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弒神之策
第319章 弒神之策
查理緩緩起身，鎏金王冠垂落的珠簾在燭光中搖曳，投下細碎的光影。他踱步至赤炎劍聖面前，琥珀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赤炎卿，「查理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陳年的美酒般醇厚，「覆滅晨曦帝國，並非痴人說夢。「
他修長的手指輕撫過沙盤上晨曦帝國的疆域模型，指尖在邊境線上遊走。
「我們要做的，不是與晨曦帝國正面交鋒。「查理的聲音突然變得銳利，「而是要像一把精巧的匕首，直插其最脆弱的關節。「
他轉身指向沙盤中央，那裡象徵著晨曦帝國的核心區域。
「晨曦帝國有兩位神明——晨星之神與旭日之神。「查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有趣的是，他們都自稱'晨曦之主'。「
赤炎劍聖的眉頭微微皺起，查理見狀繼續道：
「這兩個神教為了正統之名，已經明爭暗鬥了數百年。「他輕輕敲擊沙盤邊緣，「雙神同名，不過是他們爭鬥到最後，不得不做出的妥協罷了。「
查理突然俯身，雙手撐在沙盤兩側，目光灼灼地盯著赤炎劍聖。
「因此，晨曦帝國實際上有兩個王室，兩套朝堂，甚至兩套完全獨立的貴族體系。「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諷，「表面上是一個強大的帝國，實則是由兩個互相猜忌的王國勉強拼湊而成。「
鎏金燭台的火光在查理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他的聲音愈發低沉：
「這種建立在妥協之上的平衡，脆弱得就像冬日的薄冰。「查理直起身，鎏金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只要我們令其中一方出現問題，讓脆弱天平稍稍傾斜「
他的手指輕輕一推，沙盤上象徵晨曦帝國的模型應聲分裂成兩半。
「這個看似強大的帝國，就會從內部土崩瓦解。」
赤炎不解地問道：「道理是這個道理，可要令任何一方出問題都不容易。陛下你想怎麼做？」
查理的手指輕輕掠過王冠垂下的鎏金珠簾，指尖與寶石相觸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仿佛在演奏一首隱秘的陰謀序曲。
他忽然轉身，鎏金披風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推開那扇鑲嵌著彩繪琉璃的落地窗。
火光如血，將整個議事廳染成一片暗紅。外圍的紅色魔法燈透過琉璃窗投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如同潑灑的鮮血。
查理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半邊臉被血色籠罩，半邊臉隱沒在陰影之中。
「赤炎卿，「查理轉過身，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緩緩抬起左手，鎏金護腕在暮色中泛著冷光，「你可還記得五年前那樁震驚大陸的晨星教會聖物失竊案？「
他的鎏金護腕彈開，露出一個小匣子，他從匣子中取出一枚古樸的戒指，戒面上鑲嵌的晨星石此刻正滲出詭異的黑霧，那霧氣如有生命般在寶石表面遊走。
當戒指完全呈現在赤炎劍聖面前時，整個議事廳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晨星之戒.「赤炎劍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他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晨星教會的傳奇寶物！這枚戒指，竟然在陛下手上！「
查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將戒指在指間輕輕轉動。赤炎清楚地看到戒指內側刻著的晨星教會大主教專屬徽記，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那層包裹著戒指的黑霧——它像活物般蠕動著，將戒指原本神聖的氣息完全隔絕。
「這枚戒指，「查理的聲音如同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信徒連接晨星之主的關鍵。「他緩步走向赤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命運的琴弦上。
「信徒的祈禱分為三類：日常的平淡祈禱，喜悅時的感恩祈禱，以及「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痛苦時的絕望祈禱。「
查理將戒指舉到眼前，黑霧在他的注視下翻湧得更加劇烈：「我們可以攔截前兩種祈禱，只讓絕望與痛苦的情緒直達晨星之神的神座。「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越來越危險，「當一位神明日復一日只接收到信徒的負面情緒，他就會沉浸在信徒的咒罵和哀嚎中，越來越虛弱。「
赤炎劍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在血色暮光的映照下，查理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他最後的話語如同審判的鐘聲在議事廳內迴蕩：
「教會的根基來自神明的恩澤，但也會因神明的衰弱而崩塌。最堅固的信仰堡壘.往往從神座上的第一道裂縫開始傾覆。
晨星之主一旦出現問題，晨星教會就會不可避免地陷入衰落。旭日教會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所期待的亂世，便會到來。而亂世，才有我們雄鹿公國崛起的機會。」
赤炎劍聖的瞳孔劇烈收縮，手指不自覺地顫抖著。議事廳內燭火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猙獰。他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從脊背竄上後頸——眼前這位年輕的雄鹿王，竟在謀劃一場弒神的棋局！
「陛下！「赤炎的聲音如同被砂紙磨過般嘶啞，「凡人妄圖算計神明，這.這簡直是「他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背後的赤炎重劍都在不安地震動。
查理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摩挲著晨星之戒上翻湧的黑霧。
「確實不容易。「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燭光下流轉著危險的光芒，「確實需要滿足諸多嚴苛條件。「
他緩步走向鎏金窗邊，火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血色光暈。「其一，「查理豎起一根修長的手指，「唯有晨星之神的信徒陷入絕境時的哀嚎，才能穿透神國的屏障。「
「其二，晨星之主會不斷降下神諭，指引教會尋找那些痛苦的羔羊。「
「除此這外，還有各種各樣的小問題。」
赤炎劍聖的鎧甲縫隙間滲出冷汗，他看見查理突然轉身，王冠熠熠生輝！
「但這一切——「雄鹿王的聲音陡然拔高，在雷霆的轟鳴中如同神諭般震撼人心，「都已被我破解！「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蒼穹：「邪靈教會用褻瀆的儀式蒙蔽天聽，用禁忌的魔法編織謊言之網！「查理的聲音帶著近乎狂熱的興奮，「而雄鹿公國的百萬子民——都是晨星之神的信徒！「
鎏金王冠在閃電中迸發出刺目的光芒：「他們每一個陷入痛苦時虔誠的祈禱，都將成為刺向神明的毒刃！「
赤炎劍聖踉蹌後退一步，他的視線落在查理手中那枚泛著詭異黑霧的戒指上——五年！
查理王竟然從五年前就開始布局，而晨曦帝國的兩大教會至今都未察覺這場悄然而至的弒神之宴！
「赤炎卿，你知道嗎，我離成功只差了一點點。」
查理幽幽地說道：
「可惜我運氣不好，在成功的關頭，我的布局被人察覺到了。」
赤炎劍聖的喉結鼓動了一下：
「是……唯依？」
「不。」查理搖了搖頭：「是唯依·格魯的哥哥，凱特·格魯。他是豐饒之母的眷屬。」
「豐饒之母？！」赤炎劍聖十分錯愕：「為什麼我們雄鹿公國的境內會出現一個豐饒之母的眷屬？豐饒之母的信徒里應該沒有人類才對。」
「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查理幽幽地嘆了口氣：「但我已經沒有機會揭曉這個答案了。」
查理的目光看向王宮，幽幽說道：「今晚的事情，必須要有一個交代。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在擔心，我接觸邪教，將雄鹿公國帶入絕境。
這個你儘管放心。
我和邪靈教會的交易，其中最重要的前提條件，就是邪靈教會不得侵蝕我的國家。
我所在的一切，都是為了我的國家撕開天幕，開闢道路。我又怎麼會本末倒置呢？」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