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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由韓蕭引發的誤會

  第146章 由韓蕭引發的誤會

  隕石撞擊的震顫中,韓蕭悄然現身碼頭。

  卸下裝甲換上街邊淘的黑色連帽衣,模擬面具重塑五官輪廓,完美隱匿身份。

  摸到派基飛船泊位,他調頻掃描周邊信號,鎖定目標通訊編碼——通俗來說,這就像在陌生星域用漂流瓶聯繫。

  通訊請求閃爍三次後,派基油光滿面的臉擠滿屏幕:「有何貴幹?」

  「諮詢些事。」韓蕭聲線如金屬摩擦,「與銀靈人相關的情報。」

  派基後頸滲出冷汗,強作鎮定:「閣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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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黯星。」韓蕭披著黯星虎皮,自有更深布局。

  奴隸販子嘴角抽搐——上次銀靈人也這麼扯謊。

  破碎星環誰不愛拿黯星唬人?他眯眼試探:「憑證呢?」

  「現在是我提問。」韓蕭模擬出能量槍上膛聲,「你丟出去的兩個銀靈人帶著黯星物品。拒絕回答的代價」

  適時停頓後,拋出甜頭:「配合則有酬金。」

  受限情報網的四條線索,竟與運貨人臨終坦白高度吻合。

  派基聽到「黯星物品」時瞳孔驟縮,猛然想起那顆詭異黑珠,肥厚手掌不自覺摸向空蕩的暗袋——艹!那倒霉蛋真是黯星信使?!

  狂熱與恐懼在血管里對沖。

  派基喉結滾動,終是選擇保命:「確實有個銀靈人自稱貴方使者,可惜前些天混戰弄丟了。」

  韓蕭眼縫掠過精芒。

  前世未曾聽聞的密語珠,莫非是未被挖掘的暗線?

  記憶宮殿轟然洞開——黯星不惜派出灰燼,這潭水比想像得更深。

  「合作愉快。」韓蕭指尖輕敲舷窗,「酬金稍後匯入帳戶。」

  「錢就不必了——」派基突然十指交握,眼中迸出狂熱,「我想加入黯星!」

  韓蕭眉梢微挑,難怪這奴隸販子先前不問報酬,原是黯星潛在擁躉。

  瞥見資料里「混血歌朵拉」標籤時埋下的鉤子,此刻果然咬餌。

  邏輯鏈條清晰可循:混血通緝犯+仇視秩序=大概率傾向黯星。

  借黯星名號一石三鳥——既規避灰燼可能的偽裝,又利用派基政治立場,更避免傭兵身份引發敵意。

  「你的信念令人動容。」韓蕭切換肅穆聲線,「黯星正需要你這般」

  話音未落驟然轉折:「但需通過忠誠試煉。現有一支敵對勢力在爭奪黑珠——可有人早於我接觸你?」


  「暫時沒有。」

  「很好。」韓蕭嘴角隱現弧度,「若他們前來,就說黑珠已拋入深空。此役若成,黯星大門自會為你敞開。」

  派基挺直脊背,恍如聆聽聖諭。

  想到黑珠竟引多方角逐,腸子都悔青了——早知該留著當投名狀!

  斷開連結後,韓蕭撕開擬態面甲,機甲如水銀覆體。

  指尖划過戰術屏:「密語珠」

  前世記憶斷層處滋生出荊棘,這未知變量讓他嗅到機遇的氣息。

  對於韓蕭的騷操作,葉休自然知曉,但他沒有絲毫在意,想了想發了條消息過去。

  因此,就在韓蕭暗自思考的時候,忽然見到了他發來的六個大字——密語珠在我手中!

  「嗯?!」韓蕭目光微閃。

  ……

  就在韓蕭離開十幾分鐘後,灰燼帶著特遣隊匆匆趕到碼頭。

  派基看到這群不速之客時,突然想起韓蕭此前的警告,後頸頓時滲出冷汗——「黯星的競爭對手」竟真的來得如此之快。

  「你們是誰?」派基故作警惕地繃緊身子,手指悄悄摸向座椅下的警報按鈕。

  灰燼掀開兜帽露出傭兵徽章,語氣平靜:「我們受銀靈人僱傭。既然俘虜已經獲救,你我不必敵對。現在需要確認那兩個死去的銀靈人細節——」

  他指尖在戰術屏輕點,派基的帳戶立即響起清脆的提示音,「這是五萬酬金的首付款。」

  派基盯著帳戶里跳動的一萬定金,牙關暗暗咬緊。

  這些傭兵不僅害他損失銀靈人,此刻竟還敢用金錢羞辱自己!

  若非那個「黯星使者」早有囑咐,他恨不得立刻啟動船載雷射炮。

  「那日逮住那兩個銀靈人時……」派基佯裝貪婪地搓著手,將抓捕過程娓娓道來,卻在關鍵處隱去黑珠的存在。

  他注意到當自己說到「直接拋屍太空」時,對方叩擊艙壁的指節突然繃緊。

  「他們身上是否帶著黑色珠子?」灰燼的聲音像繃緊的琴弦。

  「什麼珠子?」派基茫然攤手,肥厚的手掌在燈光下泛著油光,「我連他們口袋都沒翻過,你要找的東西估計正在某顆恆星的熔爐里打轉呢。」

  灰燼的瞳孔驟然收縮,戰術屏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沉默三秒後,他突然逼近全息投影:「在我們之前,可有人問過同樣的問題?」

  「絕對沒有!」派基斬釘截鐵地搖頭,脖頸贅肉隨著動作微微顫動。


  當灰燼的艦隊化作星點消失在航道盡頭,派基整個人癱進船長椅,渾圓肚腩隨著狂笑不斷起伏。

  他顫抖的手指撫摸著偽造的黯星聯絡碼,仿佛觸摸著通往理想國的鑰匙。

  '這份功勞足夠讓我踏入黯星聖殿了吧……'

  他痴痴望著舷窗外翻湧的隕石帶,恍惚看見自己身披印著黯星的戰袍,正站在歌朵拉文明廢墟上振臂高呼。

  ……

  龍坦監獄的合金牢房中,三大傭兵團成員或倚或臥。

  漫長的監禁消磨了所有話題,關於異星能否完成任務的爭論早已偃旗息鼓——此刻他們不過是困在囚籠里的旁觀者,勝負全繫於葉休一人。

  當腳步聲在甬道響起時,歌亞正用指甲在牆面上刻著第四十七道劃痕。

  所有人都以為又是巡邏的機械守衛,直到那個帶著笑意的聲音穿透欄杆:「諸位,委託完成了。」

  「異星?!」珀特幾乎撞在能量柵欄上,鼻尖距離電離火花僅剩半寸。

  法瑟雷尼手中的金屬水杯噹啷落地,在死寂的牢房裡激起層層回音。

  葉休抬手激活通訊器,全息投影中銀靈人僱主激動得觸角亂顫:「您不僅拯救了我們的同胞,更守護了銀靈文明的榮耀!」

  褒讚之詞如星河傾瀉,甚至夾雜著古老的銀靈族敬語。

  數百名傭兵如同被磁力鎖牽引般霍然起身。

  他們記得被捕時將信將疑的託付,記得把加密晶片塞進葉休掌心時顫抖的指尖——這本是絕境中抓住的枯枝,此刻卻化作橫跨星海的虹橋。

  「你竟真的」歌亞神色激動,素來冷峻的面龐泛起潮紅。

  葉休屈指彈了彈囚室防護罩:「原來各位先前對我的期待值,比龍坦的牢飯溫度還低?」

  傭兵們尷尬地摸著鼻尖。

  三大軍團徽章在囚服上黯淡無光,此刻他們終於意識到:正是這個被視作「添頭」的獨行者,在所有人淪為階下囚時完成了不可能的突襲。

  隨著葉休簡略講述經過(隱去黯星與密語珠),法瑟雷尼望著通風口投射的冷光嘆息:「霍萊德把銀靈人當作待價而沽的籌碼,卻不知自己才是賭桌上輸光的賭徒。」

  「貪婪者終將被貪慾反噬。」葉休指尖划過囚室密碼鎖,藍光在他瞳孔躍動:「倒是你們,還要在這鐵盒子裡孵多久?」

  「軍團贖金艦隊已躍遷至柯爾頓星團。」歌亞亮出植入皮膚的定位晶片,「不出三日就能趕到。」

  ……


  葉休摩挲著戰術腰帶里新得的虛空龍材料。

  任務雖已告捷,但他另有盤算——與三大軍團同艦返航,尤其要與黑星合夥發展勢力。

  這既能借勢擴大影響力,又為日後各自發展埋下伏筆。

  固守龍坦絕非良策。

  儘管背靠艾默絲這棵大樹,但星際傭兵的舞台在星辰大海。

  他計劃向龍坦申請外勤權限,在宇宙開拓與陣營利益間找到平衡點。

  當葉休踏著磁浮廊橋離開監獄區,身後牢房已沸騰如星際酒館。

  傭兵們用能量鐐銬敲擊柵欄,即興創作的戰歌在合金牆壁間迴蕩。

  法瑟雷尼凝視著通風口外掠過的星雲,指節無意識叩擊著天環軍團的加密通訊器;珀特反覆擦拭著紫金徽章,全息備忘錄里已草擬好十七版合作提案。

  三大軍團不約而同將異星傭兵團列入了戰略觀察名單。

  ……

  龍坦浮島此刻正撕開星團邊際的引力膜。

  其核心動力艙內,赤色帝國的「號角」引擎噴涌著恆星級的等離子流;

  護盾矩陣中,光輝聯邦的「啟示錄」發生器吞吐著幽藍波紋——這些價值堪比小型殖民星的尖端科技,正是「龍座」動用自身影響力購買來的,當然,哪怕藉此也是花費了天價。

  派基的飛船已駛離龍坦數日,此刻正漂浮在死寂星域。

  舷窗外,灰褐色氣態行星如同宇宙墳場的墓碑。

  突然,漆黑空間泛起漣漪。

  一艘稜鏡狀巨艦撕破偽裝立場,暗金紋路在其漆黑裝甲上流淌——這正是黯星標誌性的「蜂巢母艦」,可搭載十二支突擊艦隊的中型移動要塞。

  為了躲避歌朵拉的搜查,黯星沒有固定基地,所有的基地都是母艦,並且常年處於隱身和移動狀態。

  「他們來迎接我了!」派基顫抖著按下解除武裝協議,任由捕獲射線牽引飛船。

  當艙門開啟時,他張開雙臂宛如朝聖者:「願為黯星大業獻出一切!」

  黯星戰士們原本面無表情,仿佛每個人都欠了他們三十萬似的。

  聽到這話,他們不由相互對視,滿臉困惑。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目標不僅沒有抵抗的意思,反而主動配合,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自然。

  現在的人都是這麼勇敢的嗎?!

  「你的勇氣值得讚揚。」艦長點了點頭,隨即揮手下令:「抓住他們!」


  黯星戰士們立刻衝上前,將派基按倒在地,繳掉了他的武器。

  派基誤以為這是黯星的歡迎儀式,理直氣壯地喊道:「放心吧,我絕不會抵抗,也絕不懷疑我對你們的忠誠!」

  一名手下卻皺著眉頭說:「頭兒,我覺得他們好像是認真的。」

  派基瞪了他一眼,「住口!你懂什麼?這就是忠誠的試煉!」

  聽到這話,控制派基的黯星戰士不禁感慨道:「要是人人都能像你們這樣配合,那該省多少事啊。」

  拾荒者一行人被押往牢房,綁在一根根漆黑的金屬刑柱上。

  艦長緩步走來,冷冷地問道:「我需要你如實回答我的問題。在你捕獲的銀靈人中,有一人帶著我們需要的東西——一顆黑色珠子。現在,那顆珠子在哪裡?」

  儘管灰燼已經得到了「答案」,但黯星從不輕信一面之詞。作為一個恐怖組織,他們絕不會輕易放棄。

  在灰燼向總部匯報後,這艘駐紮在費文星系的黯星母艦立刻躍遷而來,攔截了派基。

  他們的首要目標是獲取派基飛船的航線記錄儀,從銀靈人被拋棄的路線開始搜尋,以節省時間。

  其次,他們決定審問派基,堅信嚴刑拷打能比普通詢問獲取更多情報,痛苦能讓人變得誠實。

  派基一臉驚訝:「你們不是已經問過我了嗎?」

  「確實如此,但我需要你再說一遍,你……」艦長下意識地回答,突然停頓,臉色驟變。

  等等!

  他原本以為派基指的是灰燼,但轉念一想,不對啊!灰燼是以傭兵的身份行動的,派基怎麼可能認出他是黯星成員?

  在一旁旁聽的灰燼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這怎麼可能?我沒有任何破綻!」

  「你怎麼知道問話的人是黯星!」艦長一把掐住派基的脖子,逐漸用力。

  派基的臉色漲得發紫,幾乎無法呼吸,艱難地開口:「問……問話的人,自、自稱是黯星使者啊,咳咳咳——」

  灰燼皺眉提醒:「薩羅塔艦長,鬆手,他快被你掐死了,讓他把事情完整地說一遍。」

  艦長薩羅塔鬆開了手,派基劇烈地咳嗽,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他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勁,戰戰兢兢地重複了一遍:「自稱是黯星使者的兜帽神秘人第一個找到我,他的目標也是那顆黑色珠子。」

  「我告訴了他珠子的下落,我一直仰慕你們,他答應讓我加入黯星。」

  「然後他說,不久後會有另一支勢力來詢問珠子的事,他要求我欺騙下一撥人。」


  「沒過多久,一個自稱傭兵的人來了,我按照黯星使者的指示,把他打發走了……」

  自稱傭兵的人?那不就是我嗎!

  灰燼恍然大悟,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語氣冰冷:「原來你騙了我!」

  派基的臉色驟然劇變,「什麼!你就是那個自稱傭兵的人?你們才是真正的黯星,那個黯星使者是冒牌貨?!」

  薩羅塔與灰燼的神情瞬間凝重起來。

  局勢驟然變得複雜,原來還有另一支神秘勢力也在覬覦密語珠,甚至膽敢冒充黯星的名號招搖撞騙,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是對黯星赤裸裸的挑釁!

  一旦揪出他們,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

  然而,問題也隨之而來——這支神秘勢力究竟是何方神聖?

  為何也知曉密語珠的秘密?

  他們的真正目標,究竟是珠子內的東西,還是為了破壞黯星的計劃?

  是為了利益,還是黯星的宿敵?

  灰燼自信自己的行動毫無破綻,因此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本以為自己是獵人,卻沒想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陰影中竟還有一雙眼睛在暗中窺視,比黯星隱藏得更深,令人不寒而慄。

  更多的謎團浮現,事情變得愈發棘手。

  首先想到的便是組織內部可能出現了叛徒,若非內部人員,又怎會掌握如此多的秘密情報?

  「那珠子真正的下落呢?」薩羅塔冷冷問道。

  「我、我也不清楚,但我沒有把它扔進外太空,而是帶在身上。在龍坦的戰鬥中,它遺失了……」派基結結巴巴地回答道。

  灰燼的臉色陰沉如水。

  那支冒名頂替的神秘勢力試圖誤導黯星,若非他們決定殺人滅口,恐怕真會被蒙在鼓裡!

  仔細回想那支神秘勢力的做法,手段既嚴密又大膽。

  明知與黯星為敵,卻敢冒名頂替,顯然是摸透了黯星的保密心理,精準把握了各方的心態,最終成功誤導了派基和黯星,幾乎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份縝密的思維,讓灰燼不禁心生忌憚。

  就差那麼一點點!

  幸好我們更秀一點。

  「既然珠子沒有被扔進外太空,那就好辦了。

  你去徹查所有參與混戰的勢力,無論用什麼手段,撬開他們的嘴,必定有一方撿走了密語珠,不可能沒有目擊報告。」薩羅塔果斷下令。


  「有些通緝犯已經離開了龍坦,需要母艦進行攔截。至於還留在龍坦的人,就交給我了。」灰燼語氣森冷,心中積壓著被人戲耍的怒火。

  薩羅塔補充道:「在尋找密語珠下落的同時,也要打聽那支神秘勢力的消息。」

  「我明白。」灰燼皺眉應下,但他對那支神秘勢力實在毫無頭緒。

  「那、那我呢?」派基不復之前的自信,顯得有些慌亂。

  但他又覺得自己提供了關鍵情報,為黯星找出了隱藏的敵人,應該算是立功了吧。

  薩羅塔冷冷瞥了他一眼,揮了揮手。

  周圍的黯星戰士立刻舉起光能步槍,瞄準了行刑柱。

  所有拾荒者頓時大驚失色,拼命掙扎,連連求饒。

  「別殺我!這只是一場誤會!我不是故意欺騙你們的!黯星是我的偶像,我一直以來的心愿就是為混血種的事業而奮鬥,請務必讓我加入你們!」派基渾身發抖,聲嘶力竭地辯解。

  「你真的很想為黯星奉獻?」薩羅塔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是的!黯星是我的信仰!我願意為你們做任何事!」派基急忙剖白心跡,極力表達自己的忠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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