人都想要下手殺害，她究竟是怎樣一個黑心厚臉皮極度無恥的女人？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好好想想的。但是在短時間裡面，我可能暫時還是沒有辦法把你從顧府裡面救出來。」顧念慈很實誠，根據自己現在的情況回答了書畫的問題。
書畫聽完後，竟然心安了很多。現在的大小姐已經今非昔比，能夠給出一點小小的希望就已經能夠讓自己滿足。
「好，沒事，只要小姐報仇之後能夠記得我就好。」
書畫已經恢復了之前的冷靜，然後擺了擺手，直接離開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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