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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恕瑞瑪還沒亡,山河有歸來之日,你

  第235章 恕瑞瑪還沒亡,山河有歸來之日,你不用走向湮滅

  「別那麼武斷,亞托克斯。」

  「先自我介紹」

  「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是誰!蟲子!」亞托克斯狂躁的駁斥道。

  李克一頓,不說話了,接著就伸手去拿床邊放著的布袋。

  「等等!你在做什麼?」

  李克不語,只是另一手將亞托克斯舉起,袋子開口

  「我們聊聊,聊聊!蟲子,我願意和你聊聊了,來吧,你叫什麼名字?」

  亞托克斯急躁的喊道。

  李克手上的動作一停,然後有些沒好氣的看著手中的亞托克斯。

  

  就見在劍身上,那隻眼睛看著李克,當中滿是驚懼之色。

  怎麼說呢,李克對此是會有些意外的因為亞托克斯的台詞雖然是很中二,但是他的這份中二里裝著的信念是不容置疑的,沒了信仰發瘋了的天神戰士,就是個發狂的災難行走機。

  亞托克斯給廣大網友的感覺,應該是個無畏的戰士,他痛恨星靈,抗拒半神,發了瘋的想要將自己承受的苦難返還給這個世界,因此,他的意志應該是堅定的,他不應該會有怕的東西。

  但是實際上亞托克斯有怕的東西。

  李克想了想,認為亞托克斯怕的東西有兩個。

  一個,就是恕瑞瑪,他怕瑟塔卡有一天回來,質問他恕瑞瑪為何沒了的時候,他無言以對

  第二個,就是被封印在暗無天日的劍中。

  那是種什麼感覺呢?

  李克曾經看過一個帖子,在那條帖子裡說,再堅強的人被送進小黑屋關一段時間,出來的時候也會崩潰,甚至是達到瘋狂的程度。

  剝奪感官,忘記時間,精神需求上缺乏了信息補充,沒有反饋,陷入空虛中,進而就會不得不崩潰。

  而亞托克斯面對的是比小黑屋更慘烈的情況,一是,時間,達千年的封禁,或許也是摧毀他意志,讓他陷入瘋狂的原因之一,二就是感覺。

  人類被關進小黑屋裡,至少身體還是能動的,至少能做到哭泣,怒罵,能夠發泄片刻的情緒,可是亞托克斯呢?他是一把劍啊

  他被封印的時候,感官認知清晰無比,卻陷入進了一片黑紅虛無的世界之中,他看不到外界的景象,也無法陷入沉睡中,腦海里虛空的聲音不斷蠶食吵鬧著他,可是,那樣的他就連哭泣都做不到。

  在亞托克斯的個人故事裡,有那麼一句話——


  【我的四肢和肌肉全都不聽使喚。我不能呼吸。快憋死了。血壓漸增。胸口和四肢漸漸麻痹。我想大叫,想撕開自己的臉,嚎啕大哭——可是我被困住了。我不能動。我動不了。】

  由此可見,被封印絕對是亞托克斯畏懼的事,這也讓李克理解了,亞托克斯為什麼會認慫了。

  飛升者再強大,再超脫,可他們也是由人類進化而去的,飛升者拋開了太陽圓盤賜予的力量外,本質上就是人類。

  內瑟斯面對恕瑞瑪帝國的崩塌選擇了逃避。

  雷克頓陷黑暗被澤拉斯辱罵諷刺陷入瘋狂。

  阿茲爾面對唯一復活的機會會選擇希維爾。

  飛升者,就是一群意志堅定,有著信念的堅強人類。

  而要知道一點,就是越是堅強的人,在面臨崩潰時就越是慘烈,因為那是整個精神世界的全面塌方

  想到這,李克突然覺得亞托克斯有點可憐。

  「現在,願意和我好好談談了?」

  李克放緩語氣,嘆口氣後對著劍說道。

  「你想談什麼?」亞托克斯悶悶的說道,語氣里的狂傲和瘋狂減弱了幾分。

  「隨便聊一聊吧,亞托克斯,你也是剛出來沒多久吧?被封印在劍里那麼久了沒和人說過話,難道你不想找人聊聊天嗎?」

  「把你的身體交給我,那我就陪你好好的聊一聊。」劍身震顫,亞托克斯嗡嗡說道。

  不待李克說話,他就自己又嘀咕起來了:「其實說到底,你這個蟲子不過也是想要獲得我的力量,對吧?」

  「你不說話,那麼就是我猜中了,別擺出一副好人的嘴臉,我看的噁心,人類是這個世間最骯髒的東西,對,最骯髒,最混帳,最該死,最該——」

  亞托克斯說著說著又暴亂了起來,大劍在李克的大腿上抖個不停,他又開始嗷嗷叫起來了。

  李克面色古怪的看著亞托克斯,隨後就感到了好笑。

  亞托克斯啊,這個傢伙實際上可是個超級大話癆來著

  峽谷第一罵人王,就連奧恩也都被他罵過,唯一不算罵過的幾個上單英雄,賈克斯算是一個?

  「亞托克斯,你別忘記了,你曾經也是人類。」李克一句話就打斷了亞托克斯的施法。

  大劍猛地頓住,然後氣急敗壞的跳了起來,卻被李克用力的死死摁住。

  「我很好奇啊,我記得你們暗裔不是可以用血魔法進行蠱惑嗎?可我放你出來到現在,你除了發怒和散發血氣外,好像什麼也沒做。」李克問亞托克斯。


  這一問,直接給亞托克斯問的有點玉玉了。

  暗裔精通血魔法,這個概念也不知道是那個王八蛋整出來,誰規定的暗裔必須擅用血魔法啊?不會用血魔法影響亞托克斯砍死人嗎?

  「我才不屑使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我曾也是戰士,我有我自己的驕傲。」亞托克斯說道。

  「寧願頂著腐屍殘肢的驕傲?」

  「你懂個屁!你一個活了幾十年不到的蟲子,你知道什麼?我承認你確實強大,身為一個人類,擁有著這樣的實力,放我們那個時代,所有飛升者也得稱你一聲天才,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亞托克斯嗤笑著說道,說著說著又開始嘲諷起了李克。

  「你怎麼就知道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李克打斷了亞托克斯的嘲諷,平靜的接著道:

  「我很好奇一件事,如果讓瑟塔卡知道,她將恕瑞瑪託付給你,結果在你的手中,恕瑞瑪卻滅亡分散,直到數千年後的今天,曾經的消失在黃沙之下,她會是個什麼樣的心情。」

  「女皇才沒有把恕瑞瑪託付於我,她託付給的是內瑟斯!可那隻狗,是他,是他放棄了恕瑞瑪,我根本無心暗裔戰爭,明明他願意出來主持大局,大家都會聽他的,結果他卻將女皇的武器交給了草,等等,你他媽的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亞托克斯大眼睛驚恐的看著李克。

  「你說的那些破事我也都知道,內瑟斯被矇騙,將武器交給了一個女孩,而那個女孩」

  「別提她!」

  「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我要讓折斷她的骨頭,斬下她的腦袋,我要喝她的血,吃她的心,我要殺了她,暮光星靈,你該死啊!」

  李克嘴裡頭沒能說出名字的女孩,讓亞托克斯徹底的陷入了瘋狂中。

  這一次,是李克即便用封印來威脅,也無法讓亞托克斯冷靜的瘋狂。

  李克無奈,然後,只能消耗了才累積下來的一點情緒值。

  頭髮瞬間變成白色,長及腰後,李克的眉心間出現漂亮的蓮花圖案,那朵蓮花粉白盛放,一股溫潤的精神力量散發出來。

  李克的手心緊握劍柄,屬於靈魂蓮華的精神力量向著劍的中心處涌去,粉白的光點沾染在劍身的血絲上,中和之下,紅色竟然消退了不少。

  而在大劍上,徹底陷入瘋狂混亂中的眼睛也逐漸的清醒了過來,亞托克斯怒罵詛咒的聲音逐漸變小,直到徹底冷靜。

  「你是怎麼做到的?」冷靜下來的亞托克斯問李克,此刻的他很驚訝。

  虛空的聲音消失不見,內心裡的負面情緒仿佛也得到了緩和


  自責,憤怒,不甘好像都因為這個人類的力量而散去了。

  留下在亞托克斯內心中的,是一片迷茫的空虛。

  「我比你想像的更了解這個世界。」李克沒回答亞托克斯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接著道:「在我看來,你再這樣下去,你會後悔的。」

  「你是英雄,亞托克斯,正是因為你們在艾卡西亞驅趕了虛空,符文之地才能安穩到如今。曾經,人類敬仰你們,佩服你們,可現在,人們痛斥你們,直到今天,恕瑞瑪提到了你們,得到的也只是會一片罵聲。」

  「你難道就不會不甘嗎?」

  「不甘!這難道是我的錯嗎?!」亞托克斯反駁道,聲音很大,但卻沒有了瘋狂之色,確實,這傢伙本來嗓門就很大

  「人類的壽命短暫,一代代的繁衍下來,他們忘記了是誰救了他們,忘記了是誰保護了他們!這分明就是他們的錯!我報復他們,讓他們也感受我的痛苦,難道有錯嗎?」

  意識清醒,亞托克斯也有了思考,他冷笑一聲立起劍身,對視李克,開口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過往的榮耀才不能束縛住我,曾經恕瑞瑪還在,我能忍受虛空的侵蝕,因為我的太陽還在,我的信仰還在!可是如今,恕瑞瑪已經亡國了,是阿茲爾親手讓他覆滅的!他親信了那個小人,這一切都是他的過錯!

  那些沒用的老舊回憶,過去的就他媽過去了,我現在只能想到復仇,只有復仇!這遠比昔日的榮譽要來的更加真實!走向瘋狂和自我毀滅,沒有什麼不好,李克是吧?你不是我,你根本就沒有經歷過我所經歷的一切,感受過我經歷過的痛苦,所以你憑什麼在這裡對我說教?」

  李克無奈:「我沒有要對你說教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以後會後悔。」

  「後悔?呵呵,我絕對不會後悔。」

  亞托克斯高傲的說道,「我唯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能下定決心,徹底的毀滅掉自我。我沒能徹底的殺死自己,也沒能摧毀變成劍的自己,讓自己變成了現在這個吊樣,一邊瘋狂的渴望殺戮,一邊懷念回憶往昔榮耀但是從此往後,我不會再那樣做了,我會擁抱湮滅直到世界毀滅盡頭的那一天。所以,你想試圖」

  「那如果是恕瑞瑪還在呢?」李克看著這樣的亞托克斯,突然說道。

  「你想試圖掌控這樣的等等,你說什麼?」自顧自說話的亞托克斯突然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看著李克。

  「我說,恕瑞瑪還在,阿茲爾還活著,內瑟斯也活著。」

  「不可能!阿茲爾的死亡是所有飛暗裔親眼所見,他們親眼看到澤拉斯刺死了他,奪取了他的力量!」

  瑟塔卡的血脈消亡,缺乏了追隨者,暗裔們這才逐漸的放棄了自我,選擇了擁抱了毀滅。


  實際上,飛升者們被虛空污染變成暗裔後,他們並沒有瘋,他們一直都在抵抗著腦海里的聲音,他們可是強大的天神戰士啊,虛空的本體都被他們打了回去,殺死變成了廢墟,又怎麼可能會因為沾染上了虛空的力量,因為腦海里的碎碎念就變成瘋子?

  這件事是有歷史的,因為虛空戰爭和阿茲爾執掌恕瑞瑪的時期隔了無數年,瑟塔卡是阿茲爾祖宗的祖宗,而這期間,亞托克斯,拉亞斯特他們也一直在維護著恕瑞瑪。

  他們沒瘋!

  他們堅信,只要女皇的血脈能延續下去,太陽就永不會熄滅,他們會追隨阿茲爾,但是阿茲爾突然暴斃讓他們心中的太陽也跟著的落下了。

  沒了光明,缺乏方向,他們才變成了「暗裔」。

  而現在,這個人類說恕瑞瑪還在,阿茲爾還在?

  「阿茲爾還活著,而且就算他不在了,瑟塔卡的血脈也延續了下來。」李克對亞托克斯點頭,輕聲說道。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亞托克斯不相信。

  李克接著道:「她叫希維爾,恕瑞瑪皇室現在唯一的血脈,她的血脈甚至比阿茲爾更為純粹,因為她還沒獲得飛升者之力,再就是,你見到她或許會很高興,因為她拿著瑟塔卡的武器,她能完美的使用那把武器。」

  現在的亞托克斯還沒成為萬人屠,等他殺了野蠻人,打上巨神峰,徹底沒了回頭路的時候那個時期的亞托克斯,見到希維爾可能也沒好態度。

  李克記得亞托克斯對希維爾有台詞彩蛋來著,說的是——揮舞這把十字刃時,你可曾聽見恕瑞瑪的哀嚎。

  他確認了希維爾的身份,認出了瑟塔卡的武器,但他沒有了回頭路。

  但現在不同

  因為亞托克斯的劍身在顫抖,他看著李克,生怕李克下一句話是「我和你開玩笑的」。

  那樣的話,他會瘋的!

  「恰麗喀爾她能使用恰麗喀爾?」

  「對,她現在就在恕瑞瑪,年齡的話,應該和我差不多大。」

  「帶我去見她!我要親眼見到她,即便她是皇室的人,可如果她的品性不好,心志不堅,她也沒有資格使用恰麗喀爾!」

  「那把武器,阿茲爾都沒有資格使用!」亞托克斯大聲說道。

  「可是亞托克斯,你啊,要用什麼樣的身份去見她呢?」李克突然道。

  亞托克斯一愣,然後沉默了。

  大劍上的眼睛失神,是啊,他要用什麼身份去見瑟塔卡的血脈呢?

  是用瑟塔卡臣子,朋友,護衛的身份還是用,暗裔頭子的身份去見她呢?


  李克微笑著的說道:「我可以給你出一個方向。」

  「說。」

  「成為我的劍吧,亞托克斯。」李克認真的說道。

  亞托克斯沒說話,只是眼中又露出了不屑之色。

  說那麼多,到頭來媽的還不是想要我?

  李克沒在意亞托克斯眸子裡的諷色,而是接著道:「你犯下了大錯,即便你再怎麼找藉口,恕瑞瑪的滅亡也有你的原因,但說到底,真正的過錯也不是因為你。

  真正讓恕瑞瑪走向滅亡的,是虛空,星靈,澤拉斯。你想要見希維爾,想要見阿茲爾,現在的你,沒那個資格,但我們可以一起。」

  「不瞞著你,我確實是需要你的力量,亞托克斯,我未來要對付虛空,對付星靈,也要對付澤拉斯。而恰好,這些傢伙,也是你的敵人,不是嗎?」

  亞托克斯眼中露出思考神色,竟然沒有出言駁斥李克。

  這代表著亞托克斯確實把李克的話給聽進去了,也在思考著是否可行。

  而李克接著幽幽說道,

  「恕瑞瑪還沒有滅亡,黃沙下掩埋的城市有復甦的那一天,山河有歸來之日,亞托克斯,你不用走向湮滅。那些讓你煩躁的聲音,我可以為你消除,你丟失了的榮耀,我們可以一起找回。」

  大劍上的眼睛與李克對視,劍身嗡鳴顫抖,血氣瀰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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