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7章 誅殺珊迪娜

  趁著宗慎發威的機會。

  血吼近衛軍團化作了摧枯拉朽的金色洪流。

  他們悍然湧入被破開的城門甬道中。

  手中雙刃巨斧每一次揮舞,都裹挾著無可匹敵的蠻力,帶起漫天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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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零星的守軍敢於阻攔。

  但凡是試圖反抗的人,全都在絕對武力壓制下當場殞命。

  洛德布羅克之牙的精銳親衛則如鬼魅般四散掠出,遊走在城樓的各處。

  他們精準地襲殺所有試圖重整陣型並組織反擊的叛軍軍官和施法法師。

  高空上,冰風龍鷹騎士俯衝而下,冰冷刺骨的龍息席捲了城頭。

  殘餘的防禦工事都被凍結和摧毀,而那些扎堆在一起,處於慌亂狀態的守軍則成片的被擊潰碾碎。

  拉格納一馬當先,手持染血的血吼戰斧,宛如甦醒的北境雄獅那樣闖入羊群。

  長久積壓的屈辱怒火、遭到背叛的滔天恨意以及王國分裂的痛心遺憾,在他心中交織。

  所有情緒都在這個時候化為了狂暴無匹的戰力,盡情地宣洩在這些叛軍身上。

  戰斧所向之處,無人可擋,無人能敵。

  現場可以看到殘肢斷臂肆意橫飛,鮮血浸染了街巷。

  拉格納骨子裡就是個嗜殺暴虐的人,而今日惟有叛軍的鮮血,方能洗刷諾德王國內戰的恥辱,告慰所有戰死沙場的無辜將士。

  宗慎並未隨軍衝殺,反而安穩地落下,回到了他之前那匹黑色戰馬的背上靜靜地待在原地。

  他目光平靜淡然,緩緩掃過整片硝煙瀰漫亂象叢生的戰場。

  看上去姿態超然,簡直像是置身事外且在靜觀其變的世外高人。

  他就一人佇立此地,就能形成鎮壓全場的威懾,根本沒人敢輕易流露出覬覦之心。

  偶爾有戰場流矢和失控亂魔法朝著他的方向襲來。

  任何攻擊都會在距離他數米之外憑空湮滅消散,分毫無法近他的身。

  他不急不躁地佇立著,就像是在等待一場註定落幕的結局。

  而宗慎也沒有阻止拉格納和麾下精銳的殺戮行為。

  這是他給珊迪娜這個壞女人的教訓。

  同時他也在默默守候,防備這場戰局之中可能會出現的變故。

  要知道這場戰事,對他而言早就算不上是正常的廝殺了。


  這只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鐵岩城中失去了統一指揮並喪失戰鬥意志的千萬守軍,那龐大的數量反倒是成為了混亂的根源。

  城內隨處可見自相踐踏丟盔棄甲並棄械跪地求饒的士兵,可謂是亂象遍地。

  只有少數特黎瓦辛家族的死忠,以及巴爾克麾下部分兇悍傭兵還在負隅頑抗。

  但是這群頑抗者很快被勢如破竹的諾德精銳分割包圍逐一清剿,直到徹底被殲滅為止。

  前後不足兩個鐘頭,鐵岩巨城北城區與整面城牆便盡數被諾德大軍掌控。

  戰場局勢徹底明朗,大局已經算是塵埃落定了。

  拉格納在三位強者的貼身護衛下親率一支精銳小隊,直奔城市中心的原領主府邸。

  那裡也是珊迪娜自立為女皇后的行宮之一。

  沿途街巷再無半點像樣的抵抗,這一路都暢通無阻。

  當拉格納一腳狠狠踹開鎏金打造的領主府的大門時,入目都是一片狼藉破敗的景象。

  殿內精緻華麗的裝飾盡數被砸毀。

  珍稀器物散落滿地,破損不堪。

  府中僕役、護衛早已四散奔逃不見蹤影,整座行宮空曠死寂。

  恢弘大廳的正中,從陣前回到行宮的珊迪娜失魂落魄地癱坐在那尊她之前斥資打造的座階之下。

  她的身側,僅剩巴爾克與寥寥數名面如死灰心神俱裂的家族死士。

  渾身浴血、手持滴血戰斧且煞氣滔天的拉格納闊步闖入。

  珊迪娜單薄的身軀顫抖了起來,心底最後一絲底氣也完全崩塌。

  她猛地抬頭,往日的高傲嫵媚和狠辣驕狂都蕩然無存了。

  有的只是滿臉涕淚縱橫的狼狽以及極盡卑微的哀求。

  「拉格納!」

  「我的丈夫,我的金色獅子!」

  「我尊敬的陛下!」

  她手腳並用地狼狽向前爬行數步,嗓音嘶啞破碎,聽起來悽厲無比。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是我被權力蒙蔽了雙眼,是我聽信了讒言!」

  「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看在我們曾經也有過美好時光的份上,饒我一命吧!」

  「我願意放棄一切,我願意去修道院懺悔餘生!」

  「求求你,饒了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竟然妄圖用昔日夫妻情分來打動拉格納並博取一線生機。

  可是拉格納的眼眸冰冷如鐵,根本沒有泛起半點波瀾。

  他更是不存在絲毫的動容與憐憫。

  所謂的夫妻情分,早在珊迪娜手持淬毒匕首、狠心刺殺他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斷絕了。

  夫妻情分也早在她挑起內戰分裂國土、讓無數諾德將士流血犧牲的那一刻徹底消散了。

  而且之前珊迪娜還利用小把戲支開保護他的親衛強者,派人對他進行了刺殺謀害,這件事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只不過最終處置這個女人還要等待領主大人的指示。

  眼見拉格納神色冰冷,對她的求饒無動於衷,珊迪娜眼底的希冀也隨之破滅了。

  在極致的絕望中,有一抹瘋狂的念頭滋生了出來,隨後又化作病態的諂媚希冀。

  她掙扎著狼狽起身,完全顧不上之前所在乎的體面尊嚴,狠狠扯開凌亂不堪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肌膚。

  她也看出拉格納以那位黑髮強者為首,所以連忙朝著隨後緩步走入大廳的宗慎急切爬去。

  「領主大人!」

  「至高無上的領主大人!」

  她的聲音變得尖利諂媚,極盡卑微討好。

  「是我有眼無珠,冒犯了您的神威!」

  「我……我願意奉獻我的一切!」

  「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所有的財富和秘密!」

  「只要您饒我一命!」

  「我願意成為您最卑微的奴僕,日夜侍奉您!」

  「我……我懂得如何取悅男人,我比任何女人都……」

  她極盡卑微地討好,可話語卻戛然而止。

  只因宗慎自始至終,連一絲目光都未曾施捨給她。

  他的視線淡然越過匍匐哀求的珊迪娜,落在她身後面如死灰的巴爾克與幾名死士身上。

  隨後緩緩掃過殘破狼藉的整座大廳,似在確認周遭所有動靜。

  「聒噪。」

  「淨給些臭的。」

  宗慎嘴唇輕啟,淡淡吐出幾個冰冷的字。

  話音落下,他沒有任何抬手或是吟唱的動作。

  就有一道細微凝練的灰色芒光憑空浮現,如同精準至極的手術刀,瞬間掠過珊迪娜的脖頸。

  下一刻,珊迪娜臉上諂媚、哀求和瘋狂的複雜神情就瞬間徹底凝固住了。


  她微微張唇,似乎還想要進行辯解求饒,喉嚨中卻只發出了一陣嗬嗬的漏氣啞響。

  只見一道纖細鮮紅的血線,突兀出現在她白皙優美的脖頸之上。

  隨後,這道血線立刻擴大,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她的衣襟與身下華貴地毯。

  她眼底的神采飛速黯淡熄滅,身軀一軟重重癱倒在地。

  這具曼妙的嬌軀無意識抽搐數下便徹底僵止,再沒有半點聲息。

  這位野心滔天、攪動諾德內戰,還曾一度割據諾德南疆並自封女皇的傳奇女人,最終以這般卑微、可笑且狼狽的方式草草落幕了一生。

  她至死都妄圖用肉身、尊嚴和權力來換取一線生機。

  可是在宗慎眼中,她賴以自保的所有本錢,全都跟塵土沒有區別,簡直是不值一提。

  恢弘的大廳內陷入一片死寂,簡直落針可聞。

  巴爾克與幾名家族死士更是被嚇得肝膽俱裂。

  眾人雙腿一軟,齊刷刷噗通跪地,把頭顱狠狠地磕在地面,磕頭如搗蒜。

  恐懼扼住了他們的心神,使得他們連完整的求饒話語都無法說出。

  拉格納靜靜看著珊迪娜冰冷的屍體,眼底神色複雜萬千。

  其中既有大仇得報、恨意宣洩的暢快,也有物是人非、故人落幕的淡淡悲涼。

  但更多的還是內戰終結、國土重歸的疲憊與釋然。

  不管怎樣,他都不再是諾德之王了。

  而這位曾經他同床共枕,最終卻背信棄義,還多次要置他於死地的女人終究為自己的野心與背叛,付出了最慘痛的代價。

  宗慎此刻才緩緩抬眼,目光落於跪地瑟瑟發抖的巴爾克幾人身上。

  「降,或者死。」

  他的聲音平淡無波,不含半分殺意,卻要比任何血腥威脅都更令人膽寒。

  「降!我們投降!願意為領主大人效犬馬之勞!」

  巴爾克近乎是嘶吼出聲的,他把自己的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一陣沉悶的撞擊聲響。

  而他身後的幾名死士也連忙緊隨其後,拚命磕頭誓死效忠。

  這些死士的忠誠在珊迪娜死後就變得名不副實了。

  「拉格納。」

  宗慎突然轉頭看向身側的拉格納。

  「清理戰場,接收降軍,整肅鐵岩城。」

  「頑抗者,殺。」

  「投降者,按規矩處置。」


  他微微側目,瞥了一眼跪地的巴爾克,語氣淡然地接著吩咐道。

  「至於他就先關起來。」

  「他的傭兵團與斯瓦迪亞的勾結還有利用價值。」

  「遵命,領主大人!」

  拉格納躬身恭敬領命。

  他立刻揮手傳令,命人將巴爾克等人盡數押下嚴加看管。

  一道道軍令有條不紊傳出,迅速接管這座南方第一巨城的所有防務與秩序。

  宗慎抬步,從容走向大廳深處,目光悠遠沉靜。

  他的神念早已覆蓋整座鐵岩城,精準鎖定數處隱秘的能量節點。

  那裡正是特黎瓦辛家族的隱秘寶庫和絕密檔案室。

  也是其暗中勾結斯瓦迪亞勢力留存罪證的關鍵區域。

  鐵岩城徹底陷落,代表著特黎瓦辛家族盤踞南疆的核心勢力的覆滅。

  後續的肅清、整頓、接收,不過是水到渠成和時間早晚的問題。

  隨著珊迪娜伏誅、鐵岩易主,綿延的諾德內戰已然徹底畫上句號。

  宗慎緩步走到珊迪娜昔日引以為傲的女皇王座之前。

  他並未落座,只是靜靜佇立,凝視著這尊象徵著野心與權力的座椅。

  片刻後,他緩緩抬手輕輕按在冰涼的王座扶手上。

  有一股無形無質的恐怖波動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瞬息席捲整座鐵岩巨城,甚至蔓延至周邊百里山川。

  所有殘存的特黎瓦辛餘孽,尚且負隅頑抗的死忠分子,

  在這一刻,他們盡數心頭巨震、心神崩塌,心底最後的支撐徹底粉碎。

  城內各處零星的抵抗戰鬥盡數平息落幕。

  越來越多的殘餘守軍放下兵刃、走出掩體跪地投降。

  一面面飄揚在城頭街巷和塔樓之上的特黎瓦辛黑底金獅戰旗也被盡數扯下撕碎,然後投入到熊熊烈火中焚燒殆盡。

  現場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升起的諾德王族金獅旗幟。

  更有一面嶄新的旗幟在鐵岩城最高塔樓之上緩緩升起。

  暗金色為底,中央鐫刻的簡約深邃混沌漩渦紋樣肅穆而威嚴。

  這是屬於宗慎的專屬領主旗幟。

  他自此紮根諾德南疆,昭示了全新的統治地位。

  夕陽餘暉遍灑而下,溫柔落在鐵岩城傷痕累累的城牆與街巷之間。

  戰場硝煙尚未散盡,空氣中的血腥氣息依舊濃郁刺鼻。


  但一片歷經戰火洗禮的土地之上,全新的秩序已然萌芽並穩步建立。

  拉格納佇立在殘破的城頭,望著城內兩面冉冉升起的旗幟。

  目光最終落向遠處那道從容淡然的黑袍身影,久久未動。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底五味雜陳,只有一聲複雜輕嘆悄然溢出。

  王冠旁落,王權易主。

  可分裂的國土終歸重歸統一。

  追隨這般實力通天的無上領主,飽受戰亂的諾德或許真的能迎來全新的未來。

  其中是非對錯的得失,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

  而在完成了落幕後的宗慎,在確認所有關鍵節點盡數掌控之後,身影一動就憑空消失在空曠的大廳中。

  他的下一站,是特黎瓦辛家族藏匿多年的隱秘寶庫。

  那裡深埋的諸多秘寶與卷宗之中,或許藏著更多關鍵的線索。

  那裡暗藏著斯瓦迪亞鐵腕大公霍恩海姆的致命把柄。

  這座永久中立之城,或許早就不夠中立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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