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把我爹的魂魄帶回大明
第661章 把我爹的魂魄帶回大明
府軍前衛正在操練。
數騎進了大營,有人來稟告,「指揮使,長威伯那邊遣人來傳話。」
秦源點頭,來人是個小旗官,下馬近前,「伯爺吩咐,令騎兵扮作是敵軍衝擊陣列。另外可令人在側干擾……」
諸將都面面相覷。
「指揮使,這也太……太嚴苛了吧?」
「弄不好會出人命!」
來人厲喝,「伯爺說了,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誰敢質疑伯爺吩咐?」
來人手按刀柄,怒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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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煞氣撲面而來。
「果然是跟著長威伯殺的異族膽寒的悍卒。」一個將領嘀咕道。
「轉告伯爺,秦源,領命!」秦源拱手,肅然回復。
等來人一走,秦源吩咐道:「馬上安排騎兵,另有一事……今日我在此告誡你等。」
秦源看著諸將,「此刻是操練,若是戰時伯爺軍令一下,誰敢質疑,不用伯爺動手,老子先弄死誰!」
「是。」諸將心中凜然。
那位殺神可不是浪得虛名,不說屍山血海,但也是踩著累累白骨登上了大明第一名將的寶座。
誰敢質疑他,先去塞外殺出個威名出來。哪怕是什麼神腿無敵也好。
……
第一日操練,虎賁左衛三十餘人受傷,其中兩人骨折。
消息被密報到了宮中。
「有人抱怨,說長威伯拿將士們的性命不當回事。」陸炳小心翼翼的看了嘉靖帝一眼。
「你如何看?」嘉靖帝問道。
「臣……」陸炳想了想,「臣覺著,長威伯如此操練,想來是有道理的吧!」
「你可能領軍廝殺?」嘉靖帝看似漫不經心的問。
「臣,不能。」陸炳想說能,但看到奶兄弟眼角的譏誚之意,那股子想建功立業的心思瞬間化為烏有。
雖說如今是重文輕武,但軍功最重依舊是慣例。想封侯嗎?去殺敵!
殺的越多,爵位越高。且文官絕對不會阻撓,也沒道理阻撓。
「既然不能,那麼此等事還報來作甚?」嘉靖帝抬頭,「想讓朕責罰慶之?」
「臣不敢。」陸炳低頭。
「發牢騷那人……把名字告知慶之,他會處置。」
「陛下。」陸炳欲言又止。
「讓那人做眼線的想法不錯,可大戰不遠,軍中有此等牢騷滿腹的將領,到了戰時此人可會瞻前顧後,可會奮勇廝殺?留著也是禍害!」
「是。」
等陸炳走後,嘉靖帝把黃錦叫來,「問問慶之。」
「是。」黃錦親自去新安巷問了此事。
「臨戰時比這個還要慘烈,說實話,操練時死人……才是操練!」
黃錦回稟,嘉靖帝默然良久,說:「將士們辛苦,令戶部籌備些……罷了,朕出私庫,賞賜將士們酒肉。」
第二日,當大肥豬和肥羊被趕進軍營,內侍帶來了嘉靖帝的嘉獎時,頓時歡聲雷動。
而此刻蔣慶之卻在杜家。
「這便是小女杜娟。」杜賀笑著指指邊上的少女,「大娘子,還不叫人。」
「杜娟見過伯爺!」少女屈膝。
少女不是美人,但也還算是耐看。
老紈絝那邊為了萬無一失,準備新婚之夜後就讓朱時泰化身為小蜜蜂,先在花叢中飛幾圈。
廣種薄收,只需有一兩個中了,那便是老朱家祖上積德,祖墳冒青煙。
這兩日國公夫人就在忙著為朱時泰挑小妾。
新人沒過門,婆家就開始準備小妾,換做是宅斗劇里,這便是惡婆婆。
但這是現實。
杜賀明白,杜娟也明白。
「什麼情啊愛的,這玩意在我看來不能當飯吃。只要互相不厭惡就好。處久生情的情,那不是什麼男女之情,而是互相依靠,互相慰藉的夥伴之情。」
蔣慶之緩緩說著,杜賀瞪大眼睛,「伯爺,這是……」
「你爹是粗漢,不懂這些。不過那邊是真正的豪門,規矩多,一切都以傳承為重,以家族為重。你可有準備?」
蔣慶之問道。
杜賀不懂,但卻領悟到了蔣慶之的愛惜之意,不禁衝著女兒喝道:「還不說話?」
「你吼孩子作甚?」蔣慶之不滿的道。
「這不是擔心孩子太呆了,讓伯爺不滿意嘛!」杜賀看來對和國公府聯姻很是熱絡。
「奴……」杜娟說道:「爹先前說了,那是個富貴地方,也是個吃人的地方……」
「為父何時說吃人……罷了,說了便說了。」杜賀撓撓頭。
「繼續。」蔣慶之欣賞的道。
少女飛快抬頭看了蔣慶之一眼,低頭道:「奴知曉嫁誰都是嫁,無論嫁給誰,都要自己能立起來,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蔣慶之輕嘆,「傳聞朱時泰有瘋病,你就不怕?」
這是考驗……顯章侯府和國公府相比差了許多,算是高攀了,故而聞言杜賀就笑了笑,心想我這閨女可不怕這個。
「不怕。」
「為何不怕?」蔣慶之想借著這個問題看看少女的態度。
「其一,奴信伯爺不會害奴。」
艹!
蔣慶之瞪了杜賀一眼,杜賀嘿嘿笑了。
「其二,奴會這個……」
「什麼?」
蔣慶之不解。
只見少女突然拉開拳架,四平大馬,力從腳下起……催動手臂。
吐氣出聲。
「哈!」
一拳!
拳風凜然。
……
「如何?」
蔣慶之去了國公府,老紈絝夫婦催促著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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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茶水來,另外,上次老朱你說弄到了顏真卿的真跡?借我賞玩幾日。」
朱希忠知曉那副字畫一旦進了蔣慶之手中就有去無回,一咬牙,「給你了。」
蔣慶之說道:「我為大郎看中的是顯章侯杜賀的長女。」
「杜賀……此人。」國公夫人看著朱希忠。
「此人和慶之交好。」朱希忠說道。
「那小娘子如何?」既然是知根知底的人家,國公夫人哪怕覺得女方有些門不當,戶不對,卻也知曉蔣慶之不會坑自己的兒子。
「貞靜,這裡有東西。」蔣慶之指指胸口,「爽朗麻利,不是那等三棍子抽不出一句話的悶葫蘆。」
「這個好,若是來個整日話都不說一句的兒媳婦,她尷尬我也難受。」國公夫人乾咳一聲,「慶之莫怪嫂子那個……你覺著,這個小娘子可配得上大郎?」
晚些他們夫婦還得親自過一道,不過夫婦二人對自己的眼光有些絕望,故而想聽聽蔣慶之的看法。
蔣慶之緩緩說道:「我擔心的是,大郎配不上那個小娘子。」
……
第二日國公夫人就尋個藉口出門,悄然去了自家開的酒樓。
只是看了杜娟一眼,問了幾句話,國公夫人就再無疑慮,當即褪下手腕上的鐲子……這可是當年老國公夫人給她的。
隨後賓主皆歡,兩家女主人喝的微醺,各自滿意而歸。
馬氏帶著女兒回家,一進門就歡喜的道:「成了!」
正在等消息的杜賀霍然起身,「好!」,他紅光滿面的道:「沒想到竟能和國公府聯姻,此後咱們家也算是上了一個台階。」
馬氏歡喜的道:「此事還得要多謝長威伯才是。」
杜賀說道:「都是一家人,回頭為夫跟著長威伯出征,定然奮勇殺敵就是了。」
杜娟在邊上看著歡喜的爹娘,腦海中浮現了蔣慶之當時看自己的欣賞之意,以及惋惜之意。
國公夫人回府,朱希忠也在等待,見她進來就問:「如何?」
「慶之果然好眼力,那小娘子不是絕色,不過執掌府中之事絕無問題。」
「好!」
朱希忠一拍桌子。「馬上準備婚事。」
……
「成了?」
「嗯!成了。」
生平第一次做媒就成功的蔣慶之看著有些意趣索然。
「夫君怎地不滿意?」李恬問道。
「不是不滿意,是太滿意。」蔣慶之看著她的肚子,「杜賀粗豪,沒想到卻有個出色的女兒。我都為兒子動心了。」
李恬摸摸肚皮,噗呲笑了。「夫君說笑了,娃若是要說親事,也得十多年後。早著呢!」
到那時杜娟都三十了。
蔣慶之有些小遺憾,見李恬把玩著一枚沒見過的玉佩,「這是哪來的?」
「娘去為我求的,說是能保佑生產時順順利利,母子平安。」
蔣慶之嘆息,「這些……罷了,也好。」
後世他有陣子喜歡這些東西,每到寺廟道觀旅遊都會在什麼法處買不少。家裡什麼神佛的掛件裝了半抽屜。剛開始興致盎然,後來就拋之腦後。
李恬的肚子就像是吹氣球般的漸漸膨脹。
京師看似祥和安靜,可不時有小股軍隊往來。
糧草開始集結,兵仗局中,工匠們在打造著燧發槍,不時傳來試槍的聲音……
武學中,學員們被告知,他們的學業暫停,各自回歸自己的衛所。
十四歲的楊勝卻有些茫然,他是半路插班進來的,且沒有去處。
散夥時,楊勝求見了馬芳。
「這事兒……」武學中也只有馬芳知曉楊勝的來歷,「我去問問老師。」
蔣慶之聞訊後也有些為難,「十四歲……小了點。」
馬芳說道:「楊勝頗為魁梧有力。」
「我知。」蔣慶之為難的不止這一點,「他父親殉國,身後就他這麼一根獨苗,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老師,朱時泰不也去了虎賁左衛嗎?」
蔣慶之莞爾,「罷了,他是什麼意思?」
馬芳倒是有些讚賞之意,「楊勝說,父親在塞外殉國,那麼我便去塞外征戰,順帶把我爹的魂魄帶回大明!」
蔣慶之閉上眼,「告訴那個少年,我答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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