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不要輕易相信
第1440章 不要輕易相信
一直被動防禦的日子，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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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最重要的是，多元宇宙沒有那個讓他們堅守正義的價值。
戰鬥天使不是不能做，而是憑什麼要那麼做？
但這些，他們本不希望洛瑞這麼早就想明白。
清醒的面對多元宇宙的殘酷，然後還要堅守內心的光明與正義————對凡人來說，太難了。
有阿斯摩蒂爾斯的庇護，洛瑞完全可以沒心沒肺的走他的正路。
就像那隻被世界樹庇護的很好的小熊。
那是天生的樂天派，到哪兒都能找到美好。
雖然稀里糊塗了點兒，但————是真的幸福。
哪怕是他們這些邪惡陣營，看著那隻樂顛顛到處跑，將一切都攪和的亂七八糟卻不自知的小熊時，也是能微微一笑的。
他們知道那隻小熊不是沒看到那些髒污，那些不得已，但他頂多遇到艱難困苦，沒有遇到過無能為力。
總會有一座大山在他需要的時候為他展開雙臂。
所以，他能在外界血雨腥風中，過自己的日子，甚至還能經常善心大發，對一些可憐人伸手相助。
他們那個特拉希爾，的確很倒霉，但洛瑞的世界不倒霉嗎？
為什麼特拉希爾自我恢復的路，走得就那麼順，來犯的敵人連弱等神力都勉強呢？
雖然也有運氣方面的問題，但更重要的還是，真正的強者都不會輕易將爪子伸到世界樹後裔的身上。
哪怕是精靈之父，也不過是送去一個血脈明顯有些特殊的蠢兒子————那還是因為他和世界樹本來就扯得上關係，這點小事做做還是沒問題的。
熊精靈術士那種看盡繁華卻保持清醒的活潑可愛，是以多元宇宙最強的存在之一，甚至可能不是之一而保住的。
換成是其他人，敢這麼折騰阿斯摩蒂爾斯謀劃已久的世界，地獄之主早就想辦法坑死對方了。
他們當然希望自家孩子————也能活得那麼無憂無慮。
可以懂事一點兒，但用不著思前想後，清醒卻痛苦的站在光中。
阿斯摩蒂爾斯一直希望洛瑞去托瑞爾，就是想讓他知道，擁有巨龍血脈，還有地獄之主作為庇護者的他，能過的多瀟酒自如。
一切陰謀詭計都會繞著他走。
他阿斯摩蒂爾斯才是多元宇宙最陰險毒辣的陰謀家。
像洛瑞這樣他有些在意又不至於為其放棄多少利益的孩子，出門才是最囂張的。
畢竟，找他麻煩不代表能讓阿斯摩蒂爾斯動容，但絕對能得到地獄之主兇殘的報復。
可不知道為什麼，洛瑞就是這麼早就看穿了多元宇宙的真諦。
這不是那種理論上的明白。
就像那隻小熊崽子，他能不知道多元宇宙的底細嗎？
雖然從沒有遇到過真的危險，可從他在發現特拉希爾旁邊竟然有一個魔鬼星球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得防備，得先發制人就知道他明白得很。
可他也只是明白，卻不會真心實意的認為這個規則理所應當。
熊崽子天生就是個浪漫主義者，接受一切不好，但他確信他自己是那個例外。
這是一個從沒有感受過絕望和悲涼的孩子，還相信努力就能成功，奮鬥就有結果。
甚至會將所有的事情都找出一個罪魁禍首，而不是認為————到了最後，這是必然之路O
洛瑞其實也有一些這方面的表現，所以，門先生和阿斯摩蒂爾斯都覺得他會一直快樂幸福下去。
但不是的。
多元宇宙的讚許，並不是因為感知到了就會賜予，包括一些膚淺的認同，或者完全認同這種底色的同流合污。
洛瑞是明白一切都在向死而行，並且也做好了擁抱那死亡」的準備————只是在那之前，他還有所堅持。
可以說是，意志力堅定的隨波逐流。
能救就救，救不了那自己就直接跳下去同流合污。
但那必然是他掙扎到最後的選擇。
如果說，在掙扎的過程中一不小心死了，那洛瑞也願意接受，這是他認可的，不與主流走同一條路的代價。
曾經親眼見證阿斯摩蒂爾斯受到過同樣的獎勵」的門先生，莫名苦笑：這可真是他們戰鬥天使的孩子啊！
也許洛瑞有著巨龍的血脈，長著龍的身體，但他的靈魂，他的思想，都更偏向於————
沒有墮落前的戰鬥天使。
即使知道這樣的洛瑞必然會走上一條荊棘之路，門先生還是輕聲地叮囑：「看懂這些，不代表你就真的懂了多元宇宙。
多元宇宙，其實很複雜的。
他給你看的，只是，你眼前星空的億萬分之一。
之所以獎賞你，不是因為認同你，而是，覺得你的確做出了他喜歡的表現。
阿斯摩蒂爾斯義無反顧的帶著我們進入地獄，和地獄公主大婚的那天，得到了非常可觀的獎勵。
但，那不代表，他就會在阿斯摩蒂爾斯和地獄意志爭奪主導權的時候，站在阿斯摩蒂爾斯一邊。
阿斯摩蒂爾斯走的每條歪路，都有他的證明，甚至在這條歪路上，也會得到一些獎勵」。
多元宇宙，是最冰冷的審判者，他只看，此時此刻。
過去與將來，都不在他的眼裡。」
即使智慧生物們有可能會帶著多元宇宙一起走向滅亡，多元宇宙也仍然不在意。
畢竟，那是還沒發生的事情。
沒發生，就意味著有可能改變。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誰扭轉了這個局面，多元宇宙就會立刻給出獎賞。
至於真的到了那一步，他肯定會瘋狂自救————救不了再說救不了的事兒。
犧牲所有生命也在所不惜。
而像洛瑞這樣的小獎勵，多元宇宙那些大法師，都不知道收到過多少次。
但如果因為這些獎勵，就覺得自己當時的想法做法得到了多元宇宙的認可，一路走下去，那————反而會得到最悽慘的結果。
托瑞爾，腦子不正常的法師比哪裡都多，就是很典型的例子。
畢竟，一旦走上多元宇宙認可的那條路，就等同於放棄了他自己的思考，失去了他真正的自我。
靈魂與現實不匹配，唯一的下場就是瘋狂。
托瑞爾的伊爾明斯特，好幾次都臨近那個邊緣了，只是他腦子的確夠用，還是發現了哪裡不太對勁兒，最終找回了正軌。
阿斯摩蒂爾斯當初曾經對這位號稱多元宇宙最聰明最厲害的法師充滿了興趣」，也出手算計過幾次，雖然最後都失敗了，但也的確看到了很多東西。
他也因此得到了一些啟迪。
就像這一次從魔鬼之軀轉為神明之身之前，阿斯摩蒂爾斯就一直有一種感覺————如果他用這么正常」的手段進階地獄主神，那對主物質位面的干涉能力會喪失很多。
利益最大的方法，還是吞噬某個法則之神。
最好也最容易的方法，就是海姆那正在星界底層漂流的神軀。
海姆剛剛隕落，所處的位置恰好在冥河支流的一角，阿斯摩蒂爾斯絕對來得及把他帶回地獄。
但阿斯摩蒂爾斯完全沒有動搖，還是選擇了本來就該屬於他的希臘原初之力。
即使那個聲音告訴他————之前會失去，不僅是因為奧林匹亞山的一線生機，還是因為這些傢伙的力量，的確並不適配地獄之主。
可聽到這些話的阿斯摩蒂爾斯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選擇。
因為他很清楚————在那個他還沒有站住腳的時期，那些血肉和力量，絕不是在和他匹配。
他想要的，和地獄想要的————只要沒有負面影響，阿斯摩蒂爾斯絕對不會為了力量選擇後者。
而他也的確沒有選擇錯。
現在的阿斯摩蒂爾斯，明顯擁有了更多的自由和權力。
地獄意志比起之前，反而選擇了更為模糊的應對方式。
在看到了那麼多事情之後，門先生可不希望洛瑞會因為一些小恩小惠就忘記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即使有些猶豫，有些為難，他還是說出了勸解的話。
洛瑞並沒有覺得門先生掃興，他立刻醒悟了過來：「放心吧~門先生。
我沒那麼容易被大眾意志裹挾。」
他是懂生活有多苦的人，所以，做事還是相對圓滑了很多。
在獎學金莫名被降等，在被人搶走比賽名額————甚至還是用他的畫奪回來的名額，甚至在他畢業成績位於前十卻沒有得到推薦函的時候，洛瑞也能笑著面對。
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覺得不公而怒起發聲。
不是因為他不敢或者不會。
大學生某種程度上是很容易被激起群體意志的，尤其是他所經歷的那些，也是學生們最不願意自己遇到的情況。
他只是明白————結果沒什麼不同，甚至只會更糟。
藝術這條道路，頭頂已經擠滿了既得利益者，沒有一點點空當。
之所以有人還能走上去，那是老傢伙們知道必須得有新鮮血液加入，所以特地讓出來的。
可他們會選擇自己想要的那個人。
不管是基於賞識」，還是基於血緣，都只能是他們選擇的。
藝術才是最早固化的道路，想要往上走，要麼鮮血淋漓，要麼阿諛奉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