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0章 聖光啊~我的眼睛
第1760章 聖光啊~我的眼睛
格溫·鐵蹄的馬生既因為進入了阿格萊亞得到了無上的榮光。
那是最完美的叢林，是每一滴露珠都在述說著自然之靈的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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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為進入阿格萊亞成為最大的冤孽。
他已經出現在無數本不死族的小冊子裡，變成他們的男主、男配甚至是深淵小冊子中的一環。
多到格溫甚至懷疑自己當年為什麼要學通用語嗎，以及想要給部落的小馬駒兒取消人形生物通識課。
他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知道的越多越痛苦，然後不得不學到了更多沒用的知識。
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努力，祈求了多少次星辰的保佑，才終於學會了不去關注那些破書。
然而，作為時刻開啟自然感知的馬人強者，格溫·鐵蹄又能感知到來自於不死族最真實的喜愛。
這讓他在星空祭司的道路上走得更遠，也看得更多。
甚至整個阿格萊亞的自然之力都在向他傾斜————馬人長老們加起來都沒有他強大。
痛並快樂著的格溫·鐵蹄，對不死族真的是愛又愛不起，恨又恨不得。
態度自然就會變得極為古怪，對抗中帶著認可。
也不會完全不願意交流。
比對托瑞爾人的態度好多了————一般來說，格溫·鐵蹄不會在下課之後和任何托瑞爾人類交流。
馬人們只能安慰自己，這是半精靈，雖然會有些惶恐，但也是喜歡的部分。
自然也願意認可他們的選擇，畢竟阿格萊亞接納了他們的存在。
其實阿格萊亞已經接收了大量不被傳統派或者是極端派認可的自由德魯伊。
就是那種雖然會守護森林，但也會允許人類有限度的利用森林，哪怕是砍伐和狩獵————以售賣為由的那種。
只要記住要在春天留出給森林繁衍生息的餘地，知道砍伐之後要種下新生的幼苗，即使過了春天也不會輕易打殺帶崽的母獸，那他就能接受。
他們認為人類也是自然的一份子，所以只要他們不做得太過，那就得接受這些人為了生存而對自然的索取。
然後這類的德魯伊就變成了極端德魯伊最大的敵人。
馬人其實能理解極端德魯伊那種憤怒與瘋狂：如果那些德魯伊仍然可以使用自然神術————逆端也許沒問題，但一定得第一個幹掉。
誰也不會接受給敵人提供信息和資源，甚至是獲勝法寶的同類。
以前這種德魯伊都得到處躲藏————雖然他們的理念也能被自然容忍，但自然的生靈多半不會願意捲入這種理念戰爭。
最後的勝利者對自然的意義太大太危險，什麼都影響不到的他們只能沉默著旁觀，將一切交給自然意識決定。
哪怕是也會對人類售賣森林草原一些經濟作物，尤其是草藥的馬人也沒有區別。
他們知道極端德魯伊的路是最差的結果。
可正因為他們最差，如果他們仍然得到了最後的勝利，那就必然是托瑞爾自然意識的選擇。
馬人們不會違背自然為他們選擇的路。
但他們仍然很高興，看到了阿格萊亞————這裡的出現，意味著托瑞爾的自然還是平和的、溫柔的、博愛的。
毀滅之力也仍然只因為法則的運轉而出現。
這就夠了。
這也是阿格萊亞接收了那些自由派德魯伊，其他派系鴉雀無聲，一句話都沒有提的原因。
外人可以睜著眼睛說瞎話，但德魯伊肯定不行。
但這也是，極端德魯伊在還沒惹是生非時，也可以進入阿格萊亞的原因。
本來這些都沒啥，直到這群混帳東西一起來上他的自然意識課，甚至連木靈語都來和他學。
和馬人學木靈語的德魯伊，格溫·鐵蹄夢到過永聚島會塌陷都沒想過會出這種夢話。
西凡納斯是真的瘋了。
但他搞出極端德魯伊來證明只有他才會對自然愛得至高無上，無人能比的時候，估計就已經瘋了。
神明。
哪怕是自然系神明，也一樣會被信仰力裹挾。
只是誰都沒想到，最喜歡玩弄信仰的那幾位托瑞爾神明啥事沒有————但這也可以理解，她們要信仰，為得是要一個讓自己能在托瑞爾紮根的信標，其實並沒有多把這些信仰放在心上。
而且，她們本身就足夠瘋狂，信仰力的混亂還不足以動搖這種瘋狂。
格溫·鐵蹄很清楚馬人為什麼只觀測星空，不觀測神聖。
按理說，將神國搬入星界，並且在托瑞爾星空里留下自己信標的諸神是能被看到」的。
但只要不想被那玩意兒影響到，就沒有馬人會去看。
他們生於自然，長於自然，也在自然中埋葬————那不管自然想要讓他們走什麼樣的路，馬人不會有任何猶豫。
可那些神明，誰在意啊！
一想到都覺得鬧心。
真要是有一天馬人不得不靠著觀測神明維繫天職，那他們絕不會選擇什麼西凡納斯，從不在夜
空出現的蘭森德爾才是他們的歸宿。
一個是啟明星對馬人的意義是不同的。
而黎明雖然很短暫，也必然會追求絢爛的隕落，但至少他們還能擁有良知和本心，不會將神明的意志當成是自己的願望。
但最重要的是，成為蘭森德爾的信徒，絕對有機會報仇。
不管是誰讓他們走到這一步，最起碼都會讓他們有同歸於盡的機會。
黎明在這方面的信譽度，無人能比。
然而，本來只在星辰中看到最悲觀的結果，甚至覺得他們和永聚島一起沉沒都是好結局的馬人，卻在一陣亂七八糟的星辰突變，天降流星當中找到了最好的生路。
諸神的星辰也不再那麼的————混亂不堪，無法觀測。
這證明他們覺得托瑞爾的未來又有了新的可能。
然後，倒霉的竟然是，看起來最不相干的西凡納斯。
但格溫·鐵蹄很清楚，西凡納斯被奪走的，只是在托瑞爾的權威性，他可以繼續宣傳自己的教義，繼續做他的自然神明，只是已經不可能掌控托瑞爾的自然。
這有什麼問題呢？
A0本就不可能讓外來神明侵占他的領域啊！
西凡納斯一開始進入托瑞爾的時候，本來也只是為了擴張他的信仰區，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非得占據最強最大的那一塊。
格溫·鐵蹄其實知道原因。
裳提阿真的是個害人精。
雖然西凡納斯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才會被那位急需各種強大神力輔助的地面女神誘惑到，但是————裳提阿是真的很會扮演柔弱無依，可以將自己的一切都奉上的弱者。
當然，他也不是非得從兩坨屎里找一坨沒那麼臭的，只是格溫·鐵蹄還算公正，他知道這一切的開端是因為誰。
裳提阿不主動提出邀請，西凡納斯是不會動這個心思的。
他那時候，可沒有和精靈神系競爭」的勇氣。
但野心一旦被點燃，他也完全沒有想過控制。
獁拉的混亂與極端，難道真的只影響到了他自己嗎？
看看現在的西凡納斯，和那個雖然野心勃勃但懂得克制的老橡樹，還是同一位神明嗎？
格溫·鐵蹄驚訝他的墮落，但也沒有覺得不可思議。
只是，親眼見證他已經瘋狂到如今這種地步，看到那些根本不配稱為德魯伊」的猛獸，格溫·鐵蹄還是有一種無奈的悲哀。
畢竟也曾經是馬人能夠信服的自然。
然而，他剛剛在大樹之下陷入了幾分憂鬱，就被這群該死的不死族打亂了節奏。
直接把西凡納斯和糟心的裳提阿甩到腦後，已經和最愛的自然融為一體的格溫·鐵蹄不滿的沖了出來和不死族大戰三百回合。
然後大敗而歸。
但這無所謂，他就沒贏過。
只是該打還得打，否則不死族之後只會做得更過分。
讓他們知道馬人對這些話敏感到會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們下次就會注意一點————那位威廉對不死族的管制極為嚴格，如果惹出大禍，他們也是要被懲罰的。
演完這場似假似真的大戲，格溫·鐵蹄才有心情來觀察這位新來的大法師。
結果慘遭暴擊。
他是不是該學著不死族那些狗屁不通的小說里高喊一句聖光啊~我的眼睛~」
高大的馬人原地前後踏步了將近一分鐘，才痛下決心走了過去：「您好，尊敬的法師閣下，我是格溫·鐵蹄，永聚島馬人首領，自然之路的奉行者。」
「格溫最柔順最乖巧的時候都沒和我們這麼說過話。」完美光頭髮出了暴論。
「他家馬駒子太多需要送出去養了嗎？」魔劍迅速打起精神，「我————我願意————」
Duang！
一個巨大的松塔直首的砸到了魔劍頭頂。
「永遠！永遠別想騎上馬人的背！」格溫·鐵蹄發出了怒吼。
洛瑞張了張嘴，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容。
不死族的確不懂得在什麼時候保持沉默，但他們也的確用不著。
他看著馬人那條起到飄起來的馬尾辮，輕輕笑了一聲：「你好，我是洛瑞·蒙特斯，人形龍後裔。」
正試圖拿松塔把魔劍埋起來的馬人詫異的回頭：「人形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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