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養顏神器
「呼呼呼,這位施主,是你讓我說的話哈,你到時候可別怪我。」
小和尚嘀咕了好幾句之後,就把張若予送給他的那些小玩具塞進了自己衣服的口袋裡,然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順著來時的路回去了寺廟裡。
小和尚和張若予都沒有想到,趙陵竟然會突然出現,還一把子把小和尚給抓了,供出了後面的張若予。
而張若予在離開了小和尚之後,漫無目的的在山林中遊走。
在現代的時候,她幾乎每一個月都會給自己安排出門旅行的時間,有時候可能只是去爬爬山,在山裡呆上兩天;有時候是飛去其他從未探險過的地方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在張若予看來,釀酒是一種藝術,而藝術來源於生活,她需要從每一次的旅行中來汲取靈感和創作。
來到了古代之後,她除了之前撿到了青根酒和那來路不明的兩袋桂花外,一心都撲在了張家和酒坊的事情上,很少外出。
這一次和柴江雲的外出雖然因為知道對方的意圖所以興致不高,但意外的是,在小和尚的幫助之下,她竟然找回了之前在現代那一種心神寧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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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讓我再看看吧,或許這一次能有意外收穫。」
張若予環顧四周,四周長滿了各種各樣的植物,她感覺到達了一個新的世界。
此刻的張若予,就像是一個餓了十天半個月的餓鬼一樣,看到這麼多不一樣的植物就像是進了什麼天堂一樣。
她挽起袖子和褲腳,甚至把鞋子都給脫了,光著腳就在那一片野草地裡面來回的穿梭和挖掘。
「呼!我找到了!這是苦饜花!」
總歸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張若予在經過一番尋找之後,從那堆野草裡面抱出了一捆沒有葉子的花,神情中收穫滿滿。
她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髮帶把那一捆「野草」綁好,然後隨意的靠在一顆大樹底下,開始放空休息。
不知不覺中,張若予儼然已經在花香鳥鳴中進入了夢鄉。
趙陵找遍山林,找到張若予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一幅場景:
長發披散在兩邊,露出一張白淨的臉,小臉蛋因為太陽的薰染,微微泛紅。張若予的懷裡還抱著一捆根本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宛若珍寶。
趙陵一想到自己在山林中找了她這麼久,結果正主就在這睡覺呢,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就是如何。
「算了算了,睡吧,這也算是我欠你的。」
趙陵就一直維持著蹲在張若予面前的姿勢,一直盯著張若予看,仿佛要把不在的那些時間都給補回來。
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張若予也有基礎的自我保護意識。況且趙陵的眼神太過赤裸,眼神中那一抹不為人知的愛意已然深沉,難免會將在睡夢中的張若予給驚擾到。
張若予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睜開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自己面前的這個黑衣黑面具的男人,她下意識的後退靠在樹上,然後大喊出聲:「你是誰?!」
趙陵皺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張若予說的是自己,直到看到張若予隱隱後退的動作的時候,他才算反應過來,這是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原先在寺廟門口的時候,趙陵把自己的面具摘了下來,後面在自己單打獨鬥準備闖進寺廟的時候又習慣的帶上了,以至於他現在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臉上還帶著面具的事實。
「你連我都不認識了?」
趙陵說著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帶著滿滿的不甘。
自己為了她從京城日夜不聽的飛奔過來,結果人家在這邊睡得正香,醒了之後連自己都不認識,看來眼裡是的確只有那一個柴江雲了。
他是越想越心酸,甚至有了想要立馬站起來離開這裡的衝動。
在張若予那邊則是很無理取鬧,在自己睡醒了之後這個人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還說自己不認識他?
喂,大哥,你想讓人認識你你好歹也把臉上的面具摘了吧?
「兄弟,我說,你臉上罩著這麼大一個面具,你是想讓我怎麼認識你?」張若予下意識把懷裡的苦饜花抱緊,然後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聽到這個理由,趙陵一瞬間感覺天都亮了,連路邊的風也開始轉了。
他笑開,手覆上自己的面具,下意識地笑開,自己究竟是多魔怔,才會以為張若予有了別人連自己都不認識了。
在笑開之後,趙陵把臉上的面具揭了下來,露出自己因為風餐露宿好幾天而略顯疲憊的一張臉,然後柔情的看向張若予。
就像在說:你看,我都為了你跋山涉水來了這裡,你現在總該認識我了吧?
原本是浪漫的美好話本,結果張若予看了他一眼之後,連忙把他手上的面具搶了過來,然後扣在了他的臉上。
在趙陵還一臉困惑的時候,張若予緊張兮兮的開口:
「你這一次該不會又是被追殺了吧,你那個好兄弟怎麼都沒有顧著你點,你趕緊把面具戴上,要不然待會兒被仇人追來了可怎麼辦。」
她一邊說話還一邊緊張兮兮的看向四周,那小鹿一般的大眼睛在周圍的環境上面來回的巡查,生怕在某一塊草叢的後面突然竄出幾個拿著血刀的大漢,真到了那時候,她連保護趙陵的能力都沒有。
手被對方溫柔的牽了下來,手上的面具也被趙陵拿走,順手掛在了自己的腰上。
「怎麼?」張若予疑惑的回望。
趙陵鬆開張若予的手,在心裡眷戀著剛才手上的觸感,然後才笑開:「我這一次不是被追殺的。。」
「我就是」想來看看你,如果這樣說的話,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抗拒,趙陵現在還什麼都不敢說。
他自嘲地笑了一聲,笑自己的膽怯,也笑自己良多,才借著說了下去:
「我就是剛好路過上陽縣,然後順著做任務的時候,過來看看你。」
他說的含糊,張若予也明白他的身份肯定沒有這麼簡單,但是人家不願意說,或許也是害怕牽連到自己,所以乾脆不問,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跳過這一茬,趙陵把目光投在張若予懷裡護著的那一捆「雜草」上面,發出自己的疑問:
「你這懷裡又是什麼藥材?」
他可不敢說是雜草,想起之前找到青根草的時候,他就被張若予嘲笑了好幾遍,說是五穀不識。
張若予還沉浸在遇到趙陵的喜悅當中,見對方問起,才手忙腳亂的翻看自己懷裡的苦饜花,生怕它被碾碎了。
「這是苦饜花,是一種能夠用來釀酒的材料。怎麼說呢,用苦饜花釀出來的酒,就跟女人紅和青根酒的結合一樣,味道清爽醇厚,同時也是一個不錯的養顏神器。」
「養顏神器?」
說到這裡,張若予晃了晃小腦袋,剛才被她臨時紮起來的丸子頭也隨著她的主人來回的抖了一下,格外的可愛。
「必須的,之前我釀的酒很多都是迎合了男子的口味。而這個苦饜花釀出來的酒,男女都很適合,特別是女性,睡前喝上兩口,就能增加睡眠質量,然後美容養顏,調整好生理作息之後,返老還童不是夢啊!」
說到後面,張若予竟然是像誇張的GG一樣的宣傳了起來。
她自己反應過來之後,連忙吐了兩下舌頭然後慫了一下脖子,更是多了幾分可愛。
看到她現在還保持著這樣活力的趙陵也算是心安。
他在京城的時候,雖然三天兩頭也有暗衛送來和她有關的消息,但是那種冷冰的信息和字跡完全不能替代看到真人時的快樂。
被寫在信中的張若予,是一個本領強大、手握上陽縣釀酒業的一名女強人,還是一個會打臉自己家人的擁有很強意識的女孩子。
可是只有在他的面前,放下了所有防備的張若予,也只是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罷了。
很多時候,趙陵都想開口和張若予說:要不然你和我回去吧,我讓你一世快樂無憂。
可他也只能憋在心裡,因為他知道,那不是張若予所喜歡的。
喜歡一個人,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事。
「那還得慢慢來,上陽縣的人沒那麼快接受。」趙陵的手掌展開又握成了一個拳頭,天知道他多想放在眼前這個「小朋友」的頭上,告訴她:你已經很棒了。
張若予抱著那一捆苦饜花晃了幾下,努了努嘴巴:「我知道呀,而且我現在只是找到了苦饜花而已,還沒開始釀酒呢,後面肯定還需要很多的改造。」
「不過可惜了,你到時候不能第一個喝到我的酒了。」
說道這裡,張若予的語氣都低落了許多。
她其實就是一個感慨,在看到趙陵的時候,想起了之前兩人互相陪伴的時候,趙陵給她試酒的樣子。
可是現在就連偶爾的相見也只是順路,不是其他的,就是心臟那邊有些酸酸的。
聽到這句話的趙陵,感覺胸腔中的心臟都停止了一瞬息的跳動。他深呼吸了兩口氣,放在背後的那隻手緊緊攥緊,緊張的咽了一下口水,把從見到張若予的時候想問的那一句話問了出來:
「你想要和我回去京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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