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戰船,戰船,戰船
第905章 戰船,戰船,戰船
趙越低著頭,說:「小人不知伯爺說什麼。」
蔣慶之看了跟來的眾將一眼,「都沒事做了?」
眾將心中一凜,行禮後告退。
該敲打了。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蔣慶之思忖著。
北征大捷,京衛中洋溢著一種樂觀,乃至於驕傲的情緒。
適度的驕傲和樂觀,能促進戰鬥力和士氣,過猶不及,多了,就會成災。
他拿出藥煙,波爾麻溜送上火媒。
孫不同在門外,撇撇嘴,說:「狗東西,越發會討好伯爺了。」
蔣慶之點燃藥煙,說:「先前你來,見操練如何?」
波爾說,「看著頗為齊整,不過少了些精氣神。」
「嗯!」蔣慶之讓波爾來,便是想來個突襲檢查。
回頭該和道爺提提此事,在翻年後,讓京衛輪番出京操練。
老是蹲在京師,不是看門狗也成了看門狗。
想到這裡,蔣慶之就想到了後世的拉練。
他抬起頭,看著趙越,「誰的指使?」
趙越慘笑,「小人不知伯爺這話何意?」
「裝傻?」裝傻朱時泰是行家,蔣慶之笑了笑,「蠱惑朱時泰,卻不是攛掇他去做些可能會導致身敗名裂的事兒,可見背後那人也在忌憚著什麼。若是士大夫們出手,必然是狠手。除去他們還有誰?老朱的對頭,那些武勛或是權貴。」
蔣慶之吸了一口藥煙,讓清涼的氣息在肺腑里轉了一圈。實際上這種涼悠悠的感覺一般人適應不了,會覺得刺激難受。
蔣慶之有肺火,發作起來肺腑中恍若有一堆火在焚燒,所以抽這個正合適。
「老朱長袖善舞,很少得罪人。不過陛下身邊就幾個近臣,這些年想拉他下馬的人不少。倒在他手中的也不少。你背後那人,想來便是其中之一吧!」
蔣慶之盯著趙越,趙越面色猛地一變,蔣慶之笑了笑,「看來被我猜對了。動手!」
「我來!」波爾自告奮勇,被孫重樓輕輕一撞就彈了出去。
孫氏用刑大法上演。
蔣慶之走出大堂,看著校場上操演的如火如荼,突然想到了東南局勢。
兵部王以旂上次和他說過,東南沿海盤踞著不少佛朗機人,他們不時靠岸,和岸上的大明人貿易。偶爾也會在岸上住幾日。前陣子有稟告,說佛朗機人不時上岸嘗試定居,甚至和地方官員接觸,詢問能否租賃一塊地方給他們存放貨物。
蔣慶之下意識的想到了後世那地兒,也就是在這陣子,葡萄牙人登岸,在那地兒聚居。後來大明乾脆修建關隘把那地兒封鎖住了,讓葡萄牙人只能暫居在那狹小之地。
後來……後來大明亡國,蠻清沒落後,葡萄牙人順勢翻臉,把那地兒租賃期拉滿……
這就是後世那地兒的歷史演進。
要不要改變這事兒呢?
蔣慶之饒有興趣的琢磨著。
……
廣州外海的兩次海戰失利後,葡萄牙人偃旗息鼓,換了一種方式來試探大明。也就是貿易。
此前小規模的偷偷摸摸貿易,讓葡萄牙人得以將大明的貨物送到西方,引發了巨大的轟動。此此時的西方諸國貴族,都以得到大明的一塊絲綢為榮,以喝大明的茶葉為榮。
葡萄牙人從中看到了巨大的利益。換了別的地兒,比如說大明的鄰居天竺,葡萄牙人為了香料,選擇征服天竺。但和他們正在征伐的天竺相比,大明這個龐然大物令人膽寒。
在給國中的匯報中,在東方的將領說:「那些明人的官員很是驕傲,居高臨下,仿佛是子在看著一群土人……」
在征服世界,殖民世界的過程中,葡萄牙人把當地土人看做是牛馬和牲畜,一群鄉巴佬。
可如今在大明官員的眼中,鄉巴佬變成了自己。
「他們把我們稱之為蠻夷。」
蠻夷是什麼?
葡萄牙國內一陣忙碌,最終尋到了一個去過東方的文官。
「蠻夷?」文官老了,哆嗦著說:「那個王朝自稱為中央之國。除了中央之國以外,皆是蠻夷。」
「蠻夷是什麼意思?」國王問。
老文官想了想,眨巴著老眼,「大概就是……大概……就和樹上的猴兒差不多。」
什麼?
明人竟然把咱們當做是樹上的猴兒?
葡萄牙君臣愕然,繼而大怒。有人叫囂出兵,用浩瀚的船隊去淹沒明人沿海,隨即登陸,打到他們的京師去。
老文官再度哆嗦,「別啊!明人……明人可不是土人。」
國王叫停了臣子們的叫囂,問:「難道我的無敵艦隊不能擊敗明人的那些小船隊?」
雖然兩度海戰失利,但那只是小規模衝突,葡萄牙的人的主力不在。若是傾巢出動……
老文官看著君臣眼中的光,知曉這些人是被大明的富庶激發起了征服之心。他哆嗦著,「明人其實脾氣不好。當初臣去過他們那,咱們的態度……也不好。」
彼時的使團覺得葡萄牙能征服世界,一個東方之國算什麼?
世界霸主,七海之王來了,還不得跪了?
可大明對這支驕傲的使團就一個回覆:滾!
「臣當時打聽了一番,得知那個中央之國在北方有個窮凶極惡的大敵,雙方廝殺了上千年……」
「上千年?」
「天神,千年前咱們……」
除去古羅馬等國之外,千年前的西方,可不是蠻荒地帶嗎?
咱們的祖先,還真和樹上的猴兒差不多。
君臣都有些羞惱。
「他們的皇帝很威嚴,臣子端莊。」老文官看著國王和群臣,和記憶中的大明君臣對比了一番,覺得這些穿著華麗的君臣,脫掉這身服飾後,更像是來自於叢林中的一群野獸。
「若非他們在北方有大敵,臣估摸著……他們的皇帝會派出船隊南下,一路直抵麻六甲。」
「他們的戰船不多!」有人質疑。
「而且比不過咱們的戰船。」
「咱們只要征服了香料群島周邊,隨後便能對大明下手。」
「趁著他們戰船老舊的機會,擊敗他們。」
老文官苦笑,「可他們有錢。另外,當初廣州外海之戰,他們的火器弱小。可沒多久,他們竟然就仿製出了咱們的火器,並用這些火器擊敗了咱們。他們有錢,只要皇帝開口,戰船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他們的戰船不適合遠航!」
這是個致命的弱點!
老文官眼前一亮,「對,明人的戰船老舊。對了,多年前明人船隊曾遠航,咱們後續發現的地方,他們都曾去過。」
君臣:「……」
「據聞那支船隊龐大無比,若是當時出現在咱們的海岸線上,大概……」老文官看著君臣,「咱們大概只能低頭。」
「那豈不是無敵艦隊?」
「在當時,是無敵。」
「那支艦隊呢?」國王問。
老文官疑惑的道:「仿佛……消失了。」
……
東南那邊不只是葡萄牙人不安分,倭寇最近也不大安分。
不知倭國國內發生了些什麼,東南沿海稟告,說最近倭寇人數多了不少,看著像是新人。
此刻的倭國就如同中原的戰國時期,帝王只是個象徵,諸侯們打來打去……直至猴子一統天下。
身後大堂里傳來了慘叫聲,蔣慶之抽了口藥煙,想到了當下的倭國局勢。
征服是必須的!
為後世兒孫去除一個威脅,順帶在那裡建立一個海軍基地,隨時都能前出。
什麼島鏈,當大明的艦隊出現在西方諸國的海岸線上時,那才是島鏈。
征服,封鎖……
蔣慶之越想越興奮,但隨即嘆息。
戰船啊!
當年鄭和下西洋何等威勢,那支艦隊堪稱是是碾壓式的領先這個時代。
可如今卻煙消雲散。
鄭和下西洋在後人眼中功過參半,功,地理大發現,揚威異域。過,發現不占領,就像是去青樓看著美女流口水,兜里有大把鈔票卻不肯留宿。
還有個問題,鄭和下西洋一路貿易,一路宣威……你宣威就宣威吧!
特娘的順帶把沿途的海盜都剿滅了幹啥?
那些海盜多是中原人,留著他們不香嗎?
蘭芳等地就是這麼演變成為華人的地方,若是那些海盜集團一直存在,東南那些地兒說不得都會成為明人的天下。
哎!
蔣慶之吐出煙氣,覺得格外鬱悶。
戰船!
戰船!
戰船!
這是當下最大的難題。
想到這裡,蔣慶之準備晚些去兵部尋老王問問,看看鄭和當年的航海圖紙以及造船資料還在不在。
「伯爺!」
莫展出來,「是昌松伯。」
「叫上老朱!」
蔣慶之活動了一下脖頸。
隨後兩兄弟在西苑外會和。
「是林挺那個畜生?」朱希忠冷笑。
「嗯!」蔣慶之說:「權貴們主動申報頗為積極,不過卻羞答答的不肯反咬士大夫們一口。此次順帶給他們提個醒。」
「走!」
昌松伯楊挺正在家中喝酒,幾個老友聚在一起,一邊罵著蔣慶之,一邊商議如何應對。
「伯爺。」有人來稟告,「有人砸門!」
「誰特麼那麼大膽?」
「是……是長威伯和成國公!」
幾個老友的笑容在楊挺劇變的面色中凝固住了。
「這是……」
「楊挺!」
外面傳來了朱希忠的聲音。
「滾!」
幾個護衛被蔣慶之和朱希忠的身邊人一頓毒打。
接著,二人走進來。
「長威伯,成國公……」楊挺笑著過來,拱手,「二位都是稀客……你們這是,你們……救我!」
兩兄弟撲過來,朱希忠抓住楊挺,蔣慶之一拳封了他的面門,接著一記撩陰腿……
「嗷!」
沒多久,昌松伯林挺被蔣慶之和朱希忠聯手打殘的消息傳到了出去。
「寫奏疏,寫奏疏。那些士大夫們家中田地人口無數,該他們了!」
京師權貴們被這一下鎮住了,隨即奏疏雪片般的飛進了西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