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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瓜娃子,去嗆幾口水吧

  第169章 瓜娃子,去嗆幾口水吧

  成國公府。

  朱希忠一直瞞著妻子朱時泰犯病的事兒,但紙包不住火。

  「大郎是如何清醒的?」朱希忠的妻子問道。

  朱希忠身邊的隨從苦著臉,「夫人,國公不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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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覺著我的話可以當做是耳旁風嗎?」

  美婦人冷著臉不怒自威。

  隨從不敢抗令,「是……是二老爺一巴掌抽醒了小國公。」

  「一巴掌?」

  朱希忠的妻子不敢置信,「這些年咱們想過各等法子,可就是無法喚醒發作的大郎。就一巴掌?」

  朱希忠急匆匆進來,隨從如蒙大赦。

  「國公……」朱希忠的妻子柳眉倒豎,剛想和他糾纏,朱希忠急匆匆的道:「趕緊更衣,娘的,出事了。」

  「怎麼了?」

  朱希忠的妻子招手叫來侍女。

  侍女幫他更衣時用力大了些,把衣裳扯歪了,趕緊糾正,卻越扯越歪。

  朱希忠罵道:「都是不省心的。」

  「我來。」朱希忠的妻子出手,一邊幫他整理衣裳,一邊問:「是什麼大事?」

  「雲南沐氏知道吧?」朱希忠冷笑,「那個小姑娘在京城看似走親訪友,可誰不知道沐氏內部為了爭權奪利,人腦子打成了狗腦子。」

  「你是說,那小姑娘出事了?」

  「遇刺。」

  朱希忠捂說,「這些年朝中對沐氏頗為不滿,雙方你來我往暗鬥不休。此次雲南沐氏必然會藉此向朝中發難,弄不好就有人要倒霉了。」

  「只要不是國公就好。」

  「婦人之見!」朱希忠沒好氣的道:「雲南不能亂,一旦亂了,西南不安。」

  多年後一個播州之亂就讓大明焦頭爛額,若是雲南亂了……那後果幾乎不敢想像。

  朱希忠急匆匆趕去西苑,正好碰到了被召見的蔣慶之。

  「老朱,究竟啥事?」蔣慶之滿頭霧水。

  「雲南沐氏。」朱希忠低聲道。

  「雲南沐氏?」蔣慶之想到了那個端莊的美少女。

  「那個小姑娘遇刺,娘的,此事弄不好會引發沐氏反彈。你看嚴嵩一臉嚴肅,老狗知曉此事的厲害。就特娘的崔元一臉若無其事。我若是陛下,定然要噴老狗一臉金丹。」


  金丹用臉來做單位……蔣慶之眼皮跳了一下,正好崔元看過來,老崔冷笑,「長威伯春風得意,可喜可賀。」

  「崔駙馬老來俏,令人羨慕不已。」蔣慶之反擊。

  崔元愛美,下意識的摸摸老臉,卻摸到了一臉褶子。

  「聽聞長威伯和沐氏那小姑娘有交情?」崔元陰笑道:「好啊!」

  這老東西喝多了?

  蔣慶之不明所以。

  陸炳也來了。

  稍後,黃錦出來,帶著眾人進去。

  蔣慶之剛進去,就有白影閃過。

  他下意識的抱住。

  「喵!」

  竟然是道爺的愛寵霜眉。

  霜眉抓住他的衣裳,一拉一拉的,就爬上了肩頭。

  嘉靖帝無奈,「霜眉。」

  「喵!」

  霜眉趴在多多最喜歡的位置上不動。

  蔣慶之反手摸摸它的腦袋,「回頭和多多玩去。」

  道爺冷哼一聲、

  「咳咳!」嚴嵩身為首輔,開口,「正事為先。貓兒……」

  吸貓的再緩緩。

  蔣慶之想把霜眉弄下來,可這貓卻抓住他的衣裳不放。

  蔣慶之一拉,霜眉一扯。

  刺啦!

  衣裳破了。

  霜眉一溜煙跑回去,道爺抱著它,板著臉,「說正事。」

  陸炳出來,「陛下,錦衣衛先前已經勘察過了現場,刺客在沐舒準備上馬車那一瞬出手,幸而沐舒剛好退了一步,否則那飛來一刀就能要了她的性命。」

  道爺摸著愛寵,「說重點。」

  陸炳心中凜然,覺得奶哥對自己的耐心好像越發差了。

  「是。」陸炳把雜念驅散,卻下意識的看了意態閒適,仿佛在自家般自在的蔣慶之一眼,危機感油然而生,「刺客一擊不中隨即遠遁。臣已令錦衣衛在追捕。另外,刀子看不出來處。」

  「也就是說一無所獲?」嘉靖帝問道。

  「是。」陸炳不敢辯解。

  嘉靖帝看著眾人,眼中多了蔣慶之熟悉的嘲諷味兒,「沐氏世代鎮守雲南,沐氏的閨女在京師遇刺,錦衣衛卻一無所獲。沐朝弼會如何想?」

  嚴嵩說道:「陛下,沐氏內部混亂……」

  「你也學會了和朕賣關子?」嘉靖帝冷冷看著自己圈養的老狗。

  「臣不敢。」嚴嵩心想您不是最喜臣子這般說話的嗎?

  嘉靖帝太過聰明,許多時候臣子說半截他就無需聽取後半段的講述,自行腦補就夠了。

  但此刻他卻冷笑,「自作聰明。」

  「是。」嚴嵩低頭。

  朱希忠和好兄弟站在一起,低聲道:「像是什麼?」

  「老狗。」蔣慶之說道。

  道爺目光轉過來,「你倆可是有法子?」

  呃!

  朱希忠搖頭,無辜臉。

  道爺看著蔣慶之。

  「臣才將知曉此事。」蔣慶之更是滿頭霧水。

  「那就閉嘴!」嘉靖帝看著陸炳,「錦衣衛要儘快查清此事,嚴嵩。」

  「臣在。」嚴嵩畢恭畢敬。

  「沐氏那邊要安撫,記住,雲南不可亂。」

  「是。」

  崔元說道:「陛下,沐朝弼的人正在京師活動……」

  會不會是沐朝弼乾的?

  「朕還沒昏聵到需要臣子提醒的地步。」嘉靖帝毫不客氣的呵斥,「有那心思,便去和陸炳合計一番,如何給雲南沐氏一個交代。」

  沐朝弼當下只是代替侄兒治理雲南,但這貨野心勃勃,不斷令人來京師走動關係,遊說各方,想代替侄兒繼承爵位。

  崔元領命,看了蔣慶之一眼。

  老狗!

  蔣慶之無聲說道。

  嘉靖帝仿佛什麼都沒看到,只是眉心跳了一下,「散了,慶之留下。」

  別啊!

  蔣慶之摸摸肩頭被霜眉抓破的地方,「陛下,臣衣衫不整,要不,回去更衣再來?」

  「可要拿朕的龍袍來換上?」嘉靖帝一句話令崔元眼前一亮。

  可仔細一看,嘉靖帝板著臉,分明就是佯怒。

  娘的!

  蔣慶之那個狗東西,果然聖眷不衰。

  等眾人走後,嘉靖帝起身緩緩踱步。

  「聽聞你收了朱希忠的獨子為弟子?」

  這思維跳躍的……蔣慶之點頭,「是,臣推卻不過。」

  「那孩子……也是個可憐的。」道爺嘴裡說著可憐,眼神卻淡漠。


  天下能讓他動容,能讓他重情的人寥寥無幾。

  「好生教導吧!」

  嘉靖帝話鋒一轉,「沐氏內部傾軋不斷,沐舒那邊你有些交情,此事你莫要摻合。」

  道爺擔心他捲入沐氏和朝中的紛爭中。

  蔣慶之心中溫暖,「是。」

  雲南被沐氏統治多年,堪稱是國中之國。若是把雲南納入朝中管理,國祚至少能增加五年吧?

  蔣慶之怎能捨得這一筆大財。

  但事兒不著急,等錦衣衛那邊出結果再說。

  而且歷史上沐朝弼曾襲爵,可見沐舒遇刺的事兒對他沒什麼影響,所以蔣慶之斷定錦衣衛必然查不清此案。

  第二日,錦衣衛找到了刺客的臨時住所。

  但只有牆壁上的一行字在嘲笑他們的無能。

  「說寫了什麼……錦衣衛無能,爺爺早已出京。」

  陸炳進宮請罪。

  「臣無能。」

  崔元嘆道:「陛下,沐氏怕是會藉此攻訐朝中,順帶沐朝弼會由此質疑黔國公年幼,無法執掌雲南……」

  這事兒還真是無解了。

  嘉靖帝有些惱火,「刑部……罷了,一群米蟲、廢物!」

  「陛下,何不讓長威伯試試?」崔元開口。

  「慶之?」嘉靖帝搖頭。

  「陛下,那沐舒在錦衣衛問話時極為不配合,聽聞長威伯與其有些交情,何不……」陸炳順勢甩鍋。

  嚴嵩說道:「陛下,沐氏那邊要穩啊!」

  沐氏久治雲南,說是土皇帝,國中之國一點兒都沒錯。

  一旦沐氏生變,對大明的打擊之大,任何一位帝王都無法接受。故而直至明末,沐氏依舊在雲南根深蒂固。

  嘉靖帝看著這幾個臣子,朱希忠今日告假,說是為兒子去尋訪名醫。

  如此,竟無人為蔣慶之說話。

  「也好。」

  等眾人散去,嘉靖帝冷笑,「問慶之,可願接手此事?」

  若是蔣慶之不願,嘉靖帝自然能為他想到避開的法子。

  黃錦出去吩咐人,嘉靖帝摸著貓兒,輕聲道:「瓜娃子,宦海險惡,你也該去嘗試一番,嗆幾口水,叫幾聲救命。畢竟,朕不能時時都護著你!」

  蔣慶之正在問徐渭鄉試的事兒,聞訊一怔。

  胡宗憲拼命給他使眼色,暗示找個藉口婉拒。


  可蔣慶之卻毫不猶豫的道:「此事我接了。」

  內侍回稟嘉靖帝,心想此事一出,群臣都擔心被捲入,避之不及。慶之卻知難而上……瓜娃子啊!」

  嘉靖帝摸著貓兒:「雛鷹正該去搏擊長空,幼虎就該去威震山林。去吧!朕在後面看著。」

  沐舒受傷的地方在胸下,故而請的是女醫者。

  她正在上藥,衣裳撩開,露出了一抹白嫩。

  「三娘子。」向謹進來,「錦衣衛那邊說刺客已經逃出了京城……」

  「這是推搪之詞。」沐舒忍著換藥的疼痛,咬著銀牙,「陸炳陽奉陰違,沐朝弼的人正在京師遊說……」

  向謹冷笑道:「刺客定然是沐朝弼的人,朝中誰願意摻合此事?」

  沐舒擺擺手,女醫者告退。

  她把衣裳放下,「若是長威伯願意來,讓他厭惡沐朝弼便是成功。」

  向謹嘆息,「沐氏在雲南根深蒂固,沐朝弼如今代替黔國公執掌雲南,誰敢逼迫他?蔣慶之乃是陛下信重的臣子,趨利避害是本能……」

  「也是。」沐舒眸色微暗。

  「三娘子,要不,把那些事兒告知錦衣衛?」向謹無奈說道。

  沐舒搖頭,「我好歹是沐氏出身,那些事不可外泄。」

  「三娘子,朝中換人來查刺客了。」有侍女進來稟告。

  「哦!是誰?去看看。」

  向謹出去。

  沒多久驚呼道:「是長威伯!」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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