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來信

  「骨虎。「那個尊奴朝方羽看了一眼,開口道。

  方羽微微一愣,才聽丁惠解釋道:「她是秘兔。「

  秘兔繼續盯著諸葛詩胸膛上一片紋路最密集的區域。

  右手伸出,在諸葛詩身上緩慢觸碰幾下。

  每次觸碰,諸葛詩身體的顫抖就會加劇幾分,喉嚨里發出極其壓抑的的痛苦嗚咽。

  丁惠站在秘兔身側稍後的位置,手背上的陣法紋路亮起,連接著房間內法陣,仿佛一股壓制之力,配合著秘兔,一起作用在諸葛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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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之間的配合,竟然展現出一種詭異的默契。

  「她的「封印』比預想的更麻煩。」秘兔忽然開口,語氣平靜,仿佛在討論一件有趣的實驗品,「不是簡單的力量封鎖,更像是一種……多重枷鎖重疊的混合體。強行破除任何一層,都可能引發連鎖崩潰,導致她當場死亡。」

  「有辦法解除嗎?」方羽疑惑開口。

  方羽沒見過諸葛詩的全力,自第一次見面,就只是8000血水準。不過作為涅槃組織的十二將,原本實力應該不弱才對。

  丁惠和秘兔這時同時轉過頭看向他。

  丁惠平靜的說道:「正在嘗試。我和秘兔聯手,解除封印應該問題不大,只是需要時間。」秘兔則也開口道:「另外,過程會很痛苦,對她精神和肉體的負荷都極大。」

  說完,秘兔朝丁惠多看兩眼。

  顯然在剛才的合作只能給,她對丁惠的造詣有了更多的了解。

  方羽沉默地看著薄墊上痛苦蜷縮的諸葛詩。

  「需要我做什麼?」方羽問。

  丁惠搖搖頭:「相公,這裡的事,你可幫不上忙。不過嘛……「

  丁惠眨眨眼:「等這邊結束。我想在相公身上進行一些新的嘗試。」

  方羽看著丁惠那雙眼睛。

  他太了解這眼神了,每次丁惠在陣法或醫術上有了突破性想法,或是發現了某種全新的、危險而誘人的可能性時,她就會露出這種眼神。

  而現在,這眼神正毫不掩飾地落在他身上。

  方羽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知道,丁惠和秘兔那傢伙湊在一起「研究」諸葛詩身上的封印,肯定不只是為了幫諸葛詩解除束縛那麼簡單。

  這兩個人,一個妖魔研究和藝術方向的狂人,一個是精通「尊奴」技術的涅槃組織核心研究員,她們的「合作」,必然伴隨著大量的知識交換、技術驗證,以及……無數瘋狂的新想法。


  顯然,丁惠從秘兔那裡,或者是在合作過程中,又有了什麼「新感悟」。

  而這「新感悟」,現在似乎想在他身上「嘗試」一下。

  「相公,你先出去等等嘛。」丁惠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還混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我和秘兔這邊……還需要一點時間。等我們處理完諸葛詩的事……我再來找你。」她說最後兩個字時,尾音微微上揚,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在方羽身上掃過,仿佛他已經成了一件亟待拆解研究的精妙儀器。

  方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他毫不懷疑,丁惠所謂的「新想法」,絕對不是什麼溫和無害的改良方案,大概率是某種風險極高、過程痛苦的……實驗性操作。

  聯想到她剛剛處理完六皇子的屍體,又和秘兔深入交流了「尊奴」技術,這「新想法」會是什麼,方羽簡直不敢細想。

  「你們……先忙。」

  方羽果斷選擇了暫避鋒芒,他指了指門外,「我去外面透透氣,不打擾你們。」

  他毫不留戀地轉身,拉開房門,閃身出去,又迅速將門帶上。

  動作一氣嗬成,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方羽站在廊檐下,深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

  庭院裡很安靜。

  與廂房內的「熱鬧」截然不同。

  忽然,方羽聽到側院方向傳來隱約的、有節奏的破空聲,以及女子壓低嗓音的指導聲。

  他心中一動,循聲走去。

  穿過一道月洞門,來到側院的小演武場。

  這裡面積不大,地面鋪著細沙,四周擺放著幾個石鎖和木樁,是府中護院平日活動筋骨的地方。此刻,演武場中央,兩個人影正在月光下移動。

  一個是令狐香。

  她今晚換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綰在腦後,顯得清爽幹練。

  她身姿挺拔如松,站在演武場一側,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平靜而專注地注視著場中另一人的動作。另一個,則是二姐刁茹茹。

  二姐穿著便於活動的粗布衣裙,頭髮也緊緊紮成了麻花辮。

  她手中握著一柄未開刃的練習用短劍,正按照令狐香的指示,一板一眼地練習著最基礎的刺、削、格擋動作。

  她的動作很生疏,甚至有些笨拙,腳步虛浮,手腕無力,刺出的劍招軟綿綿的,格擋時也顯得慌張失措,破綻百出。

  但她的神情卻異常認真。

  微微泛紅的臉上,能看到她緊抿著嘴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眼神里沒有平日裡的潑辣或關切,只剩下全神貫注的模仿與努力。


  每一次令狐香出聲糾正,她都會立刻停下,仔細聽講,然後更加努力地嘗試調整,哪怕同一個動作重複十幾次仍然不到位,她也沒有露出半分不耐或氣餒。

  「手腕再壓低三分,對,就這樣……穩住,不要晃。」

  「腳步跟上,刺出去的時候,腰腹發力,不是光靠手臂。」

  「格擋不是硬碰硬,要順著對方力道的方向帶……對,有進步。」

  令狐香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平穩,帶著一種與平日冷傲截然不同的耐心。

  她指導得非常細緻,從握劍的手法、發力的技巧,到步伐的配合、呼吸的節奏,甚至眼神應該看哪裡,都一一指出。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入門劍式,但她教得一絲不苟,仿佛在傳授某種高深的絕學。

  方羽靜靜地站在月洞門的陰影里,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默默觀察。

  他能看出,令狐香教得確實很用心。

  以令狐香的實力,來指導二姐這樣一個毫無基礎的初學者,簡直如同大學教授教幼兒園孩童識字,輕鬆得近乎無聊。

  但她沒有半分敷衍,每一個細節都摳得很準,顯然是真心想教會二姐一些防身的本事。

  又練習了約莫一刻鐘,二姐已是氣喘吁吁,汗濕重衣,握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令狐香這才擡手示意她停下。

  「好了,就到這兒。」令狐香的聲音柔和了些,「基礎招式最重要的是千錘百鍊,形成身體記憶。每天堅持練習,慢慢就會熟練。先去擦擦汗,喝點水。」

  「嗯!」

  二姐用力點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雖然疲憊,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

  她收起練習短劍,正要轉身去拿水囊,目光無意中掃過月洞門方向,這才發現了站在陰影里的方羽。…………刁德一?」二姐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笑容,幾步跑了過來,「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出聲?」

  方羽從陰影中走出,月光照在他臉上,他對著二姐微微一笑:「剛來,看你們練得認真,就沒打擾。」他的目光掃過二姐被汗水浸濕的鬢角和通紅的掌心。

  二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飛快地掃過方羽空著的雙手。

  白天他出門時懷裡揣著的那些畫像捲軸,此刻已經不見了。

  她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沒有開口。她知道方羽有他的事要做,那些畫像,那些匆忙的出門和歸來,都透著不尋常。

  但她更知道,方羽不說,自有不說的理由。她選擇相信,也選擇不去深究,免得給他增添不必要的煩惱。


  這時,令狐香也走了過來。她看到方羽,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刁德一。」

  方羽抱拳還禮,語氣真誠,「多謝你指點二姐。」

  令狐香神色變得幾分微妙,搖搖頭:「舉手之勞。你二姐心性堅韌,肯下苦功,是個好苗子。不過此前從未聽你提起過有這麼一位姐姐………」

  她的語氣平淡,但方羽能聽出其中一絲若有若無的探詢。

  方羽正想含糊帶過,忽然,前院方向傳來了腳步聲和隱約的說話聲。

  一個歐陽府的年輕僕役小跑著來到側院門口,手裡拿著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箋。

  他看到方羽,明顯鬆了口氣,快步上前,躬身將信遞上:「刁公子,府外有人送來這封信,說是務必親手交給您。」

  方羽接過信。

  信封是普通的青皮紙,沒有任何標記,入手略沉。

  火漆是暗紅色的,封口處印著一個簡單的、像是某種抽象火焰的紋章。

  這個紋章……方羽認得。是絕門內部用於重要聯絡的標識。

  「送信的人呢?」方羽問。

  「是個穿著灰衣的年輕人,將信交給小的,說是「璐璐姑娘有請』,然後就轉身離開了,走得很快。」僕役回道。

  璐璐?

  動作還挺快的。

  「知道了,辛苦你了。」方羽對僕役點點頭。

  僕役躬身退下。

  方羽捏著信,看向令狐香和二姐:「我有事需要出門一趟。」

  二姐臉上立刻露出擔憂:「這麼晚了?還要出去?不能等明天嗎?」

  「事情比較急。」方羽拍了拍二姐的肩膀,寬慰道,「放心,我去去就回。你練完功早點休息。」他又對令狐香點頭示意,然後不再耽擱,轉身快步朝前院走去。

  令狐香看著方羽迅速消失的背影,清冷的眸子裡若有所思。

  「令狐隊長,」二姐走到她身邊,小聲問,「刁德一他,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令狐香收回目光,看向二姐,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些:「他實力強大,心思縝密,自會小心。你也不必過於擔心,先顧好自己。只有你自己強了,以後或許才能真正幫到他。」

  二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握緊了拳頭,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

  方羽沒有從正門離開歐陽府,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撕開火漆,抽出信紙。

  紙上只有寥寥兩行字,筆跡娟秀中帶著一股銳氣:


  「速來「悅來客棧』天字三號房。璐璐。」

  沒有多餘的話,符合璐璐一貫幹練直接的風格。

  悅來客棧在京城東市,距離歐陽府不算太遠,但也不算近。

  方羽將信紙搓成粉末,灑在牆角,辨明方向,運起身法,快速移動。

  天色這時候已經暗下來。

  約莫兩炷香的時間後,他來到了東市。

  即便是夜晚,東市也比其他區域熱鬧一些。

  一些酒樓茶館還亮著燈,傳出隱約的絲竹聲和喧譁。

  悅來客棧是東市一家老字號的中等客棧,門面不算豪華,但勝在乾淨整潔,口碑不錯。

  方羽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繞到客棧後院,觀察了一下地形,然後悄然翻上二樓屋檐,如同壁虎般遊走到標有「天字三號」字樣的窗戶旁。

  窗戶緊閉,裡面透出柔和的燈光。

  方羽用手指在窗欞上極有節奏地輕輕叩了三下,停頓,又叩了兩下。

  很快,窗戶從裡面被拉開一條縫隙。

  一張俏麗卻冷肅的面容出現在縫隙後,正是璐璐。

  她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方羽,隨後笑了起來。

  「刁公子好大的雅興,喜歡翻窗而入,莫非最近京城剛冒出來的採花大盜就是刁公子不成?「方羽冷笑一聲。

  還不是防備這女人暗中設什麼埋伏。

  直接閃身入內,窗戶隨即關上。

  房間是客棧的上房,布置簡潔,一張圓桌,幾把椅子,一張床榻。

  桌上點著一盞油燈,旁邊放著一壺茶和兩個杯子。除了璐璐,屋內再無他人。

  「坐吧,刁公子。其實你對我一個弱女子,大可不必這般防備。」

  璐璐指了指桌邊的椅子,自己先在主位坐下。她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寒暄客套。

  方羽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動桌上的茶杯。

  「這麼急找我,是畫像上的人有消息了嗎?」方羽開門見山。

  璐璐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中取出另外一張摺疊好的紙,放在桌上,推到方羽面前。「這是靜大人讓我轉交給你的。」她的聲音和她的眼神一樣,乾脆直接,「你的需求,靜大人已經知道了。不過,在動用朝廷層面力量深入調查之前,你需要先完成這個任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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