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同居的條件
嗯?
對面態度轉變得太突然了,溫南一時有點懵。
待到反應過來時,余書君抬起一條腿,踩在窗台邊上,開始解腰帶。
對方唇角繃得很緊,一點表情沒有,手上動作也不帶任何遲疑的,讓溫南有那麼一瞬間,都懷疑對方突然轉了性,在這方面想通了,放開了,只是……
對方從耳朵根一路蔓延到胸口去的紅暈,暴露了對方的內心。
溫南的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
這是在炸他呢?
近墨者黑,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從來只有溫南炸別人的時候,哪有別人炸他的時候,要真那麼容易就被炸到,那他怎麼對得起他名字里Winner這個爛俗諧音梗?
想到這裡,溫南原本要去阻攔對方的手臂,收回身前,身體朝後仰,靠在窗框邊,微微揚著下巴,擺出一副「你繼續」的表情。
余書君見狀,手上動作一滯,似乎料定了溫南會被逼急了上前阻止,如此便可順坡下驢,把有關「金色光環到底戴在哪裡」這個敏感話題給揭過去。
可是,對面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對方不阻止,難道余書君真要當面脫了?
那部位……那麼特殊,連余書君自己都只是摸過,沒見過,怎麼可能當真亮出來給對面這男人看。
就算兩人再如何深入交流過,余書君也絕對做不出那麼滛盪的事。
在對方收回手的那一刻,余書君就想放棄了,可是腰間的皮帶扣都被解開了,一時有些騎虎難下,身體僵硬,看向對面坐在窗台上的男人,余書君微微一怔。
玩套路,余書君肯定是玩不過溫南的,可是余書君太了解溫南了,從試煉副本開始,往後溫南和那麼多女人做過那麼多愛做的事,每次余書君都藏身在暗處,將對方每一處細微的神情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就像溫南能輕易分辨出余書君的冷臉和冷臉之間隱含意思的差距一樣,余書君甚至能從溫南唇角勾起的弧度的差異,解出溫南隱藏在某處的硬度。
而現在溫南的唇角的弧度,告訴余書君,對方其實並沒有看上去那麼怡然自得。
心虛?
想到這裡,余書君將踩在窗台上的那條腿收回來,手重新落回腰間,「啪嗒」一聲,纖細的女士皮帶扣被完全解開。
「嗖」的一聲,皮帶從腰間被抽出來。
身為助理,余書君這次穿了寬鬆闊腿版型的西裝褲,垂墜的布料,在皮帶被抽出、暗扣被解開的一瞬間,完整地落在地上,在余書君腳邊堆迭起來。
原本西裝革履的禁慾形象,頃刻之間瓦解。
纖細的腳踝從地上堆迭的衣料之間抽出來,朝後退了小半步,腳尖輕輕勾起地上的西褲,甩至一側。
余書君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襯衫,露出一雙又直又長的光潔的腿,赤著腳,定定看向對面男人。
溫南唇角的弧度僵硬了,眼底寫著:你玩真的?
余書君望著對方,以眼神回應:你怕了?
他們深入交流的次數不少,可是都是在那神杖之鞘創造的空間裡,要麼是處於類似夢境的半睡半醒狀態,要麼是在逼仄昏暗的儲藏室空間,總之,都不是正常情況。
像現在這樣,就在寬敞又燈光明亮的客廳里,少了一層「遮羞布」,再做這種事,卻是從未有過。
溫南的視線不自覺從對方的臉上,緩緩地往下挪。
因為要搭配闊腿西褲,余書君身上穿的是偏修身版型的白襯衫,襯衫的腰部位置,被皮帶勒了太久,有明顯的褶皺痕跡,下擺因而變得更短,只能遮住上半邊臀,下方露出膚色內褲包裹的圓潤飽滿的W形狀。
和對方勁瘦有型的腰部一樣,余書君的腿並不是大多數體型瘦小的女生那種兩根水蔥似的纖細到仿佛用點力都能折斷的類型。
此刻呈現在溫南眼前的,是一雙明顯有訓練痕跡的腿,大腿上豎著的線條,明確地分割出肌肉的形狀,飽滿而富有力量感。
但並不是健身房裡的那種膨脹的肌肉,而更像跳水運動員的雙腿,上面每一根肌肉線條,都只是為了增加力量、敏捷、爆發而出現,流暢而富有美感。
溫南的視線順著那肌肉線條,往上面挺翹的W掃過去,五指無意識地收攏了,像望梅止渴,竟然條件反射般,在腦海中鉤勒出之前握住時的觸感和形狀。
嗯?不對勁……
這個觸感,這個形狀……好像不是角色號的身材?
「你,」溫南猛地抬起視線,看向對方的臉,「你現在用的什麼號?」
雖然系統顯示余書君現在是隱藏的攻略角色,可是黃金段位玩家的各種角色卡、身份卡、偽裝道具、易容道具、高級皮膚,實在太多了,對方現在用的是哪一張皮,溫南不好說,但溫南自己的肌肉記憶,錯不了。
在問題講出口的那一刻,余書君清楚地在對方臉上,看到熟悉的「掙扎、猶豫、排斥、厭惡」情緒。
果然,終究還是會走到這一步?
余書君帶著自嘲地冷哼一聲,「是你最不想碰到的那個號。」
「你知道我最不想碰哪個號?」
「你臉上寫得清清楚楚。」
「我覺得你對我有誤解。」
「那是否繼續?」
「繼續,你願意,我有什麼理由拒絕?」
一番對話結束,溫南重新靠回窗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對方。
余書君垂眸思忖片刻,丟下腰帶,抬起手,開始解襯衫紐扣。
對方解得很慢,每敞開一顆,都停頓片刻,像是在給對面機會喊停。
溫南沒開口,可是隨著衣扣逐漸往下,他的視線下移,臉上的笑容也逐漸變得僵硬。
不會……比他還大吧?
像相對而坐的兩個賭徒,一個手上拿著對三,一個手上拿著散牌,心裡都在打鼓,卻沒有一個肯鬆口叫停,只等著對面先丟盔棄甲。
氣氛變得越來越緊繃。
兩個人都沉默著,屏住呼吸。
直到余書君將手指伸進內褲邊緣,準備往下拉時,溫南第一次意識到,他好像要輸了。
不就是個黃金之星的徽章嗎,到底戴在哪裡,這種事情,不知道也罷。
艱難地張開嘴,他正要宣布,身後一個聲音將他打斷——
「凹凸曼被玩壞了,換張碟,老……」
淇淇的最後一個「板」字尚未講出口,看到眼前一幕,立即發出一聲「喔↑↓」,然後視線直勾勾地盯著余書君的一雙腿,吹了聲口哨。
溫南轉回頭,意味深長地看向旁邊女生——抽象女,快收收味兒。
淇淇來回看著兩人,「你們……這是在玩什麼呢?」
余書君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扣好襯衫,提上褲子。
溫南面不改色地說:「玩猜拳,輸了的脫一件,小君這技術,太差了。」
余書君掀起眼皮,睨了溫南一眼,冷著臉,認下了這口鍋。
淇淇對溫南的話深信不疑,聞言,上前一步,走到余書君身邊去,面對溫南說:「這種遊戲,我熟,君兒,咱們聯手,我幫你把我哥干到連一條褲衩子都不剩。」
溫南難以置信地看向淇淇,心道,你是誰家駕馭角色,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為了保住自己那條金燦燦的褲衩子,溫南擺擺手,「不玩了」,從窗台上下來,轉身往餐廳走,「有點餓了,有晚飯嗎?」
現在每次下副本,溫南都是提前把營養補劑拉滿的,根本不可能有餓的感覺。
會突然提起晚飯,是因為之前看剛子的釣魚視頻中途,那運輸機器人從餐廳走過去時,溫南瞥過一眼,看到餐廳里擺滿了運輸機器人,上面放的可不止零食飲料,還有相當豐盛的一頓晚餐。
但余書君對此倒是隻字不提,溫南懷疑,如果他自己不提一嘴,對方哪怕用心準備了,也不會主動拿出來。
但溫南提了,下一刻,所有藏在櫥櫃後面的運輸機器人,立即整裝待發,像什麼軍|事|演|習似的,齊刷刷往桌邊去。
短短一分鐘時間,滿桌的飯菜就端上了桌,有葷有素,熱氣騰騰的,讓原本冷清到沒什麼人氣的屋子裡,立即飄滿香氣。
三個人在桌邊落座,溫南和余書君相對坐在兩側,淇淇坐在他們倆旁邊的一側。
夾了一塊紅燒帶魚,送進嘴裡,外皮酥脆的口感,將溫南一下子拉回了十多年前,他還沒有去桃源時,那段難忘的時光。
一瞬間,溫南想起之前副本里,胡家耀蹲在廁所里吃盒飯的情形,忍不住感慨——
哪怕有道具,其實在遊戲之餘,也不應該忘了品嘗美食的。
食色性也,那種事情雖然爽,可吃到一頓合胃口的飯菜,也未嘗不是另一種爽。
正想著,就見淇淇在一旁,抱著一碗湯,喝了一口,看向余書君,「小君,你這飯菜雖說準備得很好,就是口味有點淡了,我比較重口,不適合我,下次有機會,能給我做一份特供的加料版嗎?」
余書君抬手,一個響指,身後一台機器人骨碌碌滾到淇淇腳邊去,「有的。」
淇淇難以置信地瞪圓了一雙眼,又狐疑地伸手,把機器人送到她面前來的那餐盤的蓋子揭開,一碗棕黃色的半透明固液混合物,呈現在眼前。
淇淇轉過身,就著掃地機器人的機械臂,直接挖了一勺,送進嘴裡,咕咚一聲咽下去,接著,眼眶就變得紅彤彤的,淚水在裡頭打轉,
「對味了,對味了……」
淇淇又挖了一勺送進嘴裡,哽咽了,「這個味道,簡直和我姨的廚藝,一模一樣!這麼多年了,我都沒再遇到過,沒想到,能在這裡再嘗到,太對了,太對了……」
看著旁邊女生那一副涕淚橫流的樣子,溫南端著自己的碗碟,往旁邊挪了挪,又用手擋住飯菜,防止旁邊的味道串過來。
溫南倒是不太排斥那種重口味的東西,但是並不希望那玩意兒破壞了他剛勾起來的有關過去的美好回憶。
想到這裡,溫南瞥向對面,眼神里寫滿質問:不是,哥們,你不會是為了讓我心甘情願過來同居,連我駕馭的銀色小女僕的喜好都徹底研究清楚了吧?
余書君無視了溫南那質問的眼神,垂著眼,默默喝粥。
淇淇包了一口湯水,抬頭,發現那兩人又開始眉來眼去了,忍不住從自己那裡挖了一勺湯,送到溫南面前去,
「哥,你也嘗嘗,是姨的味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喝她的湯水,不管是鹹味的,還是奶味的,都嘬得津津有味的?你快嘗一口!」
溫南收回視線,就發現一勺黃湯送到自己眼前來。
呼吸一滯,溫南冒著腰椎間盤突出的風險,把身體極限後仰,「你不要過來啊!」
淇淇站起來,咄咄逼人,「哎呀,來嘛,不要害羞嘛。」
余書君一個人默默坐在桌邊,低頭喝粥,唇角卻不自覺地往上翹起來。
9527:【恭喜選手,「隱藏角色」關鍵道具,探索度提升至,98%。】
正和淇淇拉扯之間,溫南的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聲。
他微微一怔,轉而看向桌邊那個安靜的身影。
已經只剩下最後兩個點,就完成100%的探索度了?
發現溫南的臉色不對,淇淇愣了一下,擔心是自己做得過火,惹惱了她哥,很快收斂了,改口說:「哼,不吃就不吃咯,我還不捨得給你呢。」
說罷,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溫南瞥一眼認真喝湯的淇淇,又重新看向對面的余書君,問:「那個,還不給我嗎?」
溫南口中的「那個」,自然指的是這第一個主線任務的關鍵道具。
每每想到余書君那裡有這麼一件道具,隨時都有被其他玩家攻略了拿走的風險,溫南就覺得心口有點賭——
像現在這樣的同居邀請,是單給我一個人的,還是別的玩家都有?
余書君這時抬起眼,佯裝不懂,「什麼?」
溫南也不陪對方演戲,直白問:「你那個一共有幾份?可以分給多少人?有多少,就全交出來,一個也不許少。」
余書君搖頭,「時機不對。」
溫南愣了一下,心想都98%了,還不夠?
「那要怎樣,才算時機成熟?」
余書君垂下眼,回:「睡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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