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最難找的是廚子
第109章 最難找的是廚子
不過，洛瑞還是直到蒙特斯事變之後才找到幾個足以信任的有廚子天賦的未成年僕人加以培養。
沒辦法，他總是想得太多，既希望對方腦子夠用，身手靈活，還要他們勤勞肯干，人品厚實。
但他忘了，雖然是以僕人身份進入格扎爾男爵府的，但很多孩子都是有一點天賦的。
只是，天賦沒高到能獲得免費的培養，家裡也不可能出錢把他們送去冒險團學習。
貴族，富商，紳士們的孩子，即使天賦再不好，但只要有，他們還是能夠得到充分的培養的。
即使一輩子都進不了階，可至少他們還能走到學徒的最高階段，和那些真正的，連開啟職業者道路都不可能的普通人相比，他們仍然是強者。
而這，對連金幣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的貧民來說，就是無法觸及的夢。
所以，貧民的孩子，想要得到一線機會，最後的辦法就是去給貴族做僕人。
也正是因為這些人的存在，這個世界就連僕人都能分出個三六九等。
畢竟，只要有天賦，無論多差，領地貴族基本上都不會放過，只要你願意簽訂僱傭協議，他們就絕對會收下來。
所以，普通貴族，尤其是騎士階層，想要一個有天賦的人跟在身邊服侍的話，最差也得給他們一個隨從的身份。
隨從是必然要讓他跟著一起修煉的，甚至還得給他提供最基礎的待遇：一把劍，一副皮甲，一匹劣馬。
如果你沒有滿足對方的需求，或者態度太過惡劣，隨從也是隨時可以走人的……隨從協議和僱傭協議，從一開始就確定了自由度。
這樣的隨從，養不養得起，能養起幾個，自然而然就將這些貴族的最底層分出了高低。
托勒夫婦之所以能活得那麼瀟灑，是因為他們屬於婭格里斯騎士團，隨從的裝備和日常所需都是騎士團提供的，他們只要培養就行。
但要是那種領地騎士，沒有所屬騎士團的那種，日子就必然得緊巴巴的過，即使他的薪水足夠高，也有莊園能養活全家。
總之，這是個想要吃飽喝足還算容易，但想要往上爬卻很艱難的世界。
洛瑞只是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只顧著觀察那些孩子的人品了。
結果，他看中的幾個人，無論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很快被切斯卡一眼相中，直接提升到城堡護衛的位置去了……他們的天賦也許成不了騎士，但只是做個繞著城堡巡邏的學徒級護衛卻絕對沒問題。
能為了自己的未來直接把自己賣了的孩子，很少會有人留戀城堡的繁華與舒適，乖乖做個一天只做三頓飯的廚師的。
他們只想陪著黎明之光揮劍，踏著漫天星光倒地就睡。
知道消息的那一天，洛瑞是真的很惆悵來著。
雖然這些孩子還是在為他工作，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兒。
可他也不可能要求一個有機會成為職業者的孩子去給他做廚師吧？
然而，現在的男爵城堡，還沒到開始僱傭普通人的程度……按照傳統，沒有任何天賦的人，能進入貴族城堡工作，都是因為他父母雙方至少有一個在裡面工作。
貴族城堡里很多規矩其實早就被打破了，主要是，那些家世敗落，或者根本沒打算好好整理自己的領地的貴族根本不可能提供給自己的僕人一個正常的上升渠道。
有很多貴族除了表面上帶出門的隨從會僱傭冒險者之外，基本上其他區域都用的是普通人。
洛瑞並不知道貴族會出現這個傳統，但他查閱資料後很快就確定……這也是神明與王權貴族體系戰鬥之後出來的規則。
那就不用多說什麼了。
因為綁定的太深，所以想要讓這些職業者僕人出賣自己的主家，付出的代價必然得足夠高。
但普通人卻完全可能只是因為被甜美的語言誘惑……神明的信徒特別擅長精神誘導這一套，闕值不夠高的人很難扛得住。
以及足夠多的金錢利益，就能讓他們開口。
一開始他們只是隨便報點消息，但只要有了開始，就一定會變成永遠，直到被發現的那一天。
貴族們必然是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才會形成這種傳統。
畢竟，能讓這些總是覺得自己天生就是人上人的傢伙明白忠心也是一種很難遇見的天賦，只有利益共享才是永恆的道理，可沒那麼容易。
可惜，人類就是一個會時時刻刻重複糟心歷史的種族，現在的貴族們，即使大貴族，對自己城堡里的普通人數量，都來自於哪裡又開始沒那麼在意了。
而，被放任不管的權力，自然就會有人撿起來用。
蒙特斯城堡里，洛瑞和婭格里斯夫人這邊可能是因為當初的長途跋涉，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普通人。
但城堡里，尤其是那些辛苦活兒，髒活兒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在做。
拿著最少的錢，幹著最髒最累的活兒，看著那些和自己同為僕人卻偏偏只因為有一點天賦就活得很瀟灑的同類……不再是因為福利而進入城堡的普通人，會時不時出現個心態崩塌被人利用的人也太正常了。
當然，洛瑞和婭格里斯夫人對此一聲不吭是因為利用者里，也有帕特的身影。
她在信里交代的很明白，雖然她帶走了好幾個侍女，但真正給她傳遞左翼信息，並且在對方那邊添點『調料』的，其實是位於城堡最底層的普通人。
其實，住在右翼和中央區的她們，也一樣會找這些普通人做事，畢竟洗衣工……洗的是高級僕人的衣服，還有最髒的掏糞工基本上都是普通人的活兒。
但婭格里斯夫人帶出來的人，即使態度高傲，做事風格高壓，但也不會隨意對人打打罵罵，任意欺凌。
頂多是看不起。
然而，看不起已經是這些底層僕人遇到的最友善的態度了。
洛瑞其實能理解這一切的發生，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那是刻在他骨子裡的常識。
但他又不在乎養不養得起的問題，一個男爵領而已，恰好處於僕人階段的天賦者又能有多少呢？
要知道，他那活羽騎士團可還在公開收人，而且天賦要求也不算高呢！
結果，竟然還真的挺多，一下子就把城堡填滿了。
後來，洛瑞才反應過來，之所以格扎爾男爵領囤積了這麼多天賦還算勉強過得去的未成年孩子，完全是因為他媽媽的存在給了這些孩子希望。
以前像這樣的孩子，格扎爾男爵領的父母要麼徹底死心，要麼就把他們送去商隊當個只有一日三餐的學徒……這種天賦，除非是付費培養，否則正規一點的冒險團也是不可能收下的。
即使很多孩子因此浪費了前途，最後做個只有低階學徒水準的走商者……其實就是商隊裡負責管理一輛馬車的人，他們也不會把這些孩子送給前面那位男爵當僕人。
但婭格里斯夫人的到來還是給了他們一點希望，尤其隨著洛瑞天賦出眾的流言傳回男爵領之後，大家自然也就把孩子都留下了。
走商那種只能拿一點點跟著的馬車分紅還特別危險的辛苦活兒，誰真的願意做啊！
都是逼上梁山，沒地兒可去的人。
所以，雖然都是天賦不怎麼好的孩子，可總歸會有那麼幾個還行的……蒙特斯城堡的未成年僕人里，每年都能湊出來兩個呢！
更何況這是積攢了十來年的果子。
眼看著水靈靈的果子全都被切斯卡端走了，留給他的只是一群退而求其次的洛瑞，傷心之餘選擇了再等兩年。
說穿了，不是因為他挑剔或者有啥毛病。
而是……真以為遊戲裡的菜譜有那麼詳細嗎？
配料是全的，甚至配比也是對的，可TM沒有先後順序啊！
即使是西餐，那些異常珍貴的餐點，也是有很多講究的。
還有那些甜點蛋糕。
以洛瑞的廚房水準，他是絕對沒辦法看著那幾張紙就說出一堆詳細信息的。
所以，他必須找到幾個天賦不錯還真心愛這一行的人才行。
幸好，在經歷了各種各樣的折磨之後，他還是在自己的僕人堆里發現了一些舌頭靈巧，心思細膩，手也極為穩定敏感，最重要的是，還非常貪圖口腹之慾的孩子。
雖然只有兩男一女，但至少可以開始他的廚師啟蒙教程了！
洛瑞也是到了這輩子才明白，什麼叫千篇一律的食物，工業化的食物不好吃。
畢竟，雖然以前也都是吃外賣，可他所在的那個外城區域，也許不算繁華，可飯店都是開了幾十年的老店。
畢竟，人家都是自己的店面，說不定在遠郊還有田地……洛瑞偶爾堂食的時候，能聽到老闆和老闆娘因為田裡的事情互相突突。
所以，網上那些說什麼預製菜越來越多，人吃的味同嚼蠟之類的話，他是沒辦法感同身受的。
但，自從吃了十幾年城堡里的食物，洛瑞完全能理解這些人了！
至少他的食物，還都是用的最頂級的材料呢！
就是，連鹹淡都沒有一絲差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