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早安大明> 第1015章 蔣慶之不倒,誰倒

第1015章 蔣慶之不倒,誰倒

  第1015章 蔣慶之不倒,誰倒

  走出皇宮時,金烏西斜。

  蔣慶之站在皇宮外若有所思。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表叔,何時去海邊?」景王問道。

  蔣慶之拿出藥煙,「過幾日就出發。」

  他還有件事兒要做。

  「那我去給母妃她們買些禮物。」

  蔣慶之點頭,對徐渭說:「回去就抄。」

  「抄?」

  「把那些圖紙抄幾份。」

  蔣慶之眯著眼,「南京城中有一股子暮氣,讓我不安。另外,此次我回到南京,錦衣衛和東廠的人都說,有人在暗中鼓動,說是要什麼力挽狂瀾……多抄寫幾份,小心無大錯。」

  「我……」徐渭沒想到竟然是這等苦差事,剛想說去尋幾個靠譜的筆桿子,蔣慶之上馬:「越快越好。」

  「伯爺,伯爺……」

  孫重樓在馬上回頭,「老徐,你昨日還說閒極無聊,這下有事做了。」

  艹!

  徐渭捂額,然後嘆息,「那些人是心有不甘吧?」

  「對,是心有不甘。」陳錚負手走來,「松江府之後,整個南方都在震動,老夫最近接到了不少消息,長威伯在松江府悍然一擊,所謂龍潭虎穴頓成笑談。那些人擔心接下來便會輪到自家。震動之後便是反彈。最近南方各處詩會開的如火如荼,所有人都在提及一個名字……」

  ……

  「蔣慶之在松江府大開殺戒,嚇壞了那些蠢貨。徐階無能,更是被嚇得魂不附體,主動申報了田地人口,丟了我儒家的臉。」

  黃昏,秦淮河邊上停靠著的畫舫開始活了過來。

  名妓團依舊還在回歸的路上,剩下的女妓們突然發現自己成了香餑餑。以往對自己不屑一顧的那些貴人們,此刻卻成了自己的裙下賓客。

  畫舫的二樓,幾個男子正在喝酒。

  為首的叫做陳悅,乃是南京名士,他打開摺扇扇了幾下,譏誚的道:「那位徐閣老當初路過南京時宴請了我等。當時老夫就在場,曾問他此後我等當如何。他說,當撥亂反正。」

  「徐兄,當初徐階還不是我士林公認的領袖。」說話的人叫做魏瑾,在座的就數他家的田地最多。

  「是啊!彼時徐階頗為謙遜,後來一朝得志,便把當初的誓言丟在一旁,只顧著自家的富貴。」

  有人冷笑,「諸位,此刻危機迫在眉睫,咱們家中的田地人口都申報上去了,蔣慶之就在南京城內,他在等什麼?」


  陳悅拿著酒杯把玩著,看著上面的青色花鳥,「他在等整個南方對他俯首稱臣。」

  這些人說著這等堪稱是大逆不道的話習以為然,那些女妓也是如此。

  山高皇帝遠,帝王的手伸不過來。

  魏瑾喝了口酒水,「一旦整個南方徹底低頭,蔣慶之隨之而來的便是收稅!」

  「他就不怕有不忍言之事嗎?」有人眼珠子發紅,「逼人太甚,當年曾有壯士一怒,令天下縞素。如今……」

  「住口!」魏瑾喝住了此人,陰鬱的看著他,「雖說這裡遠離京師,可錦衣衛和東廠的耳目眾多。一旦被他們偵知了你這番話,回過頭抄家滅族……」

  「老夫怕了嗎?」那人梗著脖子。

  「你不怕,也別連累我等!」魏瑾冷冷的道:「別忘了,蔣慶之可不是善人,誰若是以為他是善人,且去松江府,看看華亭城外的那座京觀。」

  眾人默然。

  「中原多少年未曾出現京觀了?」魏瑾說:「這是第一次,但我敢說,蔣慶之巴不得再來一次。若是有人敢……比如說你,大言不慚說什麼天下縞素,若是蔣慶之得知這番話,便會如獲至寶。」

  陳悅嘆息,「他會藉此興風作浪,掀起大案,把咱們一股腦兒的卷進去。」

  「不能給他動手的藉口!」魏瑾說。

  「等等。」那人舉起手,說:「諸位,咱們……咱們何時這般忌憚蔣慶之了?這不對吧!」

  他看著魏瑾,「咱們是儒家,龐大的令帝王都只能俯首,遁入西苑的儒家!竟然對一個年輕權臣忌憚如此。這,不對吧!」

  眾人一怔。

  「是了。」陳悅捂額,「記得蔣慶之南下的消息傳來時,南方諸位自信滿滿,都說此次定然要讓蔣慶之鎩羽而歸。這才過了多久……」

  陳悅抬頭,「我等竟然懼其如虎,,這……」

  「這便是先聲奪人」那人叫做黃斌,他沉聲道:「我曾聽人說,蔣慶之徵戰時最重首戰,他曾說,首戰獲勝,此戰就勝了一半。南方諸位卻過於自信,以至於輕敵,被他一鼓而下。松江府之後,整個南方都被蔣慶之的霹靂手段給震懾住了,一時間竟然啞然。」

  「這是氣勢之戰!」魏瑾眸中的譏諷之意變為了驚訝,「我卻錯怪了黃兄。」

  「我不在意這個。」黃炳說:「若此刻無人站出來力挽狂瀾,諸位,蔣慶之將會順勢壓制南方。當南方俯首時,這個天下,誰還能阻攔新政?到了那時,還有什麼儒家?蔣慶之會一步步把我儒家生吞活剝了。

  科舉,他會加入墨家學問,一步步替代儒學。各地學堂會漸漸增加墨家學問,把我儒家的生存根基一步步挖空……到了最後,咱們還剩下什麼?」


  「什麼都不剩!」黃斌面色鐵青。「千年儒家,難道就要滅於一個小兒之手?諸位如何想的我不知,不過,黃某不能忍!」

  眾人鼻息咻咻,有人說:「只需想想那個局面,老夫就心痛如絞。老夫的兒孫喲……」

  這群人看似怒不可遏,骨子裡的動機卻是對自己兒孫不能靠著特權世代富貴而憤怒。

  「那麼,當如何?」魏瑾說:「蔣慶之此刻就在南京城中,要不,尋他……」

  「尋他作甚?」陳悅說:「蔣慶之新政之心堅若磐石,無法動搖。咱們主動去尋他是露怯,你弱他便強……不可主動示弱。」

  「是。」黃斌點頭,「我這裡有個想法。」

  「什麼法子?」

  黃斌眸色深沉,「這個法子……有些不足為外人道,誰若是膽怯了,此刻離去還來得及,大伙兒以後還是朋友不是。」

  魏瑾從這番話中聽出了危機,他脊背微寒,垂眸想了想,下意識的就想起身離去。

  但此刻若是離去,從此這個圈子就會排斥他。

  失去了這個圈子,他從此就成了孤魂野鬼。

  有事兒想擺個破靴陣也無人搭理。

  有事兒想請這些人幫忙,此刻看似兄弟般的親熱,可魏瑾知曉,一旦翻臉,此後就是陌路。

  他猶豫了一下,抬頭,「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正是。只要能讓蔣慶之鎩羽而歸……不,若是能弄死他,普天同慶!」

  「黃兄,說吧!是什麼法子。」

  「好!」黃斌環視一周,衝著女妓們擺擺手,「出去!」

  幾個女妓起身告退。

  「看好門外。」黃斌吩咐道。

  門外有人應了,「是。」

  他這般做派讓眾人不禁興奮中帶著忐忑,不知這貨究竟是想了什麼法子。

  「趕緊說。」有人急不可耐。

  黃斌卻拿起酒杯喝了口酒,他放下酒杯,說:「景王此次跟隨蔣慶之……這是歷練之意!」

  「陛下寵愛幼子天下皆知,這事兒和蔣慶之……和新政有何關係?」有人不滿的道。

  黃斌垂眸,「若是景王出了意外呢?」

  艙內,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魏瑾的臉頰顫抖了一下,「你是說……景王出意外?」

  「對。」黃斌說:「景王若是出了意外,陛下就只剩下了裕王一個皇子,裕王木訥……諸位。」黃斌看著眾人,「一個木訥的帝王……那不是任由我儒家擺弄的傀儡嗎?」


  這是……這是要刺殺景王!

  魏瑾發誓,若是早知曉黃斌打的是這個主意,今日他定然不會來赴會。

  可此刻他卻騎虎難下,作為知情人,除非他去舉報,否則事後同罪。

  舉報……只是想想魏瑾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徐階只是悄然向蔣慶之低頭就身敗名裂,若是舉報……魏瑾覺得自己看不到今年的秋葉飄落。

  黃斌微笑看著眾人,「此刻諸位想走卻也來不及了。」

  「什麼意思?」有人是真的想走人。

  「那邊,應當發動了。」

  「黃斌,你好大的膽子!」那人低喝,「你就不怕被族誅?」

  「族誅?別忘了,當年那些人數度縱火想燒死陛下!失手後,便串聯宮中,讓宮女們出手,差點勒殺了陛下。和他們比起來,咱們只是弄死皇子,膽子算大?這是膽小如鼠!」

  黃斌笑了起來,笑容格外猙獰,「弄死了景王,蔣慶之難辭其咎,這是其一。其次,可敲山震虎。當年陛下便是知曉自己身處絕境,果斷遁入西苑。此次景王身死,會讓他重溫舊夢。新政不停,小心……山陵崩!」

  一張張臉……或是惶然,或是興奮,或是呆滯……

  「幹了!」

  「幹了!」

  「好!」

  黃斌微笑道:「那邊一旦得手,馬上快馬把消息告知京師那邊。徐階定然正伺機而動,可令人告訴他,此刻正是他立功贖罪的好機會。」

  「從朝中攻擊蔣慶之!」

  「對。咱們在野,徐階帶著百官在朝。雙管齊下……」

  黃斌嘆息,「蔣慶之不倒,誰倒?!」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