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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爭相討好

  第1010章 爭相討好

  造船?

  五位尚書都愣住了。

  南京這邊有個造船基地,就在龍江。

  當年三寶太監鄭和就是從龍江出發,帶著浩蕩船隊一路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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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至今日,斯人已逝,那支龐大的船隊也早已成為傳說。

  兵部尚書林志安最近有些不安。禮部尚書王惠被蔣慶之當做那隻猴兒殺了之後,他便擔心自己會步其後塵。

  為此林志安試探過徐承宗,可徐承宗自家都在拼命靠攏蔣慶之和新政,哪有餘暇管他?

  林志安又去尋守備太監汪岩,汪岩何等人?無利不起早。

  對不住,門都沒給他進。

  當松江府低頭的消息傳來,林志安知曉,自己必須要做出選擇了。

  是徹底低頭,還是陽奉陰違……

  徐承宗在去松江府之前曾和幾位尚書有過一次聚會,說過一句話:我等比之徐閣老如何?

  徐階都特麼身敗名裂了,咱們還等什麼?

  你們繼續,老子走了……徐承宗就和陳錚一起,加上一個景王南下松江府。

  林志安馬上就彈了起來。

  沒錯兒!

  這位選擇了低頭。

  他一臉肅然,「長威伯說的造船……可是與開海禁有關?本官以為,正當其時。」

  其他三個尚書都傻眼了,在朝中通過開海禁的決議後,南方這邊群情激昂。

  有人大喜過望,說發財的機會來了。

  南方士大夫的根基是田地,蔣慶之當下要割大伙兒的肉。這才是迫在眉睫的危機。

  攪黃新政!

  但凡新政和蔣慶之支持的,贊同的,俺們都反對。

  開海禁的消息傳來,按理南方近水樓台先得月,該萬眾歡呼才是。

  可除去一些商人之外,南方竟然一片反對聲。

  作為南京六部尚書,這幾位自然不能和主流輿論唱反調。無論是出席宴請,還是在公開場合上,幾位尚書或明或暗,用各種方式表達了反對開海禁的態度。

  這其中就數兵部尚書林志安最為堅定和積極。

  ——人心不古!

  ——人心不安!

  ——開海禁必然要擴大水師,靡費太過!


  ——龍江早已沒了造船的能力,難道還得從頭開始?

  林志安反對的理由很多,被稱之為開海禁的頭號反對者。

  可此刻這位南京兵部尚書卻搖身一變,變成了開海禁的堅定支持者。

  看看那堅定的神色,仿佛從一開始他就是新政和蔣慶之的擁躉。

  臥槽尼瑪!

  其他四人大怒。

  蔣慶之在松江府用鐵腕鎮壓住了地方豪強和士大夫,展露了自己的決心。

  按理他該馬上擴大戰果,可這廝竟然轉口了。

  本伯要造船。

  有松江府諸位『先賢』的前車之鑑在,誰敢阻攔?

  既然無法阻攔,何不如示好贊同,也能撈個人情。

  所以四位尚書都有贊同的意願,但好歹咱是六部尚書,矜持一下是必須的吧?

  可沒想到林志安這個最大的反對者卻率先跳出來表忠心。

  臥槽尼瑪!

  你林志安把我等置於何地?

  四雙眼睛盯住了林志安,眼中宛若有烈火升騰。

  守備太監汪岩坐在一側喝茶,好整以暇的看著幾位尚書之間的眼神互動。

  真特娘的有趣啊!

  汪岩笑的很是譏誚。

  「開海禁之後,必然會引來不少麻煩,水師……難道不堪用?」刑部尚書張泉試探道。

  「嗬嗬嗬!」汪岩笑的很是開心,「張尚書不知曉水師早已成了鹹魚?」

  張泉一怔,汪岩說:「上次咱上船,說是出海看看。誰曾想船剛出航,船底就進了水,水師將領說換船,可咱哪還敢坐?」

  張泉乾笑道:「如此,造船……倒是正當其時。不過有個麻煩事。」

  「張尚書說的可是造船圖紙?」林志安笑道:「墨家機械之術天下無雙,長威伯乃是墨家巨子,區區造船之術,不過小事罷了。」

  張泉心想老夫好歹是尚書,就算是要示好蔣慶之,也得先矜持一下,做個姿態,免得被他看低了不是。

  可剛拉起架子,正準備低頭,你林志安又特麼的來攪局。

  張泉盯著林志安,眼中幾欲噴火。

  林志安卻一臉正經,「一旦開海,想想前宋時泉州港船帆遮天蔽日的盛況,本官就憧憬不已啊!不過本官最近查到了不少消息,如今東南沿海一帶不但倭寇多,海賊更多。」

  他衝著北方拱手,「當年三寶太監下西洋時,剿滅了多少海賊。可朝中也有賊子,不顧大局廢止了下西洋之舉。隨後水師沒落,海賊死灰復燃。若是沒有一支強大水師,如何剿滅那些海賊?海賊不滅,商船如何敢出海。」


  林志安誠懇的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長威伯先打造戰船便是如此。本官未曾見過長威伯臨戰時指揮若定的風範,卻從此事中窺探到了名帥風采。」

  這馬屁……張泉臉頰微顫,心中大罵林志安,你特麼好歹是個尚書啊!哪怕是南京的。面子呢?

  矜持呢?

  這般不要臉的奉承蔣慶之,你就不怕被南方士大夫們非議,乃至於排擠?

  張泉目光轉動,看到蔣慶之微微頷首,顯然對林志安的態度很是讚許。

  而林志安眼中隱隱有喜色……張泉一怔,旋即想到了蔣慶之在松江府放的話。

  ——一查到底,除惡務盡!

  隨著這句話,松江府宛若地龍翻身。

  整個南方的關係網千絲萬縷,松江府和南京這邊關係緊密,此次蔣慶之掀起大案,按照張泉的分析,這是在順藤摸瓜,順著松江府把整個南方壓制住。

  而南京是核心。

  南京必然會迎來一次清洗。

  在此之前,蔣慶之會不動聲色,乃至於虛與委蛇。

  可越是這樣,隨後而來的打擊力度就會越大,弄不好今日高官得做,明日就成了階下囚。

  這年頭大伙兒誰乾淨?

  誰的屁股都不乾淨。

  要想自救,唯有低頭。

  在蔣慶之對南京下毒手之前低頭,從京師各方面反饋的消息來看,只要你服軟,且沒有大的惡跡,蔣某人便會放你一馬。

  弄不好還會成為自己人,從此成為蔣系人馬,走上人生巔峰……

  林志安便是如此想的。

  而且搶占了先機。

  昨日大伙兒聚攏議事時,這廝還在發牢騷,說蔣慶之在松江府下手太狠,讓南京這邊難做。

  不過一日功夫,這廝就換了個嘴臉。

  什麼牢騷?

  那是麻痹我等的手段,目的是想占先機!

  臥槽尼瑪林志安,咱們走著瞧!

  張泉萬般念頭在腦海中瞬息而過,笑道:「長威伯此舉高瞻遠矚,本官以為,打造海船乃是當下第一要務。其中最要緊的是工匠。本官正好得知那些工匠的來歷。」

  幾個尚書之間的眉眼官司蔣慶之看在眼裡,卻不動聲色,就如同耍猴。

  見張泉姿態放低,蔣慶之鼓勵的頷首。

  張泉心中一振,「太祖高皇帝和成祖皇帝時,朝中從浙江、福建、蘇松、江西等地徵召了數百戶工匠在龍江打造大船。宣德年後,下西洋之事漸漸式微,剛開始那些工匠還能靠著維護寶船為生。後來徹底廢止了下西洋,南京這邊便安排那些工匠去水師……」


  張泉嘆道,「可禁海令之下,水師也漸漸無所用處。於是那些工匠便散了。不過畢竟是匠戶,晚些本官便去尋訪一番,找到那些工匠的後人……」

  大明的戶籍制度很死板,軍戶,匠戶……一人為匠戶,兒孫都是匠人。比如說當年打造寶船的匠戶,他的兒孫多半也會從事造船行業。

  此舉最大的好處是傳承有序。

  造船手藝就是匠戶吃飯的傢伙,一代代學習,實踐……確保了無數傳統技能不至於斷了傳承。

  其他人紛紛表態,贊同打造戰船。

  氣氛大好,蔣慶之說:「此事要抓緊,工匠之事本伯已經從浙江和福建徵調了一批,近日就該到了。」

  張泉一怔,隨即脊背一寒,心想自己還以為是在拾遺補漏,可也不想想這位是幹啥的。

  這位乃是用兵如神的名帥,做事兒自然面面俱到。

  「龍江那邊該清理一番,這事兒就交給諸位了。」

  重開龍江造船廠的事兒離不開南京方面的支持,蔣慶之本以為會有一番爭執,也做好了鐵腕鎮壓的準備。

  沒先到林志安率先倒戈,引動了其他四人相繼低頭。

  蔣慶之對林志安微微頷首,林志安下意識的賠笑。

  隨後散去。

  汪岩走出議事廳,對李欣說:「有人說做官便是做人,咱今日也算是開眼了。五位往日眼高於頂的尚書,今日爭相向長威伯獻媚,醜態百出。」

  李欣低聲道:「汪太監,如今長威伯勢頭正盛,他們低頭是必然。另外,陛下身邊那位張童如今就跟在長威伯身邊。」

  張童到了南京後,汪岩不敢怠慢,便去主動去迎奉。張童純真,他諸般手段換來的只是冷淡。

  「怎地?張童對咱不滿?」汪岩心中一緊。

  據汪岩在京師宮中的關係說,張童乃是嘉靖帝身邊最得用之人,沒事兒就跟著,許多事兒也不避諱張童。

  ——此人不出意外的話,定然會飛黃騰達。

  這等人在嘉靖帝那裡一句話就能決定汪岩等人的前程。

  所以,汪岩正在琢磨如何討好張童。

  李欣看看左右,再度壓低聲音,「昨日咱正好看到長威伯和張童二人說話,長威伯就如同是兄長般的拍拍張童的肩膀,張童仰頭衝著他笑,就如同是對父兄般的信賴和依戀。」

  「你沒看錯?」

  「咱看得真真的!」

  汪岩心中一振,疾步衝著蔣慶之跑去。

  「長威伯,留步……」

  蔣慶之和徐承宗正在說著造船的事兒,回頭,就見先前一直很矜持的汪岩滿臉堆笑,一路小跑而來。

  近前。

  汪岩喘息拱手。「這造船之事咱雖說不懂,不過但凡有事兒,長威伯只管開口,能辦的咱辦,不能辦的,咱也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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