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故地

  第635章 故地

  杜林下火車的時候，看著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小破站嘆了一口氣。

  士兵們正在下車，而跟著杜林下來的大男孩們正好奇的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羅夫斯基快步走了過來：「校長您可算是來了。」

  「怎麼，有你和文理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嗎。」杜林一邊脫下手套，一邊示意新生們跟上隊伍。

  「有好多貴族想把女兒介紹給我們。」羅夫斯基在杜林身旁嘀咕道。

  「文理這孩子我知道，他在莊子有兩情相悅的女孩，你呢，就沒有看上眼的嗎。」杜林微笑著打量著這個大個子。

  「您別取笑我了，我們和他們站不到一塊兒。」羅夫斯基尷尬的說道。

  「看起來你還算明白，還記得你父輩被構陷的苦。」杜林點了點頭：「話說回來，文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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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線指揮官上掃盲班呢，附近能趕過來的都過來了。」羅夫斯基說完，扭頭看了一眼跟著士兵們的尉官連：「二期新生也來了嗎。」

  「對，新的戰團很好招募，但像你們這樣優秀的指揮官不多，我只能多招一些學生，希望他們能多學一些，這次綠皮，我想讓他們上來見見血。」

  說實話，一期生是杜林精挑細選的，但是就學成了這麼幾十號，但是今年光是新增的團就有至少五十個，尉官和校官的缺額極為嚴重。

  杜林只能放寬一些，這一次就是從希德尼南方的軍孤子弟中挑選了不少十三四歲的孩子。

  這一次杜林帶他們來，就是要讓這些年輕人見血。

  到達陣地的時候，杜林去看了一會兒掃盲班的進度，發現各國基層指揮官甚至還有看不懂軍事情報，需要他們副官通讀的。

  真的也就是欺負綠皮老實人。

  換成杜林的軍校，這種指揮官要麼從掃盲班走出來學會自己讀寫，要麼這輩子就到團長這一檔過了。

  杜林的到來讓眾人很是驚訝，在後排聽課兼打發時間的老亞歷山德羅熱情的招呼了杜林。

  杜林今天特意帶上了麗德，這姑娘兒最近一段時間也許是跟杜林親近，靈能者等級升了三級，如今她的靈能已經能夠做到扭曲生物肉體的強度。

  當然，這個生物不能太強，像杜林這樣的她就沒辦法，但扭點異種的腦袋倒是輕鬆寫意。

  麗德的出現讓亞歷山德羅公爵愣了一下，然後他笑著拍了拍麗德的腦袋：「這裡可是戰場，聽杜林的話，別亂跑知道嗎。」

  小姑娘點了點頭——杜林本來是不想帶她來的，但這姑娘死纏爛打，杜林真的拿她沒辦法。

  至於杜林帶過來的半大孩子們，希德尼軍方很尷尬，因為這些孩子用赤裸裸的仇恨眼神看著他們。

  不過這也是你們活該，現在希德尼南方所有能跑的軍孤都已經跑到了杜林治下，而軍孤中成年人也是應潤盡潤，舉家逃跑已經是常態。

  至於蘇勒姆林場國土安全局，也有不少年輕人逃往杜林的控制區。

  正因為如此，杜林才敢徵收這麼多的年輕人——畢竟這些孩子都有基礎。

  不過杜林今天來不是真的為了照顧小孩子的，他讓維利來給這些孩子中的小個子們布置任務，至於大個子們，杜林讓羅夫斯基負責。

  然後這兩個學長心有靈犀的讓這些二期生去挖地……不是戰壕，這一地區的第二道戰壕如今已經完全的聯接起來。

  維利和羅夫斯基讓這些年輕人自己考慮怎麼建立新的機槍陣地與迫擊炮陣地——說難聽一些，就是讓這些比起他們小不了幾歲的半大小子有一個釋放精力的辦法。

  維利那邊早就已經挑好了位置，他就是想考驗這些後輩，不過也好，讓這些年輕人有動手和動腦的機會。

  也算是隨堂作業了。

  杜林乾脆就這麼安排了下去。

  ………………

  羅塔站在這些肩膀上有著預備役尉官肩章的孩子們身後，看著他們在地圖上用鉛筆標定高度與射界。

  越看，他越覺得相比起這些年輕的孩子，薩伏伊的一線指揮官……不，不止是薩伏伊，就算是有著大陸第一陸軍之稱的北方王國，還有強軍之名的希德尼陸軍，都不夠比的——這些年過四十的中年人中的大多數連字都認不全，字母單個寫他們能看明白，但是組成單詞，他們就有閱讀困難症。

  所以維利中校舉行掃盲班，教他們讀軍情報告，就是為了避免出事——昨天法羅爾部隊就出了丑，一個中級軍官錯誤的寫了一封軍情命令，接到命令的一線指揮官沒過腦子，選擇依照命令撤退。

  但實際上是命令他固守原地。

  維利中校不得不挑一些重要的單詞教給這些大老粗，並一再告誡他們，如果對命令有疑問可以讓傳令兵跑一趟，別胡來——寫錯了命令的軍官與與一線指揮官吃了二十鞭，法羅爾的軍法官親自打的，鞭鞭入肉，要不是亞歷山德羅公爵為首的幾位公爵求情。

  大家也許互相會在以後互相為敵，但現在，大家都有同一個敵人——而法羅爾人也是漢子，他們的連隊通常會戰鬥到最後一個班組，然後用信號彈呼叫飽和炮擊。

  但是這些孩子不一樣，他們能夠輕易的交流，在地圖上標定地點，然後畫出射界，確認交叉火力點。

  拼寫單詞的時候，他們甚至不需要思考。

  至於迫擊炮陣地的確認，這些半大孩子更是了不得，他們會挑選攻方難以直擊的位置，比如高於地表的機槍陣地後的位置。

  甚至他們還會計算炮擊坐標，確認兩個迫擊炮陣地之間有幾處能夠做到交叉火力覆蓋的——這些在薩伏伊軍隊需要炮兵指揮官才能做的工作，在這裡一個十三歲的孩子就能夠安排得明明白白。

  等到這些孩子抱著地圖去找維利中校，羅塔抹了抹鼻尖——杜林閣下似乎才是智慧之神最好的信徒，因為他是真正的執行了智慧之神的信條——知識是免費的寶藏，每個人都配享有。

  只可惜，他是雙母神最寵愛的孩子，是藝術與美與愛情之神的使者，卻不是智慧之神的聖人。

  羅塔跟著孩子們進了指揮所，然後就看到維利中校桌上的地圖，上面標註的那些坐標，和孩子們討論出來的坐標差不了多少。

  等到孩子們收到獎勵並開始實踐操作時，羅塔來到了維利中校的身旁：「你們軍校的孩子真的很厲害，和你畫下來的坐標極為相似。」

  「因為軍校里就是這麼教的，他們算是二期生里比較優秀的，要不然也不會被帶到戰場上來。」維利中校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羅塔：「羅塔中校，你還有什麼的奇思妙想的嗎。」

  「呃，你也知道，我的腦子從來不會思考這些，這不是我這個參謀應該考慮的事情。」

  維利中校笑了笑。

  羅塔覺得這位聰明人似乎是在取笑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