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是個美人
而在兩人旁邊的盛如是和黃慧詩則是聽完了全程，兩人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一來一去之間的暗潮洶湧就已經讓看戲的兩人咂舌。
「這便是皇家嗎？」黃慧詩問道。
「是，也不是，你安心讀書便是。」盛如是拍了拍黃慧詩的腦袋，牽著她的手跟著趙封亦兩人的方向走去。
所謂的詩會，其實就是簡單的詩歌比拼，三五小回便是一個結束。
皇后還給趙陵安了一個身份，叫做「規則宣判官」，直接就給了趙陵決定勝負的權利。可哪想貴妃和趙封亦也插了進來，無法，只能另請他人做裁判。
而趙陵和趙封亦兩人則算是觀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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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名觀眾結束了自己的任務，就到了詩會的自由交友時間，一堆膽子稍大的貴女直接衝著趙陵和趙封亦走了過來。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這裡就交給你了，四哥！」
「四哥說他想看看你們的作品！快來啊！」
在感受到地面震動的時候，趙陵立馬把趙封亦推到前面，讓他來承受那一群貴女的「熱情」，自己則是迅速轉身，往人少的地方狂奔而去。
皇后交代的觀眾任務已經完成，想讓他接著呆在這？沒門！
他剛挪到角落，卻是看到了一個「熟人。」
「有事？」趙陵抬眼，入目便是一身紅裙。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這應當是當今宰相的女兒盛如是。按照對方的身份來說，不應該是追著趙封亦跑嗎？怎麼會在自己這裡，難道是懷恨在心，別看剛才那一堆措辭，結果現在就衝著自己來報復了。
趙陵謹慎的後退一步，抬眼就看到盛如是笑開。
「沒事，就是想問你棍子哪裡找的，挺好使。」
「入口草叢，自己拿。」趙陵短暫回答之後就想離開，卻被對方再一次攔住。
這一次趙陵再抬眸，眼中一片冷意，卻是半句話都沒說。
「欸欸欸，你別生氣！」盛如是一看情況不對，連忙擺手！「我就是想和你交個朋友！我覺得你挺有意思的！」
盛如是說的還就是真話，她是第一次見到會用棍子把撲過來的姑娘給支愣在自己外面的人，雖然冷臉，但性子著實有趣。
她倒是挺喜歡人家那張臉的，人家不一定喜歡自己啊，所以還是識相點，剛認識就從朋友做起便是，不要要求太多。
「真的，就交個朋友就行。」盛如是一直擋在趙陵的面前，讓趙陵進出不得。
眼看著背後的聲音越來越大，趙陵最後只能無奈點頭：「好，做朋友。」
盛如是開心的蹦起來，再抬頭，眼前哪裡還有趙陵的人！
「不錯啊，怎麼還真在上面找了一個。」
李毅然剛休息就聽到關於趙陵和宰相女兒盛如是的傳聞，就連忙趕緊來好好聽聽八卦。
趙陵側過頭，一臉鬱悶。
「我就只是緩兵之計，哪裡想到那個女人直接把這件事捅了出去」
不用李毅然過來宣傳，趙陵也知道那個盛如是做的好事。單單一天時間，這件事不但傳的皇宮裡面的人都知道了，而且據說凡是參加了詩會的都已經回家「大肆宣揚」了這件事。
不過也算是那盛如是還有點良心，並不是說兩人看對了眼，只是說她和六皇子興趣相投，結交成了好友。這也尚在趙陵可以容忍的範圍內。若是說什麼其他的，怕是趙陵會直接甩臉色。
「彆氣彆氣，這姑娘性格乍一看也算不錯，沒有借著這件事來糾纏你，算是好事啊！」李毅然看得出來趙陵的鬱悶，連忙開口疏導對方。
「也罷也罷，算是栽了。」趙陵搖搖頭，儼然已經無奈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只要她別纏著我，也不要把這件事通到皇后娘娘那邊就行。」
這或許就是趙陵最後的要求了。
聽到這裡，李毅然的臉色變了變：趙陵這麼想的話，怕是沒那麼容易哦！
他剛想開口，就聽到外面有小太監的通報聲。
「進來吧！」
只見一名皇后身邊的小太監走了進來，彎腰，作揖：「六皇子，皇后娘娘找您過去一趟。」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趙陵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知道了，我現在就去。」
延春宮內，皇后特地準備了趙陵小時候最喜歡吃的糕點，把趙陵等來了。
「母后。」
「來來來，這是你最喜歡的紅豆桂花酥。」
「多謝母后。」
趙陵一臉淡然，隨口吃了一口桂花酥，也沒有心情繼續吃下去，就索性和皇后娘娘攤牌。
「不知道母后找我有什麼事？」
皇后笑了笑，開口：「聽說你和盛家那個小姑娘認識了？」
盛家？盛如是？
「只是詩會上遇到了。」趙陵簡單帶過，並不像做過多的描述。但皇后明顯不想放過他，繼續追問道：
「盛家不錯，若是真的看上的話，我也能在皇上面前替你說兩句話。不過現在時機還不成熟，就算真的有點什麼，你還是控制點感情，不要太過明顯。」
也不知道是誰給皇后傳遞了錯誤的消息，她現在這話的態度就是坐實了趙陵和盛如是之間是有些什麼的。
對此，趙陵深呼吸了一口氣，剛準備辯駁，又聽到皇后娘娘繼續說道：
「原本我還想著，如果你對那一名山野村婦念念不忘的話，我會替你做決定。」
「但是現在既然你已經想開了，那我也就放過她。」
聽到這句話，趙陵背後發涼。
不愧是皇宮裡面生存了那麼多年的女人，視人命如螻蟻。趙陵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因為說話的時候，眼中閃過的凶光不能作假。
不過到現在，趙陵也算是想明白了。
只要盛如是還在，或者換言之，不管是盛如是還是顏如是還是李如是，只要他身邊有女人，張若予就是安全的。
為了張若予的安全，他又有什麼是不能忍的呢？
趙陵在心中已然笑開，有了自己的打算。
「嗯，兒子知曉。」
趙陵這一回答算是讓皇后徹底放下了心。
這話明擺著就是默認了他和盛如是之間的關係，哪怕不是皇后所想的那樣，起碼也是認識了新的人，有了新的開始。
盛家的小姑娘她也有一定的了解，不論是學識還是相貌，那鐵定是比那山野村婦好了不知道有多少，兩者就是天差地別。
儘管趙陵現在不確定，但是只要他肯去接觸新的人，對於皇后來說，就算是一個進步。
不論如何，一個區區的山野村婦那必定是配不上趙陵的。
兩人除了這事又短暫的聊了些其他的事情，趙陵很快就回了自己的住所。
他剛關上門，李毅然就湊了過來：「怎麼樣，皇后娘娘沒有為難你吧？」
不過他說這話也是無用，畢竟哪裡有母親會為難自己的親兒子的，最多是讓他別無選擇就是。
趙陵冷然，一把摺扇往桌上一放：「我想好了，我得和盛如是交朋友。」
李毅然：「？？？」
「怎麼回事，該不是皇后娘娘把你給洗腦了，你現在只想著盛如是了吧？」
趙陵搖搖頭，把他在延春宮時皇后所說的話都轉述給了李毅然，李毅然一臉「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表情。
「那你現在怎麼辦？」
「順著他的心意去辦，你出宮的時候幫我遞個消息給盛家，說我邀請盛如是明日一起去大理寺遊玩，你也一起吧。」
「行嗷！為什麼我也要一起？」
「是個美人，適合你。」
趙陵說完這句話就把李毅然趕了出去，直接關上了門。
他靠在門後，心裡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
上陽縣，醉得意酒坊。
「柴縣令，今天又過來買酒啊。」張若予拎著一壺酒走過來，邊調侃邊遞給柴縣令。
柴縣令接過，笑了笑：「只不過最近在做酒釀，所以用酒也就多了一些。」
「酒釀？倒是不錯，我回頭也找你家廚娘學著看能不能讓酒坊的生意更紅火一些。」張若予認真思考酒坊的多樣性。
「好，那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讓我家廚娘準備一下。」
「明日如何？」張若予詢問道。
「可。」
「那就明日再見，對了，你如果需要酒叫小廝送過去便是，何必自己一趟又一趟的跑？」
柴縣令淺笑：「無妨，多出來走走。」
只有他的心裡才知道，他究竟是為了酒來，還是為了做酒的那個人而來。
所謂飛蛾撲火，就算知道對方已經是自己遙不可及的那個人，他也願意點燃自己，努力的靠近，去追尋最後的一點光，哪怕粉身碎骨，也毫不畏懼。
「行吧行吧，我也不懂你們文人的心思。」張若予擺擺手，算是送客。
「那明天見。」
「明天見。」
柴縣令擺擺手，提著酒，背著手離開了酒坊。
夜色朦朧，柴縣令自己租住的小院裡，他看著面前穿著一身淺粉色襦裙的張若予，格外的心動。
「不知道今日的酒釀，可還可口？」柴縣令謹慎的問道。
他看著眼前的人兒，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因為吃多了酒釀，白淨的臉上透著微微的粉紅，看著便是格外動人。特別一雙鹿眼，眨巴眨巴的，眼睛裡面泛起了盈盈的水光，似乎將那一輪明月都印在了眼中，看向人的時候，滌盪著人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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