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願意

  最明顯的是力量。

  方羽感覺，現在的自己，一拳能轟碎一座小山。

  不是比喻，是真的有那種感覺。

  體內的氣如長江大河般奔涌，與強橫的體魄完美結合，產生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氣滋養體魄，體魄承載氣，兩者相輔相成，形成了一個良性循環。

  他嘗試握拳，沒有發力，只是簡單地握拳。

  空氣被捏爆，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那是純粹的力量，不摻雜任何技巧，就達到了音爆的效果。

  這就是體魄4000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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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接近六魄境的身體強度。

  「四萬血戰力.」 方羽心中默念。

  雖然是用屬性點強行拔高，雖然境界是體質提升帶動的，雖然有根基不穩的隱患.. 但在系統的輔助下，他確實達到了這個層次。

  放眼整個京城，這個戰力的人都不算多。

  而現在，方羽也躋身這個行列。

  雖然只是「半個合格」的標準，畢竟他的功法境界、戰鬥經驗、武學感悟等方面還有欠缺，不能與那些沉浸此道數十年的老怪物相比，但這已經是質的飛躍。

  下一步，就是積攢屬性點，突破六魄境！

  到時候，體魄、精神、功法、境界全面突破，他將真正有資格加入京城武道的高層圈子。

  方羽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晨曦完全鋪滿天空，金紅色的陽光灑在京城層層疊疊的屋頂上，將瓦片染成一片暖色。

  街道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賣早點的攤子前排起了長隊，孩童追逐打鬧，婦人挎著菜籃討價還價，書生捧著書本邊走邊讀... 一派繁華安寧的景象。

  而在這一片繁華之中，方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骨虎之力已經繼承，實力大幅提升。

  當方羽一行人返回到歐陽府，來到院子裡的時候，方羽看到令狐香正在庭院中央那棵老槐樹下踱步，手裡捧著一本古籍，嘴裡念念有詞，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聽到開門聲，令狐沖地抬頭，眼中瞬間進發出期待的光芒：「你們回來了！ 「

  」你在看什麼東西？」

  方羽有些好奇。

  令狐沖卻是將古籍一收。

  「是我自己的一些事....」

  令狐香注意到方羽身上那件不合身的素白罩袍，以及罩袍下隱約可見的焦黑衣物殘片，還有空氣中淡淡的焦糊味。

  「這是.」 諸葛詩愣了一下。

  丁惠突然靠在方羽身上，笑著說道：「我的衣服，相公挺喜歡的，就穿在身上了。 「

  她說得帶著幾分調侃，但令狐香卻沉默了下，沒有接茬，只是說道：」天色已晚，我先回房休息了。 「令狐沖似乎對丁惠的挑釁，越來越適應了。

  方羽明白，令狐香深夜還在這，其實就是擔心他們的安全。

  「丁惠......」方羽想說什麼，又猶豫了下，沒說下去。

  丁惠比他更聰慧，自然能看出令狐香是什麼情況，那有些事就不必再說。

  「虎骨之力..」 諸葛詩這時候喃喃道，眼中羨慕與期待交織。

  自她力量被封印，對力量的渴望變得越來越強烈，特別是現在看到方羽得到了骨虎之力，她更加希望能恢復原有的實力了。

  似是察覺到諸葛詩的心思，丁惠已經走進正廳，在紫檀木圓桌旁坐下，打開醫箱開始整理工具。 她頭也不抬地說：「諸葛，帶上尊奴，去藥房按這個方子抓藥。 「

  她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藥方，上面密密麻麻寫了三十七味藥材，每一味後面都標註了分量和炮製要求。

  有些藥材名字諸葛詩聽都沒聽過，比如「百年雷擊木芯粉」、「子時採集的露中花」、「三更時分蟾蜍的蟾酥」等等。

  「這是.」 諸葛詩接過藥方，仔細看了一遍，心跳開始加速。

  「給你用的。」

  丁惠終於抬頭看她，眼神平靜中帶著專業的光芒，「你身上的封印，我雖然沒再提過，但其實一直在觀察。 給出一年的時間，不是隨口說的，而是根據封印類型和你的身體狀況計算出來的。 「

  她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現在既然能和秘兔聯手，解決這事的速度可以大大提前。 「這是一種合作，也是一種.. 偷師。

  丁惠的嘴角勾起一絲狡黠的笑意，秘兔在尊奴一脈的手段和技術，確實令她都感到折服。

  而她自己，有天賦異稟，最擅長的就是學習別人的優點。 所以這次機會，她不會放過。

  諸葛詩握著藥方的手微微顫抖。

  自從力量被封印後，他每一天都在煎熬中度過。

  雖然沒遭遇多少危險，但她自己知道，她就像一頭被拔了牙、剪了爪的猛虎，空有威嚴，卻無實力。 現在，終於看到了希望。

  「我... 我這就去！ 「

  諸葛詩的聲音有些哽咽」多謝丁神醫！！ 「

  方羽有些意外丁惠的決定，但也沒有干預。

  諸葛詩這時候轉身飛奔而去，連輕功都用上了，幾個起落就消失在庭院盡頭，顯然是急著去湊藥材去了丁惠微笑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方羽：「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

  方羽：」

  這傢伙不會就是存著這個心思，才想著打發走諸葛詩的吧。

  丁惠倒是不介意方羽此刻奇怪的眼神，來到屋內，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一飲而盡，對著方羽勾勾手指「相公，來，把衣服脫了。 「

  」在這裡？」 方羽愣了一下。

  「怎麼，害羞？」 丁惠挑眉，「你身上哪處我沒看過？ 「

  方羽苦笑，也不矯情，走進屋內，關好門，將罩袍和外衣脫下，露出精悍的上身。

  經過虎骨之力的改造和屬性點的強化，他的身體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肌肉線條更加分明，不是那種誇張的隆起，而是流線型的、充滿爆發力的形態。

  皮膚呈現健康的古銅色，隱隱有淡金色的光澤在皮下流轉。

  最明顯的是骨骼輪廓，鎖骨更加突出，肋骨清晰可見，仿佛皮肉之下不是白骨，而是金玉雕琢的藝術丁惠的眼睛立刻亮了。

  那是醫者看到罕見病例時的專業光芒，也是研究者發現珍貴樣本時的興奮光芒。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按在方羽胸口。 她的指尖微涼，觸感細膩，但按壓時力度精準，仿佛在探查什麼。 「心跳.. 比常人更快，但每一次搏動都極其有力，泵血量增加了很多。 「

  丁惠一邊探查一邊記錄，」呼吸綿長，一息之間完成數次小周天循環... 你離六魄境不遠了。 「她的手指沿著方羽的脊柱下滑，一節一節地探查：」骨骼密度. .. 不可思議。 而且結構發生了改變，多了十七處原本不存在的關節連接點「

  她轉到方羽背後，忽然」咦「了一聲：」這裡.. 所有骨頭強度高度相似，渾然一體，幾乎沒有弱點了。 方羽眼前一亮，這倒是好消息。

  「真是讓我牙痒痒啊相公，不行！ 必須讓我試試我新研製出來的藥液，塗在你身上試試！ 「丁惠的手指在胸膛輕輕按壓，貼近方羽的臉，甚至不等方羽同意，就已經拿出了藥液。

  「不要擔心，就是試試效果。」

  你這話.. 說的可真讓人不放心啊。

  不過意外的，藥膏觸體冰涼，很快滲入皮膚。

  方羽感覺到，一股清涼的氣流從藥膏處擴散，隱隱滲入骨骼深處，但很快如石沉大海一般，沒了反應。 「怎麼樣？」 丁惠期待的問道。

  方羽搖搖頭：「沒感覺。 「

  丁惠皺眉。

  「不應該啊. . . 啊！ 我知道，是奇異粉放多了，腐蝕性強度不足。 「

  方羽：.

  大哥，你能不能聽聽你在說什麼。

  丁惠倒不在意，知道原由，下次在改進就好了。

  繼續檢查，從頭頂百會穴到腳底湧泉穴，每一處大穴、每一處關節、每一寸肌肉都不放過。 丁惠時而用銀針刺探，時而用銅錘輕敲聽音，時而用某種藥水塗抹觀察反應，整個過程嚴謹得像是在解剖一具珍貴的標本。

  方羽任由她擺布，閉目調息，感受著體內力量的變化。

  虎骨之力已經徹底融入身體，與原本的氣完美結合。

  至純烈日心經的太陽真火也被馴服，在經脈中溫順地流淌。

  一切是如此融治，舒適。

  就在丁惠檢查到方羽丹田位置時，正廳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個纖細的身影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個青瓷燉盅，盅口冒著嫋嫋熱氣，空氣中立刻瀰漫開濃郁的雞湯香味。 來人正是刁茹茹。

  她穿著一件淡紫色的襦裙，外罩鵝黃比甲，頭髮用一根木簪簡單綰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得那張清秀的臉更加溫婉。 她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臉上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是當初那種死氣沉沉的茫然，而是有了靈動和生氣。

  但當她看到廳內情景，看到方羽赤裸上身坐在椅上，丁惠正俯身在他丹田處探查，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我... 我. .」 刁茹茹的臉瞬間紅透，像熟透的蘋果，她轉身就要退出去，「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在.」

  「二姐！」 方羽連忙叫住她，「別走，進來吧。 「

  刁茹茹背對著他們，聲音細如蚊納：」我... 我待會兒再來「

  」真沒事。」 「丁惠也直起身，一臉坦然，」我在給相公檢查身體，他剛才修煉出了點岔子。 你來得正好，雞湯放下吧，他需要補補。 「

  刁茹茹這才慢慢轉過身，但還是不敢直視方羽，低著頭將托盤放在桌上，然後退到門邊站著，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方羽看著她的樣子，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二姐，坐。」 方羽柔聲說，隨手披上罩袍，「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說。 「

  刁茹茹這才敢抬頭，小心翼翼地走到桌邊，在離方羽最遠的椅子上坐下，依然低著頭：」什. .. 什麽事？ 「

  方羽看著她這副怯生生的樣子，甚是心疼。 他深吸一口氣，說：「我想傳你武藝。 「

  刁茹茹愣住了，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啊？ 武功，我會一點啊。 之前在天圓鎮的時候還「」不一樣。 「方羽認真地說，」這次，我直接教你。 二姐，以前我實力不足，也不敢亂教你。 現在不一樣了，我可以教你更好的武學，讓你有能力保護自己。 現在京城越來越不太平，我不能時時刻刻保護你，丁惠也不能。 你得有一點自保的能力。 「

  刁茹茹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丁惠這時開口了：「其實不需要。 「

  方羽和刁茹茹都看向她。

  丁惠走到刁茹茹身邊，手指搭在她的腕脈上，閉目感知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二姐現在的身體，已經和常人不一樣了。 從你身體裡剝離出來後，她的體質早已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她頓了頓，看向方羽：」如果我持續激發她體內的潛能，不說達到木境，花境、草境的實力水平，還是會有的。 「

  方羽皺眉：」激發？ 會不會傷到她身體？ 「

  」不會。」 丁惠肯定地說，「我用的藥、施的針、布置的陣法，可以在不傷及她身體的情況下，潛移默化地改造她的身體。 「

  方羽對丁惠倒是有信心，她說的話，一定是能做到的。

  但這，需要二姐自己同意。

  沒想還沒等方羽開口，丁惠已經搶先道：「二姐，這個是，恐怕還需要二姐你自己願意才好。 因為催發過程會有點痛苦，而且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 「

  刁茹茹沉默了很久。

  正廳里安靜得能聽到三人的呼吸聲，能聽到庭院裡槐樹葉子的沙沙聲，能聽到遠處街市的隱約喧鬧。 終於，刁茹茹抬起頭，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堅定的光芒：「我願意。 「

  方羽有些意外。

  復活後的刁茹茹，一直都是被動、怯懦、需要保護的。

  但剛才說「我願意」時的眼神，讓他看到了之前二姐昔日的風采，那是柔弱中帶著堅定的性子。 「二姐...」方羽想再確認一次。

  「我願意！」 刁茹茹再一次重複，聲音依然輕柔，但語氣堅定，「我不要變成累贅.. 如果能有力量，哪怕只是一點點，能保護自己，能幫到你們. .. 再痛苦我也願意。 「

  丁惠握住她的手：」好。 那我們從明天開始。 今天你先好好休息，養足精神。 明天一早，我來為你施針用藥。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