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9章 天堂山的棋子

  「洛瑞，你怎麼看？」門先生笑眯眯地問。

  怎麼看？

  橫著看、豎著看、倒著看，就是不能元芳看。

  忍不住在心裡吐了一個極為老套但永遠忘不掉的槽的洛瑞，煩躁的撇了下嘴：「我想殺了她。」自打，各大教會的輪番試探過去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殺意瀰漫的時候了。

  雖然偽裝冒險者多倫多的時期，他也看到了很多骯髒事，也讓他殺了不少該死之人，但那並不怎麼能影響到他的情緒。

  可憐人那麼多，他頂多救眼前這一個，沒有必要多想。

  畢競又不是他造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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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神應該也挺了解他這方面的特色，之後再也沒有誰敢拿他的親人做文章。

  高塔之主和諸神之間之所以能默契的在帕特這裡保持沉默，正道陣營也沒誰敢「追緝』帕特，都是因為洛瑞的存在太顯眼。

  洛瑞對此是領情的。

  他很清楚，帕特如果真的因為追隨高塔之主而隕落，那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追隨邪惡的人，必然會被天棄。

  哪怕她做的惡很少，也基本不會主動出手，可那又怎麼樣呢？

  她的存在就是對邪惡的支持。

  所以，那個時候，無論怎麼擔心帕特的安危，洛瑞都不會說一句。

  那是她自己的路，只有她掙扎出來以後，洛瑞才能出手相助。

  幸好，各大教會願意看在他的面子上，在帕特自己銷聲匿跡之下忽略帕特的存在，將其從「邪惡名單』上撤下，洛瑞才能在她主動逃離之後幫忙。

  擁有巨龍和天使的傳承，洛瑞必然不會還有那種「為了親人稍微沾點泥也無妨，反正也不會傷害到誰』的念頭。

  他為了還是高塔之主降臨體的帕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疊加在高塔之主身上的氣運。

  命運本來就是一點一滴的累積。

  只有帕特被拋棄，甚至還是公開拋棄，他才能稍稍伸把手，但……也只能是輔助她擺脫邪惡，而不是增加她自身的力量。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不能脫離正義與光明的一面……門先生心心念念的那些，洛瑞很早就知道了。他很清楚，雖然現在的他一片「純白』，但地獄的大門面對他的時候也是敞開的。

  洛瑞並不是害怕自己變成魔鬼。

  網絡時代混出來的人，三觀多多少少都有點兒歪。

  但他只接受他自己的選擇，想怎麼走都得是他自己的決定，不能是因為一個意外，一個疏忽，一個「不得已』。

  所以，一向很有耐性的洛瑞，在看到命運魔女試圖將他打造了很久的家園徹底摧毀時，洛瑞是真的非常憤怒。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那個高塔幕僚，是誰的手筆？」

  洛瑞是越憤怒越冷靜地類型。

  就像是他偷聽到父母之所以願意送他上藝術類大學的原因是……從事藝術的人，天賦沒到舉世罕見的地步，基本上就離不開家裡的「輔助』。

  除非他最後去中小學當一個美術老師。

  但這其實也很難……想要在他學校所在的地方紮根下來，根本沒可能，那他就只能回到那個小鎮。那個時候，他那位長兄已經「很有出息』的靠著父母的推舉，在一線城市有房有車，也得到了嬌嬌女的青睞，怎麼想都不可能回到小鎮了。

  心愛的長男有出息當然是要力捧的。

  但父母也要考慮他們自己未來該怎麼辦。

  沒有出息的，學習很差的小兒子就進入了他們的眼帘。

  他們並沒有到逼著小兒子留在家鄉的地步，但卻算計到了那一步……只提供學雜費就是第一步。生活費不夠，買不起畫紙畫筆……習慣了隔三差五就去找父母要錢的話，人會逐漸失去自立之心。最後選擇回到小鎮，做一個沒出息只能依附父母生存的無趣男人，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他們那個鬼地方，一旦回去，連婚姻都不能自主……不管他願不願意，最後都只會有一個「賢惠』的妻子。

  那些女孩子沒有什麼錯，只是從小就被養成了不會思考，將賢妻良母視為一生追求的木頭人。好笑的是，有出息的長男，反而很少會迎娶這樣的「好女人』，畢競，他們需要的是能「帶的出門的妻子』。

  偏偏這些姑娘還都是他們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

  當然，要是洛瑞腦袋清醒，寧可忍飢挨餓也不吃這一套，那也不錯。

  他們能省下一大筆錢了……正經藝術類大學的學雜費，並不比一些普通大學高多少。

  那類學校真正可怕的消費，是高昂的畫具費用。

  不去找他們求助，那隻要提起洛瑞的學校，他們就能有一個「不太偏心的好名聲』。

  洛瑞對他們那種算計並不是很在意，他從小就習慣了明明挺有錢的家人那種刻在骨頭裡的「經濟觀』，真正讓他痛苦憤怒的是……父母提起他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感情。

  但他又能怎麼樣呢？

  按照正常的邏輯，父母能好好把他養到成年，甚至還出了學雜費，就已經很對得起他了。

  他甚至連大吵大鬧都是無理取鬧。

  然而，憤怒到極致的他，卻真的抓住了重點，找到了唯一的出路……利用自己唯一的技能出去打工。幸好，在他還懵懂的時候，先聽到了那場對話。

  否則的話，他怎麼可能會知道，上萬的學費在他的求學之中，根本不值一提呢？

  所以，他才能成為自己的救世主。

  自從成為洛瑞；蒙特斯，他幾乎都快忘記了那種冷靜地憤怒是什麼滋味兒了。

  洛瑞；蒙特斯根本不需要冷靜，他想生氣就能發火。

  沒想到，瀟瀟灑灑五十年，他競然在這一刻又能重溫舊夢。

  洛瑞露出了平靜的微笑。

  「你………」門先生思索了一下，「真的很有阿斯摩蒂爾斯的風範。

  要不是知道你的血脈源頭，我說不定會懷疑阿斯摩蒂爾斯……嘿嘿

  不過，他應該沒有這個運氣，格萊西雅才是他該得的報應。」

  黑暗天使們，對待自家老大的態度真的是既尊敬又不敬，既敬畏又蹬鼻子上臉。

  戰鬥天使的那一面似乎一直在他們心裡撕裂著，所以才會這麼自然的覺得，作惡多端的阿斯摩蒂爾斯肯定會遭到報應。

  但曾經的戰鬥天使之王又是他們唯一的光，永遠的追隨對象……他們這種割裂的態度，怪不得總有人試圖從黑暗天使下手分裂他們和阿斯摩蒂爾斯之間的關係。

  洛瑞這種自己人當然不會出現什麼誤會，他只是好奇地問：「阿斯摩蒂爾斯最近不在家？」「啊……他不是有個大計劃嘛！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天天和那邊扯淡呢！」門先生漫不經心的回答，「沒有比現在更合適的時候了。

  本來托瑞爾會是一個大麻煩，但拜不死族所賜，地獄沒和托瑞爾結成死仇。

  現在不用擔心A0和他的兩個漏風小棉襖在後面搗鬼，他做事就從容很多，都不用太過隱瞞自己的行蹤了呢！

  和對面合作的時候，也能更嚴密一點兒。」

  「那邊……」洛瑞搖了搖頭，「竟然能把整個多元宇宙得罪到這種地步。」

  門先生當然知道洛瑞所說的那邊並不是後面省略掉的主語。

  洛瑞真的是很謹慎，哪怕知道這件事知情者眾多，也會儘量避免從他嘴裡說出去。

  「嗬~」他忍不住冷笑了一聲，「足智多謀，多角度布下棋子，總有世界需要他們拯救……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主要是前段時間，看到了灰鷹世界牛仔戰神的故事，他進入灰鷹的時機就很巧妙來著。」洛瑞輕聲回答，「只是那位與其說是其他宇宙，更像是來自於某種概念型世界。

  形似而已。

  但這位幕僚先生，其他宇宙的味道似乎更濃。

  以前我對這些的概念沒那麼清晰，是知道不死族的事情之後才將一些東西聯繫起來的。」

  「其實這件事，一開始並不是他們的本事。」門先生微微嘆了口氣，「你知道的，洛瑞，對於我們這種靈魂生物，完全來自於能量位面的存在來說，無魔世界，才是真正的地獄。

  在互不干擾的前提下，誰會往那邊去呢？

  但希臘……你應該挺了解了，畢竟有個阿爾墨斯在你身邊。」

  洛瑞點點頭。

  「希臘的第一位父神，烏拉諾斯，才是讓多元宇宙的視線落到了無魔世界的原因。」門先生嘆了口氣，「他的碎片迸濺到了無魔宇宙之後，竟然……不是徹底消失，而是進去了。

  你知道的，那群老傢伙才是最貪婪的。

  開發新宇宙他們來說就是致命的誘惑。

  但，他們又絕不會拿自己去冒險。

  雖然，曾經把整個多元宇宙從無底深淵手裡拯救出來的，是戰鬥天使、是蓋丁天族，但沒誰能否定，這都是在秩序神的統領下完成的偉業。

  崇拜他們、信任他們的神明真的很多。

  覺得他們的話沒有問題，就是把自己送進了死路。

  嗬「蓋丁天族，下場也沒好到哪裡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