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你看向她時，眼裡有光

  整個花園，仿佛一瞬間進入凜冬，周圍的花草上，同時覆蓋了一層白色的寒霜。

  溫南被凍得一個激靈，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恨不能掉下來。

  不愧是病嬌屬性為「冰山美人」的角色，生起氣來，跟艾莎公主似的。

  正想著，腦海中，系統提示聲響起——

  9527：【請注意，您綁定的攻略角色「協議結婚的表面妻子」，病嬌屬性觸發度，已提升至32%。】

  看來，提出離婚的行為，確實能夠精準地觸發對方病嬌屬性，照這個趨勢繼續下去，這個要不了多久，對方就會進入病嬌完全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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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面莊怡晨微微仰著頭，如冰雪般白皙透亮的臉頰上，鼻頭和眼尾都變得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顫巍巍說：

  「你認真的？」

  溫南用萬分認真的眼神，定定回望著對方，「嗯。」

  「為什麼？」

  莊怡晨眼角的淚水，瞬間從臉頰兩側滑落，凝結成兩道白色的冰霜痕跡，

  「因為我把你介紹給朋友和家人嗎？我知道，是我違約在先，可是，我會這麼做，是因為……

  「因為我喜歡你啊！」

  從小被嬌養長大的莊三小姐，無論在什麼場合，都是人群的焦點，她深諳一個道理——哪怕動心，也一定不能做先講出「喜歡」的那個，誰先動心，誰就會陷入永遠的被動局面。

  所以哪怕喜歡夜九，她還是強撐著，不肯講出口，想要等對方動心的那一天，從對方口中聽到「喜歡」兩個字。

  可是，她發現自己太天真了，這個男人，內心簡直比她還要冰冷。

  她恐怕，根本等不到對方動心的那一天，更等不到對方主動講出「喜歡」兩個字了。

  如果沒有感情，他們這場協議聯姻，註定會走到盡頭。

  她害怕了，所以開始有所行動，先是暗中策劃朋友們來參加夜九的生日宴，之後又聯繫自己的兩個哥哥來探口風。

  最後一步，她還策劃了父母過來，如果見過家長，她的父母認可夜九，她準備求父親給夜九在莊氏集團謀個高管職位，年薪千萬，讓對方不要去做月薪一萬的996牛馬了。

  她以為，如果一切順利，她可以一步一步地，以家人的名義，把夜九永遠綁在自己身邊。

  她以為，哪怕沒有感情，他們的這場協議聯姻，也可以永遠維持下去的。

  可是，沒想到，每當她朝前走一步，夜九就往後退一步——

  她想要索吻，夜九一次次地躲開，根本不肯碰她；她請朋友過來，夜九衝著她發了脾氣，嚴詞拒絕和她的朋友圈有任何接觸；現在，她聯繫兩個哥哥過來探口風，甚至還沒有到最後搬出父母的那一步，對方直接退回到原點，給她的計劃、她的婚姻，宣判死刑……

  莊怡晨終於承認，他們的婚姻，還是走到了盡頭，她的那些計劃，非但沒能幫她永遠留住這場婚姻，反倒加速了結束的進程。

  莊怡晨已經沒有什麼好失去的了。

  所以，她講出了那句「喜歡」。

  「夜九，」她緩緩地喊出對方的名字，看著對方的雙眼，「你對我，有過哪怕一點點心動嗎？」

  對面的男人看著她，沒有回答。

  莊怡晨又說：「我那麼喜歡你，你感覺不到嗎？如果你也有感覺，哪怕只是一點點，能不能，再給我們的婚姻，最後一次機會？」

  看著對方那張被淚水糊滿的臉，像只快要融化的小雪人似的，楚楚可憐的模樣，溫南心中是有些不忍的。

  可這惻隱之心，並不足以讓他收回自己剛才的話。

  這最後一次任務，要求他和TA們坦誠相見，不要再有謊言，不要再有欺騙。

  而真相是，溫南並不喜歡莊怡晨。

  同情和憐憫，不可能用來維繫一段婚姻。

  如果要坦誠，他們那一張虛偽的結婚證，就必定要被撕碎。

  而且，神杖之鞘的測試空間，馬上要開啟了。

  留給溫南的時間，不多了。

  他的腦海中，系統提示聲仍舊不停地響起，結果顯示，莊怡晨的觸發度已經達到61%。

  她沉浸在悲傷中，或許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冰冷的身體周圍，不知何時，又被細微的金色光芒籠罩了起來。

  溫南的裝備備用欄里，關鍵道具「晨晨的移動城堡」即將啟動的提示語，也再次出現。

  溫南搖了搖頭，從裝備備用欄里，取出那份聯姻的協議，還有剛剛從商城裡下載的離婚協議，又從衣兜里，拿出一本結婚證，和一把黑色的跑車鑰匙。

  這些東西，被依次擺在莊怡晨面前的那一刻，已經勝過千言萬語。

  莊怡晨仿佛在一瞬間被擊垮了，癱坐在桌邊的椅子上，桌椅都在瞬間被凍成了冰雕。

  9527：【請注意，您綁定的攻略角色「協議結婚的表面妻子」，病嬌屬性觸發度，已提升至89%。】

  溫南再沒有多的解釋的話，只說：「晨晨，對不起。」

  莊怡晨抬起手，攥住那把自己剛剛親手送出去的車鑰匙，鑰匙表面立即凝結出一層冰霜。

  她顫抖著手，又想要去觸碰旁邊的離婚協議，可指腹剛要碰到紙的一角，又覺得燙手似的，驚慌失措地縮回來。

  「他們都說我像冰山一樣冷，可是，夜九，你才是冰雪做的吧？」

  說著，莊怡晨抬起頭，一雙淚眼緊緊盯住溫南的臉，顫抖著聲音質問：

  「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把冰雪的心融化，才能讓冰封住的心動情？」

  溫南被問得有些晃神。

  他自認為也算半個情場老手，竟忽然被冠以「冰雪之心」的名號，笑容裡帶上幾分無奈。

  想要反駁，可是溫南竟然一時之間，不知該從何反駁。

  另一側，保母張姨端著托盤，快步朝溫南和莊怡晨的方向跑過來。

  梅梅迎上前去，在半路將她攔下來，「張姨，別過去了，夜少爺跟莊小姐，在聊……離婚的事。」

  「啊？」

  張姨驚得睜圓了一雙眼，可看一眼手中托盤，還是堅持要往桌邊走，「這是剛才莊小姐點名要Alex做的巴斯克蛋糕，Alex反覆叮囑我，一定要送過去的。」

  說著，她一甩手臂，掙脫梅梅的束縛，跑兩步衝到桌邊去，把托盤放下。

  莊怡晨哭成了淚人，根本沒有抬眼看張姨，擺擺手，「都滾！滾得越遠越好！不要靠近這裡！」

  那話語仿佛裹挾了冰霜風雪似的，颳得張姨臉頰生疼，慌忙垂著腦袋，往後退開了。

  莊怡晨看向那托盤上的巴斯克蛋糕，不知為何，竟覺得那上面的芝士，看起來血淋淋的。

  她忽然大笑起來。

  分明剛才還像沒事人一樣，和她說什麼要吃巴斯克蛋糕，可是其實早就把離婚協議準備得好好的了。

  可笑，簡直太可笑了。

  她就像一個巨大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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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27：【請注意，您綁定的攻略角色「協議結婚的表面妻子」，已正式進入病嬌完全狀態！】

  嘩啦！

  莊怡晨猛地一抬手，將整個桌子掀翻，托盤裡的蛋糕，連同旁邊的茶杯茶壺，還有溫南擺在桌上的材料，同時翻倒出去。

  溫南擰著眉頭，看著那血淋淋的巴斯克蛋糕和紙片般翻飛在空中的結婚證。

  就在蛋糕快要觸碰到地面的那一刻，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接著，蛋糕柔軟的芝士內芯，爆裂開，濺射滿地，紅色的果醬有一部分沾染在了掉落在地面的結婚證和離婚協議上。

  溫南重新收回視線，看向坐在對面的女人，發現對方的神色，看起來比剛才平靜了不少。

  似乎是發泄完情緒，莊怡晨恢復了理智，開始思索自己和旁邊男人這場短暫而虛假的婚姻關係中，每一次相處的細節。

  垂著眼，視線鎖定在掉落在腳邊的那份離婚協議上，莊怡晨並不去看溫南，但用帶著幾分苦澀的語氣，說：

  「其實也不是。你不是封心鎖愛的，你的心，也不總是冷冰冰的，你其實，一直都有喜歡的人……

  「你喜歡小君，是嗎？」

  說到這裡，莊怡晨終於抬起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溫南微微一怔，竟不知如何回應對方的問題。

  莊怡晨苦笑一聲，自顧自說：

  「我看人，一向很準的，我能看得出來，你和之前生日宴上那三個女人，不過都是逢場作戲。

  「可我也清楚地看到了，你看小君的眼神，是不一樣的。

  「在車上，在房間裡，在餐桌邊，任何地方，只要有她在，你的眼裡，就只剩下她。

  「你看著她的時候，眼裡有光，是你在看其他人時，從來都不會有的光亮。」

  將對方那有些茫然的神情看在眼裡，莊怡晨忍不住輕笑，眼角凍成冰霜的淚痕，跟著彎起來，

  「原來，你自己都沒發現嗎？」

  笑完了，她又重新皺起眉頭，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會是小君？

  「一個身份卑微的小助理，冷冷硬硬的，根本不懂得怎麼討人歡心，那樣一個人，為什麼能讓你用完全不一樣的眼神，去看她？

  「你不知道吧，我也好想要你那樣看我，哪怕只一眼就好，我真的好妒忌。

  「所以那時候在車上，我才會用塗口紅的手段，向你索要親吻，所以，在餐桌上，我才故意將她安排在最靠後的位置，可你依舊不肯多看我一眼，視線總鎖定在她身上。

  「好像，我們都不過是夜色下毫不起眼的漆黑背景板，只有她才是你眼中唯一的光。」

  這些話，溫南根本不知該怎麼接下去。

  莊怡晨有一句話說得沒錯，溫南根本就沒發現這些。

  難道，他看向余書君的眼神，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樣嗎？

  正想得出神，對面的莊怡晨站起身，走到旁邊一片狼藉的草坪上，蹲下來，把結婚證、婚前協議、離婚協議，一張一張地撿起來，然後重新站起身，

  「這些材料……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說罷，莊怡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對方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視野中，溫南有些出神。

  這位屬性是「冰山美人」的角色，此刻分明仍舊處於病嬌完全狀態中，可是，卻完全沒有傷害溫南，除了發了一通脾氣之外，再沒有其他過激行為。

  就這麼，默默地離開了。

  溫南垂下眼，視線落在腳邊碎成一攤爛泥的巴斯克蛋糕上，陷入沉思。

  片刻後，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席捲而來，眼前忽然陷入黑暗，接著，身體開始極速下墜。

  神杖之鞘的測試空間，再次開啟了。

  腳下是熟悉的黑色水潭，前方仍舊是兩個黑色的身影，頭頂懸浮著熟悉的巨幕光屏上，跳轉出類似的提示語——

  【歡迎來到神杖之鞘-執鞘者候選人資格測試-專屬空間】

  【本次執鞘者候選人，共計3名，候選人情況統計如下——

  1號候選人：持有碎片數5（待確認）；

  2號候選人：持有碎片數5（待確認）；

  3號候選人：持有碎片數1（待確認）。】

  【請所有候選人，確認是否參與本次資格測試。】

  不同的是，這一次，溫南不再是那個墊底的5塊碎片持有者。

  這次，他一躍成為了2號候選人，擁有和1號候選人並列數量的碎片。

  手指不自覺伸向自己的裝備備用欄，那裡面，此刻多出來一塊小小的寶石。

  那是余書君暫時租借給他的，轉嫁碎片。

  這件事，顯然是3號候選人始料未及的，所以對方死死地盯住屏幕，在前兩個候選人點下確認按鍵之後，遲遲沒有點擊確認。

  頭頂上，懸浮光屏將一道光柱打在了3號候選人的頭頂，碩大的提示語跳轉——

  【請3號候選人，儘快點擊確認！】

  【剩餘時間：3——】

  【剩餘時間：2——】

  就在最後一秒鐘，3號候選人忽然將手臂高舉過頭頂，做出一個申請的手勢。

  緊接著，他向頭頂光屏，發送出一條消息——

  【3號候選人，申請重新統計持有碎片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