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薄荷
這個地界吧,說白了就是一處巷子,箱子裡有些年紀的大爺大媽手上拿著些不知名的東西,還有一張畫報。
張若予本著好奇心走了進來,沒曾想剛進來就被一個大媽給拉住了手,一個勁的要把自己的兒子推銷給她。
這位大媽還沒結束,其他人一看到有了新鮮的姑娘,就直接撲了上來,那如饑似渴的樣子,簡直和教坊司裡面的老嫖客有得一拼。
「你等等!這個姑娘我看著和我家兒子適配的很!你們都給我讓開!」
「我呸,你也不看看你家兒子什麼德行,就那身高,還不如我家的小康!」
「姑娘姑娘,你好好看看,我手裡頭就是我兒子的畫像,童叟無欺!」
張若予在一堆大爺大媽的擁擠中好不容易從角落擠了出來,那些大爺大媽還不知道圍著一個誰在那邊叫喊的不停。
「哎喲我去,我臉上這白紗是假的嗎?怎麼就突然撲了過來。」
張若予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白紗,眼神中充滿難以置信。
這條巷子感情就是古代版的相親角,只不過換了一套衣服而已!這也太嚇人了些。
「姑娘,過來些。他們待會兒要是找不到人,你還站在那,那不就遭殃了?」在巷子的拐角處,有一位穿著樸素的老奶奶坐在那邊,面前擺了一些草藥。
她和善的衝著張若予招招手,示意她過去。
張若予來回掃了一眼兩邊,還是這位不知道底細的老奶奶安全點。
她提著裙子溜到了老奶奶的身邊,接著視覺上的死角直接蹲在了拐角處。
果然不消一會兒,那些人就發現那一個「香餑餑」小姑娘已經溜得沒影,他們互相抱怨了一番,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閉目養神,等待下一個「獵物」入坑。
張若予見形勢穩定之後才敢開口:「奶奶,這裡就是相親角嗎?」
那奶奶和善的遞給張若予一杯清茶,「是啊,大傢伙都是為了家裡的孩子才出來的,都不容易罷了。」
「那你幹嘛呆在這?」
「這邊人不少,我家裡也已經沒人了,我就在這裡賣點自己做的涼茶還有草藥之類的,多少也能養活自己。」
張若予接過茶水,放在鼻尖嗅了嗅,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冰涼的味道。
她一飲而盡,然後驚喜的睜開了眼。
這就是薄荷啊!她釀酒的專用法寶!
在她來到這裡的時候,她借著張家男丁的身份在周圍打聽了很久,也都一直沒有打聽到薄荷這種植物的消息。她原本還以為在這個朝代,薄荷還沒被發現。
可是今天可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就算她剛才受到了那一群大爺大媽的擁擠,但是這一杯薄荷茶已經是最大的驚喜。
隱下眼中的驚喜,張若予裝作略有吃驚的問道:「這茶,怎麼入口涼涼的?」
「是吧,這可是我的堵門手藝。」
「就是這草,我已經曬乾了,你聞著,是不是有微涼的清香?」
張若予從老奶奶的手中接過一支已經曬乾了的草藥,淺淺一嗅,那屬於薄荷的青草和冰涼香氣撲鼻而來。而因為曬乾了之後,原本薄荷帶著冷冽的冰涼氣息也得到了緩解,宛如包裹了一層日光一般,帶著溫和的冰涼衝擊到了人的心裡。
「嘿嘿,奶奶你有多少這種草藥,我都買了。」
張若予已經確定這是自己找了很久的薄荷,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大好的機會。而且這一名老奶奶看著就是溫和良善的人,做下這一筆生意不算虧。
那老奶奶聞言,先是詫異的看了張若予一眼,又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張若予的穿著打扮。
虧得張若予是讓趙陵為自己準備的女裝,憑著他的財力和能力,張若予穿的定是不差,起碼看起來也是非富即貴的那種千金小姐。
在打量完張若予之後,那老奶奶鬆了一口氣,這小姑娘說的是真話。
「那你隨我來吧,我帶你去我家看看。」
「好。」
兩人一頓收拾之後就貓著身子從巷子的小路離開。
張若予跟著老奶奶去了她的家裡,所謂的家其實就是一間簡單的小宅子,宅子裡頭不大不小的院子裡種滿了各色各樣的草藥。
其中就有張若予的老搭檔青根草,還有一大片生長旺盛的薄荷葉。
張若予看到那些,眼睛都在發光,若不是顧及到這還是在別人的家裡,她定是看得走不動路之後直接撲上去。
「你看,這些都是我從山上採下來的草藥,試了之後能吃也有點用,也就種了那麼多。」
「至於你說的那一種涼葉,我攢了很多」
還沒等老奶奶說完,張若予就興奮的接下:「不管多少我全部都要。」
老奶奶頓了一下,然後點頭,「也行,那價格可能會稍貴一些,六文錢五兩」
「好!」張若予直接拍手決定,然後從自己的包里找出了一塊銀兩直接塞進了老奶奶的手上。
「這錢先壓您這,我這就回家去叫人過來搬運算帳!您可一定得等著我啊!」
像是怕老婦人反悔了一般,她把錢丟下之後就直接離開。
而趙陵才剛熱身結束,就被像小旋風一樣衝進酒坊的張若予直接拉走,一路小跑到了老婦人的家中。
「阿陵!」張若予一臉欣喜,眼睛亮的宛如夜空中的明星一般,「這些帶回酒坊,就拜託你了!」
她指著老婦人整理出來的一堆已經晾乾的薄荷葉,還有新鮮的薄荷植株說道。
趙陵一臉詫異,心中無數的疑問剛想開口,卻在眼神對視上張若予之後消了心思。
也罷也罷,只要是她喜歡,那就買回去吧。
趙陵費了一番力氣才將那些植物帶回了酒坊,而張若予也直接和那一名老婦人定了之後的生意。
而張若予在回到了酒坊之後,抱著一捆青根草和一捆薄荷直接進了釀酒室,大門一閉,直接把趙陵給擋在了門外。
「我」趙陵原本還想著詢問是否需要他幫忙,誰知道張若予連面紗都不摘的,直接穿著一身女裝進了釀酒坊。
那關門聲,就像是在說「我能行!」一般。
對此,趙陵只能擺擺手,張若予這樣子也不是第一次了。這幾日只要她在外面有發現什麼能夠釀酒的材料,每每回來之後都會把自己管在釀酒室一個下午,等到真正研究完畢了之後才會出來。
「中午想吃什麼?」趙陵不死心的敲敲門,可門裡依舊無人問答。
他無奈的搖搖頭,也罷也罷,還是讓劉伯母給她燉點雞湯吧,這幾日在外面奔波,總感覺清減了一些。
與趙陵所想不同的是,張若予在進了釀酒室之後都是直接進入了空間,找到那一個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釀酒室。
「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我找到了薄荷!」
張若好先是換上在現代才能見到的背心和短袖,然後提來一桶靈泉,直接開始清洗那些薄荷葉。
眼下薄荷葉有兩種做法,一是在原本已經成型的青根酒中加入薄荷葉,提升青根酒的口感;二是直接釀成酒,只不過若是第二項的話,僅僅是薄荷卻還不夠。
張若予一邊清洗葉子,一邊思考著。
在青根酒中假如薄荷葉並不算難事,只不過劑量的多少也是很關鍵的一步。薄荷這種東西,原先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接受他的口感,加的多了,太過冷冽;加的太少,就凸顯不出薄荷的口感。
而將薄荷釀成酒又是一個問題,入口即冰涼會不會太沖了一些?到時候出來的效果又是如何?這些都是張若予難以把握的一點。
算了算了,還是先做著試試看吧!
張若予拉伸四肢,抱著已經清洗完畢的薄荷進入了釀酒室。
眼看著太陽已經落山,可張若予還沒出來。
放在平日裡,張若予不論成功與否,都會尋著飯香出來。可是今日的雞湯已經煲了那麼久,她卻還沒有動靜。
趙陵站在釀酒室的門口,他抬手輕叩三聲,屋子裡沒人應答。
趙陵的臉色逐漸變冷,釀酒原本就是一件費體力的事情,若是張若予在釀酒室裡面脫力昏倒卻無人應答?
他不敢再細想下去,腿上已經默默蓄力,若是在數五個數之後張若予還沒有動靜,那他勢必要破門而入。
「五,四,二,一。」
在趙陵後撤一步,正抬腳準備往前用力一踹的時候,那釀酒室的門自己悠悠的打開。
張若予臉上帶著奄足的神情,懷裡抱著一小罈子酒站在那邊,維持著一個開門的姿勢。
「阿陵,你這是飯前熱身?」
被張若予調侃,趙陵只能抖了抖嘴角,「是,是吧。」
他單腳蹦了一下,換了一個方向,將那抬起的一腳直接踢出去,還一併來了一個雙連飛腳,以證自己剛才「飯前熱身」的事實。
張若予捂嘴笑開,拍了拍趙陵的肩膀:「熱身結束,走吧,我讓你們嘗嘗我新做的酒。」
飯桌上,張若予盯著劉秀和趙陵嘗了一杯酒,盯著兩個人的臉毫不鬆懈。
「如何?」
先開口的是劉秀,她原先在張家的時候就不甚飲酒,故而只是淺酌一口。她舔了舔嘴角,這次的酒只是小小一口,竟然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