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日子一天比一天陌生
第500章 日子一天比一天陌生
喝了一口。
很甜,這的確很對草原精靈的口味——甜就對了。
反正草原精靈是真正的人工種族,哪怕混血,也會剔除別的種族的不良基因,造就沒有包括糖尿病在內的眾多基因病的困擾的新生命。
說實話,造人造到這一地步,製造者本身和神明沒有多少差別。
投胎真是一門技術活。
想到這裡,杜林點了點頭:「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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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須的,我選的酒,那肯定是最好喝的,也是最適合我們草原精靈的。」說到這裡,羅米爾掏出幾枚籌碼,丟在了最後一位牌手面前:「我的小米拉,你今天怎麼一聲不吭的。」
叫做小米拉的小熊翻了一個白眼。
而紅頭髮的牌手笑了起來:「他的嗓子啞了,倒霉的傢伙,他昨天跟著他的導師上天,尖叫到失聲了。」
「原來是法師嗎,有恐高症的話倒是麻煩。」杜林有些惋惜——你看,這就是法師的悲哀,因為在杜林看來,接下來的時代,要求法師能飛就飛。
很顯然這個大孩子的老師也已經意識到了。
只可惜,他選了一個有法師天賦的孩子,卻沒有想到這個孩子天生就恐懼天空。
據說這個時代治療恐高的辦法就是把恐高患者一次又一次的帶著飛向天空。
聽起來挺要命的,但這個時代就是如此的粗暴,杜林也不好說什麼,因為在這方面他也沒有任何辦法。
在杜林的時代,恐高只需要在大腦植入晶片然後激活,就能夠消除恐高。
可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大腦植入體。
或者說,有過,但能夠保存到現在的幾乎不存在。
正在這時,杜林注意到有人走進了沙龍,那是一個外交官打扮的北方人,他向僕人詢問了什麼,然後看向了杜林這邊。
「看起來你有麻煩了,希望不是什麼大麻煩。」羅米爾也注意到了。
杜林看著這位外交官,他走到杜林面前行禮:「尊敬的杜林·艾爾什公爵,了不起的雙料傳奇閣下,我代表北方王國的國王,向您傳達藝術學院肖恩·塔雷爾院長的死訊,他於夢中離世,依據他的遺願,肖恩·塔雷爾院長的靈柩將會被運回他的故鄉,請您節哀。」
「謝謝你為我傳來這個消息。」杜林點了點頭,親自送他離開。
「肖恩·塔雷爾院長,他怎麼死了,我去年聽說他身子骨還挺好的。」
等到杜林回來,羅米爾一臉詫異的問道。
「半身人會在臨終之際快速的衰老。」羅米爾的那位親族如此感嘆道。
杜林嘆了一聲——當年與自己爺爺一起拍照的年輕人,如今都已經離世了。
難怪老一輩草原精靈都說,不要輕易與同齡的異族人結下友誼。
因為友誼會被時光默默的殺死。
想到這裡,杜林告罪,坐到了角落裡。
肖恩·塔雷爾院長是他在盧布林以外認識的第一個『老』朋友。
他很風趣,他和薩琳夫人一起走過時間長河,一起見證潮起潮落,直到最後他們走到了屬於彼此的人生終點。
只可惜,凡人易老。
「怎麼了。」瀾恩走了過來,麗德沒有來,但兩個靈能者此時共享著彼此的心靈。
「剛剛北方的一位外交官來了,我在藝術學院讀書時的院長肖恩·塔雷爾……老死了。」說到這裡,杜林於沉默中低下頭:「他和我的爺爺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了這一切。」
「沒事的,我們在這裡,這是生命走到終點,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會面對的終焉。」瀾恩蹲到了杜林面前,她伸出手,緊緊握住了杜林的手:「如果哭出來好受一些的話,就哭出來吧。」
杜林搖了搖頭:「傻姑娘,記住,永遠都不要相信淚水。」
………………
肖恩·塔雷爾的墓前,伊許·艾爾什嘴邊的煙正在空燃。
他的手裡有一張發黃的照片,那是從老朋友肖恩的孫輩手裡接過來的照片。
上面的十幾個年輕人或坐或站,他們拍這張照片的時候,對未來充滿了期待,每個人都對彼此的未來,對時代的未來,對名叫歷史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結果呢。
有人的青春留在了血泊中,有人的青春依靠在牆角邊、有人的青春死在了河道旁。
北方主義失敗了,失敗於自己之手,失敗於叛徒的倒行逆施,失敗在天真者的所謂改變,失敗在理想者的陪葬儀式里。
這片大地看著人們的犧牲與苟且默不作聲。
肖恩,薩琳,曾經的革命者都變成了教書先生,她與他不再討論過去。
凱撒斯·彼得森-亞當斯,曾經的戰士變成了可悲的傭兵,最終死在了杜林的手中,他想用他最後的餘熱贖罪,可第一公社的毀滅,不缺他這麼一個可憐人。
羅恩·彼得森-亞當斯,曾經的戰士在一無所有之後決定殺死那個叛徒。
讓·邁耶,曾經的理想主義者……還是那個理想主義者。
羅伯特·瓦爾特,這個叛徒最終他用他的命守護了理想主義者的渺小願望。
如今你們都死了,只留下我這個老不死的,我終於明白父親告誡我的那句話的意思。
不要輕易與同齡的異族人結下友誼,不是因為他們不配,而是因為友誼會被時光默默的殺死。
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大杯子,將威士忌倒進這個大杯子,然後變了一塊冰進去。
還記得年輕的時候,那個時候年輕人流行喝同一個杯子,就是這麼大的杯子,倒上滿滿一杯,然後每個人都喝一口。
當年那個大家一起用的杯還在,當然那個大家一起喝的酒也在。
就像是那個時候,總是伊許站在桌上,他會倒酒,加冰,然後舉杯。
他會高喊著乾杯,然後搶在所有人面前喝上一大口,然後是讓,接著是羅伯特,然後是凱撒斯。
那個時候,大家都會開懷大笑。
但是如今,能陪著自己喝酒的人卻再也找不到了。
有人也許還躺在舊下水道的某一段,有人也許還和鐐銬一起沉在湖底。
他們都變成了歷史故事中的一環。
伊許一臉悲傷的喝完酒,將杯子放到了碑前,將剩下的酒倒在了碑上。
別了,老朋友。
今天真的是卡死線了……梳理了主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