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5：遺澤（結算）

  第116章 115：遺澤（結算）

  水汽裊裊，茶香氤氳。

  襯得桌案對面一身素雅旗袍的女子更顯絕色。

  但鴻門宴的壓力，可不會因為主人的美麗而稍稍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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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霄和齊恆腰杆僵硬，坐得筆直，絲毫沒有與知心大姐姐私聊時的輕鬆愜意。

  見對方一直笑意盈盈地望著自己，沒有開口的打算。

  凌霄反覆思索了幾種可能，卻始終找不到概率大些的線頭，也是只能鼓起勇氣，率先打破沉默。

  光是稱呼他就考慮了半天。

  「姬前輩，你把我們叫來店裡是有什麼事交代嗎？」

  「怎麼？」

  姬如雪美目中眸光流轉，直接戳穿了凌霄那點小聰明。

  「盼著我趕緊交代完就放你們走嗎？」

  在她眼中，凌霄體內隱忍著時刻準備暴走的赤青靈力，還有齊恆辛苦按捺的紫藍雷霆。

  全都如水流般清澈可見，盡收眼底。

  難得遇到這種虎頭虎腦的年輕人，面對自己這種「脫落者」還有勇氣準備翻臉動手。

  不得不說，自己的運氣終於好了一回啊……

  輕笑一聲，姬如雪不打算繼續調戲他們了。

  再挑逗下去，逼得人家壓力過大掀桌子。

  那她才是自找沒趣。

  「好啦，認真聽我說吧！」

  姬如雪展顏一笑，無形的壓力如冰雪般消融。

  「我是誰，什麼身份，你們現在都沒資格知道。有些概念光是意識中存在，都會招致難以想像的災難。」

  「畢竟你們現在才LV15，【系統】的權限很低，接觸不該接觸的東西只會被它隨便抹殺。」

  輕飄飄地丟出某些不得了的真相，還沒等二人細想，姬如雪將視線移到齊恆的臉上。

  「你身上的問題倒還好說，一件有點意思的封印物而已，但凡等級再高點，駕馭它的時候也不用付出『換心』的代價。」

  她指了指齊恆左胸，微笑著道說道：「撩開吧！怕我吃你豆腐不成？」

  感受到霄哥欲言又止的震驚，齊恆苦笑中嘆了口氣，也是掀開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結實而又分明的胸肌中心，一顆紫黑色的肉瘤盤踞在那裡。

  周圍的血肉與它融為一體，似乎本來就該如此。

  「其實若單有這小玩意兒，倒也不是什麼大事。你將來自己，或者加上他，早晚能解決。」

  連凌霄都被這怪異至極的景象震撼了心神。

  姬如雪卻成竹在胸，只輕描淡寫地繼續道出一個連齊恆自己都不清楚的真相。

  「只不過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註了價格。你們自己都沒感覺到的投注，在未來某一天很有可能讓你倆成為某些存在的棋子。」

  「這一點，」

  姬如雪將視線移回了凌霄的臉上，也是順理成章地看到了那抹凝重與不自然。

  「你的靈魂，有股本該淹埋在歷史塵埃里的腐朽味道，但真靈卻貨真價實的年輕，來源，只能是其他東西……」

  「隱約有了猜想吧？」

  左手無名指的戒指，在這一刻冥冥中竟有些滾燙。

  那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灼燒，凌霄真切地感受到了。

  他猛然握拳，目光堅定地望向對面的女子。

  「姬前輩，解決我們身上的問題，需要我們付出什麼？」

  「付出？我只是單純做好事罷了。」

  姬如雪見二人身前的茶水已失去了最佳的香氣，也是動作嫻熟而又優雅地重新沏茶。

  「不過嘛，倒確實有你們需要做的……」

  不等凌霄追問，姬如雪只示意他噤聲。

  兩杯重新沏好的茶水擺在桌案上。

  嘎嘣——嘎嘣——

  在凌霄二人震驚的目光中，姬如雪面帶淺笑地掰斷了自己左手小拇指。

  白嫩的小巧指節一分為二，分別落入了兩杯茶水中。

  再回神，茶水已經被輕柔地送到自己面前了。

  凌霄與齊恆對視一眼，體內本來稍稍沉寂的靈力，立馬開始了調動。

  「唉……」

  茶霧對面，傳來一聲無奈的輕嘆。

  隨即他們便發現本來蓄勢待發的靈力全都失聯了！？

  這就像是同一寢室里明明能聽到舍友的呼嚕，床上卻看不到他們的人影！

  齊恆的屁股才剛離開椅子，手腕就被凌霄一把攥住。

  後者認清局勢，但還是想做最後的掙扎。

  「敢問前輩，喝了這杯茶便能離開了嗎？」

  在絕對的差距面前，反抗都顯得如此蚍蜉撼樹。

  所以凌霄只能憋著驚怒，忍著心中的火，畢恭畢敬地尋找轉機。

  但姬如雪接下來的話，徹底讓他死了這條心。

  「喝了吧，為你們好。」

  「我見過很多聰明人，只不過實力不夠，再聰明也不配讓我多解釋。」

  她目光冷淡地看著凌霄，「因為你們光是知道，帶著信息離開副本的瞬間，就會死。」

  「這算是一種投資，當年我們沒做到的事，希望後來者能走得遠些……」

  「等你們有資格再回這裡，或是天賦達到【神話】，再來確認我這種概念吧……」

  聞言，凌霄心亂如麻。

  掌握的信息完全推不出什麼，他只能猜測那位公爵夫人，可能也是類似的存在。

  而眼前這位同樣超級漂亮的女子，顯然層次要更高些。

  總之，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大佬……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給了齊恆一個無奈的眼神。

  凌霄端起茶杯，裡面那截光潔如玉的指節絲毫不見血絲逸散。

  閉眼仰頭，一頭喝乾。

  放下茶杯的同時，旁邊也傳來一聲瓷器磕碰的悶響。

  姬如雪托著臉頰，慵懶地看著兩個「視死如歸」的後輩，笑意溫柔。

  「好啦，具體效果，你們副本結算的時候自己看吧！」

  她伸出纖長的青蔥玉指凌空一點，凌霄二人突感天旋地轉。

  神智混沌之際，只隱約聽見一聲。

  「有緣，再會……」

  熟悉的白光占據了視野。

  【恭喜你完成特殊任務——狂欲都市】

  【當前通關：災禍之源[1]、詭秘之境[1]、深淵之隙[0]】

  【由於你完成附加內容中的：存活七十二小時；額外職業——【打撈員】就業協議；七宗罪系列異獸（9/？）；貪嗔痴……】

  【任務完成度可帶出五項，請從以下物品選擇：】

  【融淵之墨（卓越）】

  【蒼青絲線（卓越）】

  【卓越級稱號[七宗罪]以及附帶狀態[造孽之人]】

  【精良級稱號[水生物殺手]】

  【得自攤主的神秘魚叉（待修復）】

  【狂妄之徒的眼球】

  ……

  已經按稀有度排好了，凌霄的選擇也沒什麼花樣。

  直接前五項。

  雖說這次副本沒有得到其他好處，但光是兩樣相性契合的素材就已經爆賺了。

  交易專區里，什麼都有可能出現。

  可有時候沒遇到就是沒遇到。

  什麼都不如東西到手來得踏實。

  而且凌霄得到的【七宗罪】，潛力比【弒君者】還要強些。

  理論上，詛咒之力的強度沒有上限！

  只要稱號品質跟得上，自己對浴火的開關控制好，完全能當做一種極其強力的增益BUFF！

  這種加成不比等級的高低來得直接，可往往能帶來難以想像的躍升！

  與之相比，精良級的【水生物殺手】都有些不夠看了。

  這效果，這品質。

  其他探索者若是知道，絕對眼紅的要緊！

  可凌霄心裡的閾值早已拔高。

  精良級？

  老實待著，也就排在【合格的求生者】前面了。

  至於那柄魚叉。

  凌霄習慣用刀，而且也有鐵心刀這件武器傍身，其實是不太需要的。

  只是他一想到這種造物背後的工藝、材料……

  魚叉本身，就是一種價值。

  白光亮到極致，呈現在視覺上就是難以看清的黑暗。

  有活躍的焰苗，從中心位置慢慢擴張。

  然後猛然將凌霄的五感拉回現實！

  「呼……」

  潮濕的空氣湧入鼻腔，冰冷刺激，精神為之一振！

  這次特殊副本進行中，外界仍是時空停滯的狀態。

  所以葉綻清只看到齊恆抖了一下，立馬驚喜地問道：「成功了？恭喜！」

  點點頭，齊恆心有餘悸的同時望向凌霄。

  後者此刻卻沒空招呼旁人。

  他在確認面板無誤時，發現了一個新東西。

  不該，或者說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加入其中的東西……

  【遺澤（僅自身可見）】

  【品質：唯一】

  【條件：僅對自身生效；不可剝離；自動生效】

  【特效：1、生生不息（任何傷勢均可消耗體力、靈力治癒，效果自行操控）；？？？】

  【評價：？？？】

  這已經不能用強力來形容了……

  凌霄最發愁的就是生存問題。

  戰鬥力是彌補上來了，但受傷還是在所難免。

  現階段能接觸的治療術也強度有限。

  至少左手失去的小拇指，一直拖到今天他都習慣了都沒治好。

  可眼下這品質為【唯一】的遺澤，詞條概述很簡單，近乎概念性的治療。

  他迫不及待地試了一下，左手本來空蕩蕩的末端，有肉團麻癢中「蛄蛹」著堆迭而出。

  不到三秒，五指握拳！

  「臥槽……」

  旁邊傳來齊恆的低聲驚呼，不是看到了凌霄的奇蹟，而是他自己也發現了面板的不一般。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同時緘默。

  比起震撼，他們此刻終於明白那神秘的老闆娘為何說話雲裡霧裡打機鋒。

  這種不知該如何形容的東西，恐怕真會引來系統的「封號」制裁吧？

  只不過凌霄想得更多。

  迄今為止，除了頻道，他在現實中從來沒有看破過其他人的實時等級。

  簡單一點，把這場求生真的看作是一場遊戲。

  那位公爵夫人能屏蔽面板，看似權能十分恐怖，但在凌霄看來比較「死板」。

  一刀切。

  像是高玩卡BUG，整蠱自己這種實力不強的新玩家。

  而這位老闆娘，不僅能隨心所欲地看穿自己的等級，連自己體內靈力的調動都能隨時叉掉。

  從副本里的細節，也能看出離譜。

  直接接通電話，「聽」到齊恆的存在，甚至找到了自己都沒能發現的異常。

  整個副本對她而言好似手裡的魔方般隨意操縱。

  其權能，更像是掌管後台權限的管理者。

  至少也是竊取了一部分權限的「黑客」！

  「你們……怎麼了？」

  聽到葉綻清有些擔憂的疑問，凌霄也是笑著搖搖頭，表示一切都好。

  齊恆配合地笑道：「你是不知道倆在裡面玩得有多爽！」

  「什麼BOSS，什麼怪物！全都成了我倆的玩具！哇！裡面的人長得又好看，給的好處也多！」

  「我真的愛死這個副本了！真想多刷幾回！」

  聽著齊恆絮絮叨叨的炫耀，凌霄心裡很清楚究竟是咋回事。

  玩具？

  自己和齊恆，兩個全區最頂的人差點……

  不！是已經成了人家的玩具！

  隨意揉捏了半天給丟了出來，還得撐著不能暴露。

  「對了，」

  他叫來聽齊恆的故事聽得眼睛發亮的鐵錘妹妹，從背包里取出那柄魚叉。

  「這東西不簡單，你可以拿著研究一下。小心些，我也看不透，可能有問題。」

  鐵錘妹妹雙手接過，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眼睛更亮了。

  靈力持續耗費，身體內外的暗傷在一一治癒。

  直到現在，仔細回想。

  凌霄仍不知道姬如雪到底是怎麼解決的問題，到底解決了沒有？

  指了指，喝了杯茶，就能管住齊恆的封印物？

  就能讓那無法抵抗的夢境不找自己了麼？

  呼……

  聽天由命吧……

  凌霄已經習慣這種無力了。

  站在幾萬人的頂尖，好像什麼壓力都落到了自己肩上。

  而且還不能說出來與其他人分擔，只能自己一個人扛著。

  好在有齊恆這傢伙，倒也不算徹底的勢單力薄……

  啪啪啪啪啪——

  「什麼動靜？」

  齊恆嘟囔了一聲。

  凌霄快步沖入雨幕，讓重新回到適配環境的【碧波領域】開至最大！

  「東北一點鐘方向！有怪物襲來！數量很多！」

  大腦迅速找回指揮狀態。

  他一邊高聲傳遞情報，一邊將具體的指令發在公會頻道，讓所有人都能在慌亂中有個依據。

  「能查出什麼種類麼？」

  齊恆喚出氣息更加危險的骨槍，走到雨中與凌霄並肩而立。

  「水在被蒸發，對方是火屬性，規模還不小……看樣子……好像是咱們之前打的那窩蜥蜴！？」

  凌霄有些愕然，但大戰在即，也容不得他多想。

  將熾炎蜥蜴的情報分享到公會後，他也召出了鐵心刀。

  在探查出怪物群的規模後，二人沒有採用之前的單挑戰略，而是撤回營地外圍，準備集體迎敵。

  成建制的職業者，集體配合下的火力，連他們都得暫避鋒芒！

  再加上凌霄這個頂級的職業者坐鎮指揮，【青山之光】所能發揮出的戰力，其實還真不虛那些跳樑小丑！

  沉悶的聲響逐漸逼近，遠處的雨幕里似乎多了片白茫茫的霧氣。

  那是被火燒乾的水。

  碧波領域裡，只要凌霄用心感應，每一滴水珠都能傳回訊息。

  「穩住！準備！」

  「放！！」

  ……

  【LV15：異維探秘家[梟]】

  【天賦：饕餮之心[本命]（餘燼之輝、炎陽爆烈、蘊器生靈、縱御精魂、王之血統、碧波領域、幽夜潛影、無盡怒火、殺戮狂歡、處刑宣告、疼痛快感、火種再生、熾焰吐息、灼燒免疫、浴火再生）、空間感知、磨牙吮血（卓越）】

  【職業：異維探秘家、怪物獵人（隱藏）】

  【稱號：七宗罪（卓越）、弒君者（精良）、水生物殺手（精良）、合格的求生者（普通）】

  【狀態：艾米莉亞公爵夫人的迷夢之咒、造孽之人、古怪平衡、滑稽戲法、魔術手腳、堅剛之志、火元素親和、危險反射】

  【屬性：自由屬性點（0）】

  【肉體[力量13/敏捷13/體質17]——體力值[430/430]】

  【魂靈[靈性12/感知12/精神16]——靈力值[400/400]】

  【技能：狂風絕影劍術、風火狂罡、與狼共舞、急速閃避、聚靈光斬、乳燕投懷、燃靈血刃、汲魂穿刺、潮汐呼吸法、鑑定之眼、鐵矛圖紙】

  【裝備：艾米莉亞的誓約之戒、鐵心刀、釀元瓶、鐵矛、堅韌護臂、靠譜的開山刀、自填輿圖、準時腕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