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漢克的謹慎
第261章 漢克的謹慎
黑森林外圍,漢克子爵的臨時軍營內。
僅剩的一名膿血蛇侍踉蹌著衝進營帳,黑袍破碎,渾身沾滿腐殖土的腥臭氣息,黃綠色的豎瞳因恐懼而劇烈收縮。他跪伏在地,聲音嘶啞顫抖:
「子爵大人……黑森林……不對勁!」
漢克子爵緩緩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燭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他的指尖輕輕敲擊著九頭蛇戒指,冷靜地詢問道:「你發現了什麼?」
蛇侍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恐懼,將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薩頓的部隊全軍覆沒。戰場上的屍體幾乎都是自相殘殺而死,他們的傷口裡爬滿了粉色菌絲,像是被某種心智控制侵蝕而死。
我們在尋找薩頓的屍體的過程中,碰到了唯依·格魯!」
蛇侍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懼,「她……她根本不是超凡二階!她一劍就秒殺了普林頓,查理也死在她手上。她的實力至少是超凡四階巔峰,甚至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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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的目光驟然一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你們有免疫攻擊的能力,為什麼會被秒殺?」
黑袍人沉痛地說道:
「而且她似乎知道我們的特技,故意引誘我們攻擊她。普林頓就是中了她的奸計。」
漢克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聲,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算計。
「原來如此……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他緩緩起身,貂絨大氅在燭光下投下陰影,籠罩著跪伏的蛇侍。
「唯依·格魯……她根本不是靠劍聖的教導才變強的。」漢克的聲音低沉而篤定,「我的手下里,約克·湯姆遜和尤多·斯里蘭卡都是在格魯領出任務的時候失蹤。他們兩個肯定都栽在唯依·格魯手上。
你們的特技情報,肯定是尤多泄露的。
至於唯依·格魯的實力。哼,肯定是她投靠了混亂,成為了邪教徒才獲得了遠超自身境界的力量!
這樣一來,她敢叛國和薩頓軍團死在魔怪手上這兩件事就都能解釋了。」
蛇侍一愣,隨即恍然大悟。「難怪她那麼厲害,原來是投靠混亂了。一個連神顧世界都敢背叛的邪教徒,敢叛國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漢克子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故意現身,目的是引我進入黑森林,藉助魔怪和心智控制消耗我的部隊。」
他緩緩摩挲著九頭蛇戒指,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但她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她暴露了自己!」
他猛地轉身,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營帳內的將領。
「傳令全軍,即刻出發!」他的聲音如寒冰般刺骨,「唯依·格魯已經墮落為邪教徒,她以為憑藉黑森林的地利就能對抗我的精銳?可笑!」
薩郎聞言,羊瞳中燃燒著復仇的怒火,低吼道:「大人,我們這就殺進去,把她碎屍萬段!」
漢克子爵微微頷首,眼中閃爍著勝券在握的光芒。
「她以為自己是獵人,殊不知……我才是真正的獵手!」
他大步走出營帳,翻身上馬,鎏金馬刺狠狠一磕,戰馬嘶鳴著沖向黑森林的方向。
「全軍聽令——目標,黑森林!我要讓唯依·格魯血債血償!」
……
漢克子爵立於黑森林邊緣的高地上,貂絨大氅在帶著腐殖氣息的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琥珀色的瞳孔倒映著遠處扭曲的蘑菇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九頭蛇戒指。
「子爵大人,部隊準備完畢,隨時可以進入黑森林。」薩郎沉聲說道。他眼中閃爍著憤恨,已經迫不及待要大開殺戒了!
「先不進去,放火箭。」
隨著漢克一聲令下,數百支燃燒箭劃破陰沉的天空,如流星般墜入蘑菇林。凡火觸及菌蓋時發出滋滋聲響。
因缺乏魔力支撐,火勢蔓延得極其緩慢。焦黑的痕跡像病斑般在傘菌群中擴散,足足燒了十分鐘才放倒第一棵蘑菇樹。
「繼續。質量不行數量來湊。上投石車用火油彈接著燒。「漢克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一燒就是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黑森林外圍迴蕩著火焰吞噬菌絲的噼啪聲。漢克如同一位與時間對弈的棋手,鎏金馬靴始終未曾踏入黑森林半步。
薩郎等得都要急死了,漢克卻始終不肯動兵。
直到黑森林外層的菌蓋在火光中徹底坍塌,漢克才對身旁眼眶通紅的薩郎頷首:「我這樣破壞黑森林的地形,卻沒有任何魔怪出來阻止我們,這說明我們的猜測是對的。唯依已經投身混亂。黑森林的魔怪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現在退路已經被我掃清,我們進可攻退可守。
該你了。去吧。「
「是!子爵大人!」
薩郎的青銅牧鈴在顫抖中發出刺耳鳴響。半羊人軍團推著火焰投石機深入焦土,每前進百米就燒出一片沒有蘑菇的火焰區。
腐殖土在薩郎的羊蹄下發出黏膩的擠壓聲,斷裂的菌柄像脆骨般粉碎。他布滿老繭的蹄甲縫裡嵌著幾絲粉紅菌絲,正隨著他的呼吸頻率微微蠕動。
「大人!發現戰場!「
先鋒官嘶啞的嘶吼刺破晨霧時,薩郎腹部的透明的液體突然凝滯。
他琥珀色的羊瞳倒映著眼前的修羅場——人類士兵的慘狀已經讓他怒火中燒,半羊人的樣子更是讓他憤恨不已。
層層迭迭的半羊人屍體保持著癲狂的戰鬥姿態,有些將彎刀捅進同伴的咽喉,有些用羊角刺穿戰友的胸腔。一根根菌絲從他們爆裂的眼眶中鑽出,在晨霧中如活物般搖曳,仿佛在跳某種褻瀆的死亡之舞。
「該死的傢伙,別落到我手上,不然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殘忍!來人,收殮遺體!「薩郎的咆哮震得樹梢孢子簌簌墜落。
正當薩郎的部隊想要上前的時候,一道聲音忽然在薩郎耳邊響起。
「不要收殮遺體,退後,讓投石車砸火油,把這裡燒乾淨。「漢克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刀刃。
「您說什麼?「薩郎的羊蹄在腐殖土上刨出深坑,畸形的羊角因憤怒而震顫,「這些可都是我們族人的屍體!人類的屍體燒了也就算了,可我們半羊人是被豐饒之母祝福過的。如果我們的屍體被褻瀆的話,會不能回到母神的懷抱。「
薩郎粗壯的手指撫過一具年輕半羊人的屍體,那半羊人至死手中都緊握著斷成兩截的青銅牧鈴。
「所有屍體都燒。「水晶那頭的漢克每個字都像在宣讀判決,「包括你的同胞。薩郎,服從命令!「
薩郎的羊瞳劇烈收縮,他死咬牙根,用力點頭應道:「是!」
薩郎大聲地對士兵傳達燒毀屍體的命令,就在他命令下達的瞬間,所有陣亡士兵的屍體突然都活了過來。
在真菌的控制下,這些士兵抓住了薩郎士兵的腳踝,如同惡鬼一樣撕咬他們的腳踝和小腿。
突如其來的襲擊把薩郎嚇了一跳,連忙命令士兵反擊。
薩郎的羊蹄深深陷入腐殖土中,青銅牧鈴在顫抖的指間發出刺耳鳴響。他深吸一口氣,羊瞳中燃燒著痛苦的決絕,對著部隊嘶吼道:「執行子爵命令——焚毀所有屍體!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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