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早安大明> 第1042章 槍法宗師唐順之

第1042章 槍法宗師唐順之

  第1042章 槍法宗師唐順之

  梁湖有船隊,在開海禁之前,船隊掛靠在水師名下,正大光明的走私,正大光明的去接收倭寇的贓物。

  開海禁之後,梁湖的船隊便正大光明的單獨出現在杭州碼頭上。

  船隊當下正在碼頭上修葺,梁湖對此頗為關注,沒事兒便來碼頭查看。

  蔣慶之帶走了三十餘戰船,碼頭上還有數十艘。梁湖到了碼頭時,見水師官兵正在碼頭上跑步。

  賈三嗤笑道:「看著還不如女妓有力。」

  蔣慶之帶著戰船出海追擊叛逃的水師官兵,消息傳出去後,整個杭州都轟動了。

  「老爺,最近杭州很是喜慶吶!」賈三說。

  

  「水師都是爛泥,王別麾下實力最強。蔣慶之帶著那些蠢貨去追擊,弄不好便會全軍覆沒。他若是死在海上,整個天下都會為之歡呼。這便是千夫所指,無疾而終。」

  梁湖近乎於詛咒的道,「他死了,天下太平!」

  「跑起來!」

  那些水師官兵跑的懶洋洋的,將領們拿著木棍子抽打,可打也沒卵用,大伙兒都疲了,有本事你就殺。

  「這些將領太過心慈手軟。」一個背著包袱,看著便是外地人的男子嘲笑道:「在北方,但凡下面的官兵敢如此,那些將領能活活抽他們個半死。」

  一個船工正在邊上補漁網,聞言抬頭,打量了一番男子後問道:「外地來的?」

  「正是。」男子說:「聽聞開海禁,我便來南邊看看,看看是否有商機。」

  「北方口音,倒是口氣不小。」船工冷笑,「那這些官兵過的艱難,平日裡僅能果腹,但凡將領再狠辣些,真當他們不敢殺人?半夜摸到將領的住所,一刀梟首……」

  「北方那些官兵如此兇悍都不敢,南方官兵柔弱,你這話……真是個笑話!」外地男子開了地圖炮。

  船工淡淡的道:「這十年發生了五起士卒殺將領事件,就在水師,就在碼頭這。老子都親眼看到那無頭的將領被人抬出來,血淋淋的……」

  「那軍士呢?」外地人覺得不可思議,「難道南方軍士變得血性十足了?」

  「那軍士殺了將領,拎著他的腦袋出海去投了倭寇。」

  外地人一怔,「原來如此,我就說南方人怎地血性十足了。」

  賈三嘆道:「說書先生說,歷來都是北方一統南方,南方民風孱弱是主因。」

  「錯。」梁湖淡淡的道:「不是南方民風孱弱,否則當年孫氏為何能在江東立足,與魏蜀三足鼎立?」


  「老爺,可後來……」

  「後來南方富庶了,人吶!有了錢,能吃飽穿暖就會惜命,一惜命就不敢赴死。所以自古燕趙多慷慨悲歌之士,不是那些人多慷慨激昂,窮的!」

  「你這話說的。」

  就在賈三覺得老爺說的精闢時,有人不樂意了。

  主僕回身,就見一個男子正拿著個饅頭啃……看著好像是冷饅頭,饅頭外皮像是盔甲般的硬實。賈三冷笑,「怎地,你覺著不妥?」

  男子點頭,「北方當年比南方富庶……對了,知曉南方為何能富庶嗎?」

  賈三:「……」

  梁湖說:「南方土地肥沃,人勤勞,也活絡。」

  男子搖頭,咽下嘴裡的食物,「北方靠近草原,千年來草原孕育出了無數中原大敵,那些草原鐵騎盡數被北方擋在塞外,這才有了南方安寧發展的機會。其次……」

  男子咬了一口肉饅頭,咀嚼幾下,咽下後繼續說:「其次,當年前晉司馬氏無能,以至於江山板蕩,異族肆虐。這才有了衣冠南渡。那些人從北方遷徙到了南方,把近乎於莽荒的南方給弄活了。」

  碼頭上的人都在聽著。

  男子說:「北方一直在廝殺,於是北方人源源不斷的往南方遷徙,前唐末期也是如此,前宋更是如此,乃至於建都在臨安……」

  男子說:「不是北方窮,也不是北人不夠勤勞,土地不夠肥沃,當年西北那地兒可是秦漢唐三代都城,物華天寶,人傑地靈,時至今日我南方也難以媲美。」

  「你這廝聽口音便是我南方人,為何為北方說話?滅自己威風?」賈三說。

  男子溫和一笑,「千年來,北方人大舉南下,說實話,你我若追蹤溯源,多半祖上也來自於北方。所以哪有什麼南北之分,都是漢兒,都是大明人。」

  「這話在理!」那個外地男子說,「我家祖上便是南方的,當年做官去了北方,後來便在北方定居。」

  船工一怔,「咦!是呢!當初祖父說過,我家當年在北方也曾是官宦人家。」

  男子溫言道:「看,說起來南北都是一家人,何必分什麼彼此?再有,這個天下一榮俱榮,一辱俱辱。異族一旦南下,刀子可不會管你是南方人還是北方人。

  北方擋住了草原異族,朝中便能讓南方休養生息。南方有錢了,北方只顧著抵禦異族,便能少些負擔。咱們啊!都是一家人,當攜手才是。」

  「你這廝!」賈三聽的不爽,剛想反駁,就聽有人說:「那位長威伯也是南方人,卻專門割咱們南方人的肉。」

  「可不是。」賈三說:「長威伯在松江府造下多大的殺孽,令南直隸聞風喪膽。如今他來了杭州,水師便有官兵譁變。再這般下去,也不知我杭州……哎!」


  他是感同身受,所以情感真摯,話里話外都帶著恨意。

  有人說:「水師譁變不是在長威伯來杭州之前嗎?」

  「就在他到杭州之後。」賈三斬釘截鐵的道:「咱一清二楚。」

  「這話說的。」看著頗為溫和的男子說:「他人可是到了碼頭?」

  「並未。」賈三這一點沒法污衊。

  「那麼,他可是一進杭州城就放了要清洗水師的狠話。」

  賈三搖頭,蔣慶之在城門外給了周望等人下馬威,但真沒針對水師放狠話。

  「那麼,水師譁變,與他何干?」男子依舊溫和問。

  賈三惱羞成怒,「你這廝……」,他這才發現男子布衣芒鞋,衣裳頗舊,芒鞋也有漏洞,大腳趾甚至都露在了外面。

  這便是個窮酸!

  賈三想到那筆大買賣被蔣慶之差點攪黃了,如今雖然還有一線可能,但還得等倭國那位大名點頭,心中怒火就不打一處來。

  他指著男子喝罵:「哪個褲襠沒關好,把你這個東西給放出來了?」

  在大明,所謂士農工商,豪強便屬於士這個階層,甚至在士這個階層中排在前列。

  讀書人是很牛筆,比如說結伴組成破靴陣衝擊官府。但和豪強相比他們只是小弟弟。

  梁氏在杭州算是二流接近一流豪強,和水師的交情最為深厚。水師內部參與走私的將領不少,這些將領和文官們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沒有文官遮掩,這走私生意也做不下去。

  梁氏通過這些關係網,在杭州雖說不是橫著走,但也牛叉的一批。

  特別是碼頭這裡,梁氏就有不少關係。賈三看到一個官員帶著幾個小吏過來,那官員正是梁氏的關係戶,頓時心中就有了底氣,指著男子喝罵。

  男子溫和的嘆息,「辱罵不能遮掩你無知的本來面目。你若是辱罵我也就罷了,偏生要污衊長威伯……」

  「此人通倭!」賈三指著男子說,那官員走過來,看了男子一眼,見他一身破舊,就冷笑,「拿下!」

  「等等!」男子退後一步,他手杵著木棍子,把包袱往背上顛了一下,「我何罪?」

  「通倭!」

  「證據何在?」

  官員獰笑,「莫須有!」

  臥槽!

  這話引得人群騷動……當年岳武穆可不就是被秦檜一句莫須有給冤殺了?

  官員話出口就覺得不對,惱火的道:「跪下,否則格殺勿論!」


  真以通倭罪名殺了男子,這人死也是白死。

  有人嘆息,「這白小果的表兄乃是杭州府通判,最是橫行霸道,這外地窮酸是作死呢!」

  男子嘆息一聲,「一旦進了大牢,生死便由不得我了。今日倒是多嘴了些,也不知被那小子知曉了可會嘲笑我。」

  兩個小吏一個拿著棍子,一個拔刀過來。

  威風凜凜的喝道:「跪下!」

  男子身形一轉,手中長棍擺出個姿勢,說:「污衊他人通倭,該當何罪?」

  「動手!」官員白小果喝道。

  一個小吏舉著木棍子大喝一聲,猛地劈了過去。

  嘭!

  眾人只見棍子閃動,小吏手中的木棍便飛的無影無蹤,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的退後。

  另一個小吏持刀沖了上來,當頭就是一刀。

  賈三見了說:「這一刀極好。」

  男子卻不慌不忙,木棍子一挑,正好挑中了長刀脊背,長刀偏離了軌跡,木棍閃電般的一點,點在了小吏的手腕上。

  小吏手腕酸麻難忍,鬆手棄刀。

  木棍不知何時已經頂在了他的咽喉上。

  只需發力,就能擊碎他的喉結。

  「這槍法極為精妙。」人群中有人驚呼,「此人乃是槍法宗師。」

  眾人一看,驚呼那人乃是時常在碼頭賣藝的男子,男子平日裡耍的一手好槍,說整個杭州論槍法難逢對手。

  男子收了木棍,微笑道:「此事就此作罷!」

  「報上名來!」白小果好漢不吃眼前虧,退後一步,眼中閃爍著陰鬱之色。

  男子槍法犀利,等他去尋了水師將領,數十人圍攻之下,看你怎麼死。

  「在下唐順之!」

  男子溫和一笑。

  「是荊川先生!」

  有人驚呼。

  臥槽尼瑪!

  這個近乎於乞丐般的男子,他竟然是名滿天下的唐順之?

  賈三驚訝,梁湖悄然後退。

  「船來了。」

  這時有人喊道。

  眾人抬頭看去,只見一長溜戰船正朝著港口而來。

  「是水師戰船,看,是蔣字旗,長威伯回來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