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壞事敗露
顧家宅子內，柳姨娘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天總覺得自己心神不寧，什麼事情不對勁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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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顧念慈那個臭丫頭已經被她趕出了顧家，顧家老頭子也死在了半路上。現在整個顧家都掌握在她的手裡。按理說，她也不應該這麼急躁才對。
再說了，她自己不是那一個做生意的料，乾脆把顧家的布坊給抵了出去，換來了一大批現錢，然後學著旁人去放貸，而放貸的事情也賺了不少。
之前放貸的事情也交給了李四和婉春，那兩人已經是她多年的心腹了，沒道理會在他們的身上出問題吧？
她想著想著，乾脆就把負責放貸的李四和婉春給叫了過來。
婉春身穿一身錦繡絨花裙，頭上別著桃花齋最為時新的簪子，整個人看起來較為之前圓潤有氣色了許多。就連李四也是，他一掃上次見柳姨娘的畏畏縮縮的模樣，一身衣物價值不菲，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她們這般樣子叫了柳姨娘看了只覺得心中暗暗的不爽：明明這搞高利貸的錢是自己出的，怎麼現在這兩個狗奴才倒是一副比她看起來更像主人的樣子，實在是可笑至極。
她看著面前行禮的兩個人，一掃之前的期待和開心，冷聲說道：「免禮了，有什麼事情就說吧。」
「婉春頭上可是桃花齋最時新的簪子吧，可憐我只是一個寡婦，沒了丈夫，現在連一隻簪子都需要看我的奴才有。」
「哎，我可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會從主子變成奴才哦。」
柳姨娘想來擅長陰陽怪氣一通，她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說這兩人有了她的提攜之後簡直是翻身做了「主子」，現在連自己都不放在嚴厲了。
屈著身子的兩個人很明顯的感受到了柳姨娘情緒態度的轉變，她們兩個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撲通」得跪了下來，把頭貼在地板上，哀聲哭訴道：「夫人明鑑啊，我們這身打扮只不過是怕別人懷疑我們的身份，我們兩個人哪裡做的起主子。我們一世是夫人的人，那就生生世世是夫人的人！不敢有二心！」
見眼前這兩個人害怕到連連磕頭，一臉驚恐和害怕的樣子，柳姨娘不禁心中大喜。她磕了磕嗓子，說道：「我何時說過你們想當主子？你們都說了，今世是我的人，就生生世世是我的人，我哪裡會怪罪你們呢。」
婉春二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確定了柳姨娘沒有再生她們兩個的氣之後，才慌亂地拍拍手從地板上站了起來。
兩人並排站著，背微微的馱著，一副點頭哈腰的樣子。
「我這一次找你們，主要是為了最近放貸的事情。一個個的，不是說好了七天要給我一次帳本，這八九日都過了，你們是怎麼回事？」柳姨娘一邊撥著手上茶杯里的茶葉，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她抬起眼眸，輕飄飄的看了李四和婉春，直接叫兩人嚇得腿軟。
「這這」婉春和李四互相推擠著，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回答柳姨娘的問題。
柳姨娘將手中的茶杯用力的放在桌上，用力過猛的茶杯和黃花梨木桌發生碰撞，發出了一個悶重的響聲。
李四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他連忙往前一步，走時還瞪了留在原地慫著膽子的婉春一眼。
「稟報夫人，這個高利貸的生意我們自從和賭坊達成了合作之後，生意便十分的火熱。由婉春和那些想要借高利貸的人攀談，並慫恿他們購買高利貸。而我負責那些田莊、地契等的處理還有和賭坊的商談。我們三個之間環環緊扣，一直很好的運作著，收入也頗豐。」
「那你們今日來這邊就是為了向我炫耀你們做的事情，向我求一個功勞？想要我的嘉賞？」柳姨娘聽完他的話，眯著眼看向他，眼中是隱隱的不快和諷刺。
「所以我說的話你們究竟聽清楚了嗎？我說的是帳本的事情，你們為什麼顧左而言他呢？」
看到柳姨娘的反應，李四又連忙跪下，回答道：「哪敢哪敢！只不過小人實在有一事需要夫人您給短個主意，我等小人實在是不敢自己做主！還望夫人明察！」
「還有那帳本的事情，其實就一直卡在了這件事上面，我沒有辦法做決定，所以才會為難了這麼久。」
「什麼事，別支支吾吾的，快說就是了。」柳姨娘不耐煩的看向他，說道。
在柳姨娘眼神的審視下，李四隻好斷斷續續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原來他們的高利貸生意做的好好的，剛想將利息再多加一點，就有一個冤大頭跑上門來。按理說冤大頭跑上門來他們應該開心得不行，可是為何他現在還愁眉苦臉的。原來是因為這個冤大頭要的錢實在是太多了！
這冤大頭據說名叫賀南春，他在賭坊中輸了上千兩銀子，在賭坊人員的暗中安排下，他與婉春碰了面。還未等婉春對其威逼利誘、介紹高利貸的事情，這個賀南春就主動問起高利貸，並且獅子大開口，一說話就是要一千五百兩銀子！這一千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是目前柳姨娘這個小小的「地下高利貸」運作的全部資金，若是真的將錢款全部貸給了這個人，到時候找不到人討不回欠款要如何是好。
「那他有將家中的房契或者地契拿來抵押嗎？」柳姨娘聽了，不禁思考著問道。
「有的，勞煩夫人看一下。」話語落罷，李四就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幾張地契，遞給了柳姨娘。
柳姨娘接過地契，仔仔細細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遍，沒有發現這個地契有什麼問題。
「的確是沒有什麼問題的，這個叫做賀南春的人還帶來了一小箱子金銀珠寶，裡面的首飾看起來可值錢了，但由於今日出發的匆忙，故而沒有帶過來。」李四心虛的解釋道。
柳姨娘心中將此事捋了一遍，也是隱隱約約的覺得不對。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情，有這樣一個人會想要找他們借一筆如此巨大的資金。莫非是顧念慈，不對，就憑那小丫頭的本事，還翻不起這麼大的浪。
再說了，她難道還真的需要怕一個小丫頭不成。她爹都是死在自己的手裡的，假如她是顧念慈本人，早就嚇得直接逃離叄拾縣，傻子才會回來。
「借吧，一千五百兩的真金白銀，就算是他到時候跑了或者還不上了，我們也可以拿他家的地契、珍寶等去抵押賣掉，這樣他欠我們的錢大抵也是還的回來的。」柳姨娘喃喃的說道。
她儘管心中仍有些疑慮，但是這樣的機會到了面前，她就得一把手狠狠的抓住！不能錯過!
聽到了柳姨娘的回答，李四點了點頭，便大步退回到了婉春的身邊，兩人偷偷的對視了一眼，眼中沒有得到答案的歡喜，而是充滿了未知的猜測和不安。
「二小姐！二小姐！你可不能進去啊！」柳姨娘她們還在商量的時候，門外傳來了守門姑姑的聲音。
是顧念慈的妹妹，柳姨娘的女兒顧春停在門外偷聽，被守門姑姑發現了。
「啪！」的一聲，門被顧春停大力的推開，她滿臉淚水的走了進來，神情中是悲傷和憤怒。
看到顧春停這個樣子，柳姨娘連忙給婉春和李四打手勢，示意她們趕快出去。李四等人反應倒是挺快，一接收到柳姨娘給的暗示，兩個人就像老鼠一般的跑了出去，還順帶把們給帶上了。
「喲喲喲，我的小心肝，小寶貝，這你爹和顧念慈那個醜丫頭不在家，誰還敢再欺負你。」柳姨娘看著顧春停失魂落魄的樣子，連忙上前抱緊她，扶著她坐到了椅子上。柳姨娘還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顧春停坐在她的懷中，卻是哭得更大聲。由之前的無聲流淚，變成了嚎啕大哭，她本身哭相就哭得比較慘，加上這又是真的傷心事，便哭得更加真切和慘烈。
「哎，我的孩兒，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柳姨娘抱著還在嚎啕大哭的顧春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娘親，我聽說爹爹是你殺的，你還把阿姐她趕出了顧家，這是真的嗎？」待顧春停哭聲減弱後，她在柳姨娘的懷中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這句話問的柳姨娘一愣，她最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的一個人卻最先知道了。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顧春停，她一臉的茫然。
「這……沒有的事！」柳姨娘連忙撇清，然後愣愣的問：「乖孩子，你告訴娘親，這件事你是聽誰說的，我非得去把她的嘴給撕爛了不成。」
顧春停又啜泣了幾聲，軟軟的回答道：「是我今日去上女紅課的時候，那些和我一起上課的小夥伴們說的。她們一個個說的有理有據，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辯解，只能跑回家裡來，想找娘問清楚。」
「好孩子好孩子，娘這麼善良，肯定是不會那樣做的。這都是那些人的污衊，你千萬不要聽。」柳姨娘拍了拍懷裡的顧雪停，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狠毒。
等著，她一定要去把那些謠言給搞清楚，一定不能讓她的事情暴露在日光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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