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盯梢

  第354章 盯梢

  謝景明信心十足。他認為憑藉大哥的武力和經驗,憑藉二哥的情報和智謀,加上他的英勇,天底下沒有翻不過的山。

  有言道「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可惜,這三位的心並不齊。

  謝隱曜只是道:「多去西南角看看。疫病從西南角起,福安公也從西南角起。」

  那裡窮人遍地,凡人遍地。

  謝景明異想天開:「難道那人想拉起一支貧民起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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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他們是最容易煽動的群體,但哪有先讓起義軍病得要死的。

  謝隱曜笑著搖搖頭,閉口不答。

  謝景明又轉問大哥:「那一夜究竟是什麼情況,聽說有名有姓的七宗都現身了,一定是場大混戰吧?」

  謝朝暉:「恰恰相反,雙方很克制。」

  他頓了頓:「不過,江湖傳言典秘儀督主突破七宗不久,但那夜血戰,裴溫韋絕對讓大多數人吃了一驚。」

  謝景明好奇地打探:「聽說他很強?」

  謝朝暉慎重道:「很強,強得不可思議。」

  謝景明的眼睛微微瞪大,見鬼似的:「比你還強?」

  謝朝暉:「我不懂幻術,但懂刀術。那一刀,我沒看懂,用不出來。」

  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他精通百般武藝,窮盡武學經驗卻看不懂那一刀。

  如果他能直面那一刀,或許能懂。

  「你居然會承認一個小人比你還強。」謝景明此刻有些憤憤不平,「禍害遺千年啊。」

  謝隱曜沒有什麼表示,夾了菜到他的碗裡:「吃菜。」

  謝景明停歇了會兒,半晌又道:「唉,二哥真不能辭官嗎?遵守那麼多條條框框,要救人時,說不定還得向上頭請示。」

  其餘二人都沒接話。

  「我這次來京城,路上結交了幾位朋友。其中有一姑娘名為陸莎,她的義父與一位朝廷命官有血海深仇,將其斬殺。明明分屬江湖中快意恩仇之事,可讓他們自己了結,但朝廷非要插手其中。」

  謝隱曜心中無語。朝廷命官如果能隨便死於仇殺,當朝就離滅亡不遠了。

  「司天監監正顧浮徽殺了她的義父,好在陸莎本事高強,才脫離虎口。」

  這下連謝朝輝都斜了他一眼。

  「我另外兩位朋友,周梵和曹海,也曾受朝廷迫害。」


  謝隱曜出言道:「你那幾位朋友,何不讓我們見見?今後若見了,也有個照應。」

  「你說的對!」謝景明一拍掌心,起身便要往樓上走。

  就在這時,忽然有紛雜的腳步聲下樓來。

  周梵、陸莎和曹海衣冠整潔,一同出現。

  曹海的臉色有些蒼白,走下樓梯時,在最後四個台階處突然腳底打滑。

  他陡然失去平衡,由於昨天對身體的損耗過大,一時間竟沒能穩住。

  幸虧周梵眼疾手快地拉他一把。

  見此,謝家兩兄弟頗有些詫異。

  頭一次見差點滾下樓的武者。

  「誒,你們來了,我剛想去找你們。」謝景明迎上前,熱情地向夥伴介紹自己的兄長。

  幾人禮貌地同二位打了個招呼,拼桌坐下。

  小二很有眼力地湊過來,笑眯眯地問需要加點什麼。

  幾人又點了份清粥小菜,言笑晏晏。

  曹海夾起一片菜葉,張口咬下去時,感覺有什麼汁水濺到了唇上。

  舌頭觸及到了一個軟綿綿的還在動的小玩意兒。

  他把菜葉拉出來一看,臉都綠了。

  菜葉底下有半截毛毛蟲屍體,另外半截在他嘴裡。

  「呸呸呸……」曹海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趕緊吐掉嘴裡的「蛋白質」。

  謝景明察覺自家兄弟二人臉色有異,低咳了一聲,解釋道:「沒辦法,他今天比較倒霉。」

  簡單與周梵幾人交談了幾句後,謝家兩兄弟並不久留。

  他們全靠謝景明牽線搭橋才能坐在一處,交談中能發覺對面幾人都各懷隱秘,對自家的師承和功法避而不談。

  功法和神像屬於武者的隱私,就算是熟人也不會輕易打探。

  對於最近京城的大事,幾人又謹言慎行。

  因此草草離去。

  客棧外,謝隱曜和謝朝暉沒有立刻分道揚鑣,並肩走了一陣。

  「客棧內有典秘儀眼線,雖然我不知道是哪一位,或許是那名小廝。」謝朝暉道,「所以在客棧里你不敢說。現在已經出店了。」

  謝隱曜與他對視,清楚他還對自己抱有期望。

  他期望自己是迫於無奈才隱瞞情報。

  然而,他真的沒有什麼好說的。

  怎麼就不信呢?

  謝隱曜保持著親和的笑容:「無論是否在客棧中,我的回答都是一樣的,從來都是。」


  謝朝暉神色冷漠:「回頭是岸。」

  「你們每個人都以為我在海中,自己站在岸上。其實別人看你們,何嘗不是如此?」謝隱曜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走了。

  他們有著各自的理由,各自的執念,既然如此,為何不能各自安好?

  都是為官,何必糾結於一朝一代。至少在他看來,盧紹青治下的朝堂,朝臣仍可為蒼生做事。

  江湖中,一個人的影響太有限了。

  謝朝暉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心下有種預感。這一刻,他們是真正地分道揚鑣了。

  店小二此刻得空,起身將入後堂時,看見一隻灰毛大耗子穿堂而過。

  他多看了一眼,神色忽然有幾分恍惚,卻又感覺不到自己曾有什麼異常。

  乙春堂後頭,蔚渺與五福鼠分坐茶桌兩邊。

  她不方便直呼神名,五福鼠給了個稱呼,叫「鼠爺」。

  蔚渺更願意叫祂「鼠掌柜」。

  五福鼠沒招,祂總不能按頭逼著蔚渺。

  蔚渺問道:「客棧里路過的那隻大耗子是你?我見它躲在角落裡很久了。」

  她隨口一詐,沒想到五福鼠反應強烈。

  「你是那個店小二?」五福鼠猛抽了一口旱菸,心下微驚。

  但他林的人格污染,祂能從氣運上看出來。

  祂知道蔚渺有類似的招數,當初見面直接招呼過。但祂卻無法看出貓膩。

  「隱蔽性好強的污染。」五福鼠轉念一想,「如果她真是從界外來的,倒也正常。裴溫韋之前的武功路數沒有這麼詭譎,多半也是被奪舍了,看不出異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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