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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我特麼就是有錢

  第535章 我特麼就是有錢

  從未有人當著蘇州府官民的面這麼囂張過,哪怕是當年的達官貴人們。

  蔣慶之一人站在城門外,周圍上千人,卻鴉雀無聲。

  這是誰的下馬威?

  他譏誚的看著眾人。

  人是從眾的,所謂贅婿之子和他們沒半文錢關係,這些人來看熱鬧,大多是想看看這位從蘇州府走出去的贅婿之子,如今衣錦還鄉是什麼模樣。

  人都有嫉妒心,一個贅婿之子竟然混的風生水起,憑啥?

  可此刻,大部分人卻在暗自嘆息。

  原來當年這位年輕貴人幾乎被葉氏給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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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慶之問,「楊知府以為此案如何?」

  下馬威休矣……楊昌河乾咳一聲,「前任所判不差!」

  都被人羞辱到了這個份上,且還上手打臉,換了誰都會動手還擊。

  換在漢唐,蔣慶之不但無罪,當地官府還會嘉獎表彰,以此來告誡那些為非作歹之徒——被人殺了也是白殺!

  蔣慶之緩緩看向眾人,「誰有疑問?」

  孫重樓低聲道:「少爺問他們作甚?」

  徐渭撫須道:「伯爺自然不屑於為自己辯護,不過卻需為當年討個公道。」

  「公道……誰質疑就殺了,這便是公道。」

  徐渭一怔,心想孫重樓怎地從中毒後這性子就變得急躁了?

  不,是暴躁。

  ……

  楊柏心中焦躁不安,卻做出從容的姿態,頻頻舉杯邀飲。

  蘇州府的才子們吟詩作詞,有人提及了蘇州名士唐寅,並把蔣慶之拉出來和他作比較。

  「蔣慶之不擅作畫。」

  「此人詩詞倒是不錯,不過寥寥無幾。」

  「就只會廝殺,粗俗漢!」

  「……」

  王品在一旁,身邊有人低聲道:「這些才子自覺不敵蔣慶之,便把故去的前輩拉出來,仿佛如此便是自己贏了。說實話,這一屆才子……我不看好。」

  王品說道:「不過蔣慶之流出來的詩詞不多。」

  「儒墨大戰開啟,他哪有心思去吟詩作詞?若真有,我真要佩服此人的從容淡定,也要嘲諷他的不知死活。」

  王品莞爾,「也是。」


  儒家何等龐然大物,蔣慶之和幾隻小貓組成的墨家不過是螳臂當車。這是當下輿論的主流。

  「他們說今日有下馬威等著蔣慶之,也不知如何了。」有人嘀咕。

  「定然要讓他灰頭土臉。」

  「李兄來了,說不定帶來了消息、」

  一個男子急匆匆過來,有人喊道「李兄,可是有消息了?」

  男子止步,「就在方才,當年被蔣慶之當街所殺那人的遺孀當眾向府尊告狀,請府尊重審當年的殺人案。蔣慶之當著蘇州父老的面,令葉氏僕役開口招供,當年那位表兄不但羞辱詛咒其亡父,且掌摑了他,蔣慶之不堪受辱……這才動手。」

  楊柏謀劃此事便是看中了當年這個案子判的頗為含糊,前任知府沒有下死手,不是什麼枉法,而是根據優待讀書人的慣例,無論何事,罪減一等。

  葉天的遺孀當眾控訴,楊昌河順勢當眾審案……雖然無法懲治蔣慶之,卻能挫其銳氣,讓他在蘇州府成為過街老鼠。

  但沒想到蔣慶之竟然弄到了葉天的家僕。

  眾人愕然中,有人問道:「那蔣慶之才將到蘇州府,如何拿到了葉天的家僕?」

  男子苦笑,「都說他還在常熟,可這廝……他早就悄然進了蘇州城。」

  臥槽尼瑪!

  眾人目瞪口呆,有人驚呼,「這不是兵法嗎?」

  沒人顧得上這是兵法還是什麼,圍住了男子後,七嘴八舌的問著當時的情況。

  「……那蔣慶之環視一周,問蘇州官民,這便是蘇州府給本伯的下馬威?」

  「就沒人反擊他?」

  「你去試試?」

  男子說道:「周圍鴉雀無聲,蔣慶之大笑著進了城。如今怕是到駐地了。」

  王品走到楊柏身邊,「功敗垂成。」

  「是我的疏忽。」楊柏眯著眼,「不過此事最要緊的還是沼氣池那邊,如今都布置好了,就等他跳進去……」

  ……

  蔣慶之剛到駐地,就有工部小吏求見。

  蘇松富甲天下,工部為了表示重視,派駐了三名官吏。其中二人被炸死,剩下一個小吏。

  「小人韓興,見過伯爺。」韓興仿佛看到了親人般的熱淚盈眶。

  「說說當時的情形。」蔣慶之換了便衣坐下。

  「事發在城外十餘里的信禮村,那日村中有人稟告,說沼氣池異常,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翻湧,那家子都怕了……趙吏目便帶著牛林去查看,小人留在府城。第二日小人才得知他們被炸死的消息……」


  「過程你不知?」蔣慶之問道。

  韓興低頭。「小人只是聽聞……彼時雷霆大作,擊中了沼氣池,隨後爆炸……」

  「雷霆大作?」

  「是日雷雨。」

  「事發前後可有不妥之處?」蔣慶之問道。

  「小人愚鈍,並無發現。」

  蔣慶之擺擺手,有人帶著韓興出去。

  他眯著眼,「老徐你如何看?」

  徐渭喝著茶水,贊道:「這蘇州府的茶水,比京師的都多了幾分柔和。」

  「說正事。」蔣慶之拿出藥煙。

  「是。」徐渭乾咳一聲,「沼氣池會炸,這事兒當初伯爺說過。另外,當初京師城外的莊子上的沼氣池還炸死了工部的林傑,此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儒家那些人定然都知曉。他們這是以牙還牙,用伯爺的手段來回擊。」

  這是動機之一。

  「他們蓄謀已久,等的便是這個雷雨天。」徐渭說道:「想想,雷霆降臨,炸死了工部官吏,炸死了弄沼氣池的一家子,傳出去誰不信是神靈責罰?不過伯爺說過沼氣池爆炸也無法炸死那麼多人。那麼,此事就值得玩味了。」

  蔣慶之靠著椅背,想著今日楊昌河的態度,心想此人今日看似不偏不倚,可開始準備公開審案,後續又說回府衙,里外不一,可見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南方是士大夫們的大本營,蔣慶之這位墨家巨子,儒家死敵一進南方,就有深陷泥潭的感覺。

  「工部被炸死一個吏目,一個小吏,那戶人家四口人盡數被炸死,一次死了六人,必然要驗屍。仵作!」

  徐渭眼中閃著自信的光芒,「伯爺,此案的關鍵在於仵作!」

  「我已令夜不收在盯著了。」蔣慶之說道:「另外,村中大概被他們清理過多次,想尋到蛛絲馬跡也難。不過必須得去一趟。」

  「是。」徐渭點頭,「再有,就算是清理的在乾淨,只要做過,就會留下蛛絲馬跡。所謂不欺暗室,慎獨……」,他指著頭頂,「舉頭三尺有神靈吶!」

  第二日清晨,蔣慶之就出發去城外信禮村。

  「他去了。」

  楊柏接報後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他能在信禮村尋到什麼蛛絲馬跡。」

  王品說道:「村正那裡……」

  「村正?」楊柏笑道:「村正早在半月前去走親戚,走著走著的,人就失蹤了。」

  王品看了他一眼,脊背發寒。「誰弄死了他?」


  「沒有誰,失蹤!」

  「也好。」

  ……

  信禮村不大,新任村正出迎,殷勤的帶著蔣慶之去了現場。

  五間茅屋的後面不遠處就是沼氣池,此刻還能看出當初一片狼藉的大致模樣。

  蔣慶之仔細勘察了一番,確定就是沼氣池爆炸。

  「當初你可看到過現場?」蔣慶之問道。

  村正點頭,「小人當時聞聲來看熱鬧,就見陳兵一家四口躺在邊上,身上都是灰黑,有血跡……工部兩位官爺躺在對面……」他指著沼氣池對面,「看著衣裳破爛不堪,身上都是血和灰土……」

  蔣慶之走到對面比劃了一番,「距離沼氣池的距離不遠不近,倒是好算計。」

  至於身上的痕跡,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除非蔣慶之再來一次沼氣池爆炸,否則無法反駁。

  「前任村正呢?」蔣慶之突然問道。

  村正下意識的道:「失蹤了。說是走親戚時不見了。」

  呵呵!

  蔣慶之無聲笑了笑,「你還知曉些什麼?」

  村正搖頭,「事後官府來人,封了此處,有人說這是得罪了神靈,神靈降下責罰……此後再無人敢來這裡。今日小人也是借著伯爺的虎威……否則哪敢來。」

  蔣慶之在信禮村待了一個多時辰,隨即走了。

  沒多久,兩個男子出現在了村正家中。

  良久離去。

  二人再度出現時,是在楊家。

  「蔣慶之問了些當時的情況,村正實則也不知情,故而一無所獲。」

  等二人走後,王品問道:「蔣慶之必然會追索村正。」

  「村正本就是留給他的破綻。就等他去追索。」楊柏微笑道:「我保證他最終一無所獲。」

  ……

  蔣慶之回到駐地,留守的護衛說有人求見,見蔣慶之不在,便說曾見到村正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一夥劫匪。

  「那伙強人據聞在附近不時作案,頗為狡黠,蘇州府也無可奈何。」

  「那麼……那村正可能未死?」徐渭撫須,眼珠子一轉,「這事兒,我怎麼覺著不對呢?」

  蔣慶之坐下,輕笑道:「和我玩這個……有趣。」

  徐渭說道:「伯爺當眾抽了蘇州府的臉,誰敢在此時來通風報信?定然有鬼。」

  「這是個坑,若我一步步跟著走下去,遲早會掉進去。可我為何要跟呢?」

  蔣慶之說道:「放話,就說本伯懸賞一萬貫,尋找知曉村正下落的消息,找到人,或是屍骸,一萬貫當即給。就算是涉案之人,只要自首,一萬貫照給,另外,本伯保證他無罪,且護著他遷徙別處。」

  「伯爺這是不按常理出手啊!」徐渭笑道:「財帛動人心,一萬貫,足以讓許多人動心。這下蘇州府可就熱鬧了。」

  蔣慶之淡淡的道:「我就是有錢,怎地?用錢砸,也能砸的他們膽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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