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初次見面!
第706章 初次見面!
格雷戈深吸一口氣,他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瘋狂的向上涌,甚至帶來了一陣輕微的眩暈。
中央帝國財政大臣的私生子,甚至是有機會角逐繼承權的私生子!
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這個所謂的艾德里安勳爵不僅僅是對朱恩家族至關重要。
對他格雷戈·亞爾維斯而言,更是一個從天而降的契機。
如果朱恩家族能通過嘉琳娜,牢牢綁定這位艾德里安勳爵,那麼朱恩家族在南域帝國的分量將截然不同。
他們不再僅僅是一個富有的商業家族,而是擁有中央帝國財政系統的潛在強力奧援。
這份能量,足以讓任何南域的勢力,包括皇室,都不得不重新審視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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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格雷戈,如果操作得當,巧妙地介入其中,甚至通過朱恩家族,與這位艾德里安勳爵搭上線————
格雷戈腦海中翻滾著無窮無盡的思緒,他仿佛看到眼前幾乎要將他吞噬的黑暗,被一道來自遙遠中央帝國的光芒撕開了一道裂口。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胸腔里翻湧的激動,轉過頭,重新看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但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一旁的加蘭將格雷戈瞬間的震驚和隨後那極力壓制卻依然從眼神中泄露出的熾熱思緒盡收眼底。
他同樣什麼也沒說,只是重新靠回椅背,臉上恢復了那種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微笑,目光投向車廂前方,看到了那艘即將靠岸的客船。
馬車繼續向前,朝著喧囂的港口區駛去。
車廂內重新恢復了安靜,窗外的天空,依舊陰沉,但格雷戈卻覺得,仿佛有一道陽光,正試圖穿透厚重的雲層。
馬車最終停在了漩渦堡東區繁忙的碼頭外圍。
空氣里瀰漫著海風特有的咸腥氣味,遠處,高聳的桅杆森林般聳立,各色船帆在鉛灰色天空下稍顯暗淡,無數纜繩如同巨蛛的網,在風中發出細微的嗚咽。
裝卸工人的號子聲、商販的叫賣聲、海鳥的鳴叫、還有船隻進出港的汽笛與鐘聲,交織成港口永不間斷的喧囂背景。
加蘭的馬車沒有駛入最擁擠的貨港區,而是拐進了專供貴族和重要客商使用的棧橋附近。
這裡明顯要比貨港區安靜許多,上面也鋪設著更平整的石板,甚至有簡單的雨棚和供人休息的長椅。
——
加蘭抵達的時候,幾艘明顯更高級、更乾淨的客輪停靠在棧橋旁,其中一艘中型三槍帆船,船體漆成優雅的深藍色,側舷用金色勾勒出流暢的紋飾,船首像是一位手持羅盤的女神,正是「碧波號」。
它剛剛完成系泊,水手們正在甲板上忙碌,放下跳板。
加蘭和格雷戈在幾名隨從陪同下,走向「碧波號」停靠的棧橋。
加蘭步履從容,臉上已經掛起了恰到好處的溫和笑容。
格雷戈走在他身側,努力挺直背脊,試圖維持一位皇子應有的儀態,不過他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鬱和疲憊,依然泄露了他近況的窘迫。
昂貴的衣料掩不住他身形些許的消瘦,海風吹拂起他額前幾縷失去往日光澤的頭髮,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滄桑幾分。
他不再是那個在宮廷宴會上談笑風生、前呼後擁的大皇子了,現在的他,更像一個竭力維持著最後體面的落魄貴族。
兩人的目光很快鎖定了從「碧波號」放下的跳板上並肩走下的一對年輕情侶。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相當英俊的青年,身材顧長,穿著一身並不過分華麗的旅行便裝,外罩一件質料上乘的深灰色防風短斗篷。
五官端正,鼻樑挺直,嘴唇的線條顯得有些薄,組合成一張算得上英俊,但更偏向於冷峻和精明的面孔。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顏色是有些奇特的深琥珀色,看人時目光沉靜,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銳利,但又很好地收斂在一種合乎貴族禮儀的矜持之下。
他手中提著一個款式簡潔的皮製旅行箱,步伐穩健,姿態從容,既沒有初次抵達陌生港口的緊張好奇,也沒有刻意擺出的高高在上。
像任何一個有著良好教養的年輕貴族,沉穩,內斂,不易親近。
這正是戴著「惡魔面具」、完美偽裝成「艾德里安勳爵」的柯恩。
面具不僅改變了他的容貌,更微妙地調整了他的部分氣質,賦予了他一種屬於大帝國官僚系統里那種年輕實幹派的沉穩。
挽著他手臂的是一位年輕女子,女子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及踝長裙,外罩乳白色的針織開衫。
金棕色的長髮編成一條鬆軟的辮子垂在一側肩頭,發間點綴著幾顆細小圓潤的珍珠。
臉龐小巧精緻,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在陰沉的天色下仿佛自帶柔光。
一雙藍灰色的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時帶著一種天然的無辜和好奇,像林間初生的小鹿。
此刻,她正微微側頭,聽著身邊男子低聲說著什麼,然後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嬌俏的笑容,笑容乾淨純粹,仿佛能驅散碼頭上空所有的陰霾。
這便是使用了人魚族秘法徹底改換了容貌氣質的克萊爾。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統御深海氣勢逼人的人魚女王,而是活脫脫一個沉浸在甜蜜愛情中的鄰家女孩,渾身上下散發著柔和的嬌美氣息。
哪怕是柯恩,在初次看到易容後的克萊爾都忍不住一陣驚愕,簡直認不出來。
只有那無可挑剔的骨相,優雅纖細的頸項線條,以及眼底深處偶爾流轉的光華,隱約透露出這具皮囊之下,絕非凡俗的靈魂。
兩人並肩走來,姿態親昵而自然,任誰看了,都會認為這是一對感情甚篤、正沉浸在旅途與重逢喜悅中的年輕愛侶。
加蘭加快了腳步,臉上笑容加深,迎了上去。
格雷戈緊隨其後,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對走來的「璧人」吸引,更準確地說,是被「嘉琳娜小姐」牢牢吸引。
在看到「嘉琳娜」面容的剎那,格雷戈終於明白為什麼一個朱恩家族的旁支女子能攀上中央帝國財政大臣的高枝了。
那是一張足以讓任何男人在第一眼就失神片刻的臉。
尤其是那雙藍灰色的眼眸,清澈見底,帶著不染塵埃的天真,笑起來時彎成月牙,讓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想要將世間一切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這絕非普通小貴族家能養出的女兒,也絕非單靠財富就能堆砌出的容顏。
難怪,難怪一個早已遠離朱恩家族權力中心、血緣淡薄的旁支女子,能夠吸引到中央帝國財政大臣公子的青睞。
擁有這樣一張臉,這樣一副我見猶憐的氣質,別說是一位可能缺乏關愛、在複雜環境中長大的「私生子」勳爵,就算是見慣了美色的帝國頂級貴族,恐怕也很難不動心。
美貌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武器,一種稀缺的資源,足以跨越許多看似不可逾越的鴻溝。
格雷戈心中再無懷疑,一切疑慮,在這驚心動魄的美麗面前,都顯得多餘了。
這時,加蘭已經走到了近前,臉上帶著真誠的喜悅:「嘉琳娜,我親愛的表妹,路上還順利嗎?
這位一定就是艾德里安勳爵了,歡迎來到漩渦堡!」
克萊爾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的笑容,鬆開挽著柯恩的手臂,像只歡快的小鳥般向前快走兩步,微微屈膝,行了一個標準而優美的淑女禮:「加蘭表哥,好久不見。
您能親自來,真是太讓人驚喜了!」
柯恩也上前一步,姿態從容地向加蘭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見面禮:「加蘭·朱恩子爵,久仰。
我就是艾德里安,感謝您親自前來迎接,一路叨擾了。」
「哪裡的話,勳爵閣下太客氣了。您能來,是朱恩家族的榮幸。」
加蘭熱情地回應,然後像是才注意到格雷戈似的,側過身,將格雷戈讓到前面,臉上帶著鄭重其事的表情介紹道,「對了,嘉琳娜,艾德里安勳爵,請允許我為兩位介紹。
這位是格雷戈·亞爾維斯殿下,我們南域帝國尊貴的大皇子殿下。
殿下今日恰好與我在一起,聽聞兩位遠道而來,特意與我一同前來迎接,以表地主之誼。」
格雷戈適時地上前半步,臉上已經換上了微笑:「嘉琳娜小姐,艾德里安勳爵,歡迎來到南域帝國,來到漩渦堡。願你們在此停留愉快。」
他的目光在克萊爾臉上多停留了一瞬,帶著恰到好處的欣賞,隨即轉向柯恩,笑容加深了些:「勳爵閣下,遠道而來,辛苦了。
希望漩渦堡不會讓您失望。」
聽到加蘭介紹格雷戈的身份,克萊爾藍灰色的眼眸微微睜大,裡面盛滿了恰到好處的驚訝和榮幸:「殿下————天哪,我————我真沒想到————」
她似乎有些語無倫次,看起來完全是一個驟然見到大人物、有些手足無措的單純女孩。
柯恩的反應倒是克制許多,上前兩步,行了一個比剛才對加蘭時更為恭敬、也更為鄭重的禮節:「「大皇子殿下,這實在是太令人意外,也太令人惶恐了。
在下何德何能,竟能勞煩一國皇子,尊貴的殿下您,親自來到這喧鬧的碼頭迎接?
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不勝榮幸!」
柯恩的措辭恭敬而懇切,表情管理得極好,既有對皇子身份的足夠敬畏,又有身為「中央帝國財政大臣之子」應有的不卑不亢的底色,還將那份「意外之喜」和「深感榮幸」表現得淋漓盡致。
格雷戈將對方的反應盡收眼底,看來,這位艾德里安勳爵,雖然有個了不起的父親,但似乎並非那種眼高於頂、目中無人的紈絝子弟,至少表面上的禮節無可挑剔。
甚至對他這位目前處境尷尬的南域大皇子,也表現出了足夠的尊重,這讓他對這位「高枝」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勳爵閣下太客氣了。」格雷戈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些,他伸出手,與柯恩握了握手,「遠來是客,何況是勳爵閣下這樣的貴客。
我與加蘭侯爵是好友,他的親人,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倒是勳爵閣下與嘉琳娜小姐一路辛苦,海途顛簸,想必需要好好休整。」
一行人客套的寒暄著,加蘭作為東道主和「兄長」,恰到好處地引導著話題,詢問旅途是否順利,船上的食宿如何,巧妙地穿插一些對漩渦堡風景名勝的介紹,又不著痕跡地將格雷戈帶入談話,讓他有機會展示身為皇子的見識和氣度。
克萊爾則完美扮演著好奇又略帶羞澀的聆聽者角色,偶爾插話,問一些天真又不失可愛的問題,引得加蘭和格雷戈耐心解答。
柯恩則保持著得體而略顯疏離的禮貌,多數時間在傾聽,只在被問及時才簡短回應,言談間流露出良好的教養和對中央帝國某些事務的見解,但絕不多言,分寸感拿捏得極好。
碼頭的風帶來潮濕的水汽,遠處貨輪的汽笛聲悠長。
初次會面,就在這種看似賓主盡歡,實則各懷心思的寒暄中緩緩落下帷幕。
加蘭適時地建議道:「這裡風大,不是久談之地,嘉琳娜,艾德里安勳爵,馬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先回府邸安頓下來,洗去風塵,再好好說話。殿下,您看————」
格雷戈自然從善如流:「當然,侯爵考慮得周到。」
一行人離開了碼頭,登上了等候在旁的寬敞馬車。
車廂內,克萊爾依偎在柯恩身邊,小聲說著幼年在漩渦堡時候的經歷。
加蘭則與柯恩聊著一些中央帝國與南域在氣候、物產上的差異,氣氛輕鬆。
格雷戈面帶微笑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但心思早已不在此處。
馬車駛入了朱恩家族位於城西的府邸,簡單的歡迎茶點過後,格雷戈知道自己該告辭了。
初次見面,目的已經達到—親眼確認了這位「艾德里安勳爵」的存在與氣度,也留下了初步的良好印象。
格雷戈雖然也想很快跟對方達成合作,進行更深一步的交談,但是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對方遠道而來需要休息,他自己也更需要驗證一些東西。
他畢竟是格雷戈·亞爾維斯,曾經距離帝國至高權力僅一步之遙的大皇子。
即使現在虎落平陽,他也不會將全部希望盲自地寄托在一個初次見面的外來者身上。
儘管很想跟這麼一位背景深厚的人物合作,但這一切的前提,是信息的真實可靠。
加蘭的話,老侯爵的調查,固然是重要參考,但他必須用自己的渠道再行確認。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在南域帝國經營多年,固然在漩渦堡內勢力大損,但在海外,在鄰國,尤其在那個龐大而複雜的中央帝國,他並非全無線索。
他需要動用那些埋藏得更深的釘子去核實這位「艾德里安勳爵」的真實性,去摸清芬奇·愛德華茲大公對這個私生子的真實態度。
最終評估出來這其中究竟蘊含著多大的機會,又隱藏著怎樣的風險。
隨後,格雷戈跟幾人約定好下一次會面的時間,便起身告辭。
格雷戈離開後,加蘭臉上的表情變得異樣了許多,隨後也沒有多說什麼。
起身示意兩人跟他一起走。
領著兩人走到一間密室後,加蘭這才轉身面對著柯恩和克萊爾,深沉的視線落在了柯恩身上。
良久,加蘭的視線才緩緩移開,望向了克萊爾,聲音也柔和了許多:「你還願意,像小時候那樣,叫我一聲舅舅嗎?」
克萊爾靜靜地站在那裡,腦海中浮動著幼年美好的記憶碎片,那些關於朱恩家族老宅的午後陽光,關於眼前這個男人笨拙地試圖逗她開心、給她講述家族航海故事的畫面,那些屬於「克萊爾·薩爾加多」短暫卻真實的溫暖。
克萊爾聲音也放得很輕:「舅舅,雖然我擁有前世記憶,是人魚族女王轉世重生,但這一世的記憶都是真實存在的。」
加蘭灰色的眼睛劇烈地波動了一下,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輕鬆。
隨後他重新轉向柯恩,這次,他的目光依舊銳利,但少了剛才那種純粹的審視,多了幾分複雜。
他能看到克萊爾在無人注意的瞬間,看向柯恩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依賴與信任。
那不是演給外人看的戲碼,那是真實存在的、將彼此生命緊密相連的紐帶。
毫無疑問,柯恩和自己的外甥女是真正意義上的情侶,而並非是簡單的出於身份掩護。
加蘭的視線落在柯恩臉上,他似乎能透過這張面具,看到其下那個男人真實的靈魂:「我知道你要做的事情,你要走的這條路,布滿荊棘,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我老了,或許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翻天覆地的想法和手段。
朱恩家族有朱恩家族的立場和生存之道,我能提供的幫助,或許有限。
但我只有一點要求,或者說,是一個舅舅的請求。」
他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柯恩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卻更加擲地有聲:「不論未來發生什麼,不論你們的計劃是成功還是失敗,不論這帝都、這南域會因此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海賊王閣下,我要你答應我,好好對待克萊爾。
用你的生命,用你所擁有的一切,去保護她,珍視她。
不要讓她受到傷害,不要讓她因為你的選擇而墜入更深的黑暗。
這是我,作為她的血親長輩,唯一的要求。」
對於克萊爾的長輩,柯恩一向是十分尊重的,他堅定地開口道:「加蘭先生,我向您保證,無論前路如何,無論面對什麼,克萊爾在我心中,永遠擁有最重的位置。
她的安危,她的意願,高於我的一切計劃和野心。
這是我給您的承諾,不需要任何誓言粉飾,時間會證明一切。」
加蘭盯著他看了幾秒鐘,最終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的嚴肅神情緩和了許多。
三人之間的氛圍也變得緩和起來,加蘭走到書桌後,示意柯恩和克萊爾在對面坐下。
隨後柯恩也開始向兩人敘說南域帝國國內的最新情報。
格雷戈坐進馬車,閉上眼睛,手指用力按壓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
艾德里安勳爵————中央帝國財政大臣芬奇·愛德華茲大公的私生子————這個身份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意識深處,帶來灼痛的誘惑。
但多年的政治生涯和最近慘痛的教訓,讓他強迫自己保持最後一絲清醒。
誘惑再大,也可能是裹著蜜糖的毒藥,他必須用自己還掌握的力量去確認這個事實。
他沒有返回自己那如今已顯得空曠冷清的皇子府,而是命令車夫駛向城內另一處不起眼的宅院。
那是他母親,莫瑞爾皇后背後的凱恩家族,在帝都經營多年的一處秘密產業,也是他與外界某些不宜公開的聯繫渠道的中轉站之一。
凱恩家族盤踞在帝國西境,是整個南域帝國有名的財閥,儘管因為格雷戈的慘敗,給他與凱恩家族之間的關係蒙上了一層陰霾。
但在這種關乎家族未來根本利益(尤其是凱恩家族的利益與他格雷戈能否東山再起緊密捆綁)的問題上,凱恩家族沒有袖手旁觀。
接下來的兩天,格雷戈幾乎沒有合眼。
他動用了自己所能觸及的一切眼線,包括在中央帝國境內埋藏最深的幾條線。
通過他的母親,格雷戈悄然激活了凱恩家族在中央帝國經營多年的商業與人脈網絡。
經過一番周折,終於問到了中央帝國財政大臣芬奇·愛德華茲大公身邊的核心圈子一位與凱恩家族有著多年私下利益往來、深得大公信任的秘書官。
等待回音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格雷戈守在秘密宅院的密室里,桌上攤開著關於那幾座海外礦場日益惡化的財務報告,數字觸目驚心。
停產倒計時的陰影,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
格雷戈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眼中布滿血絲,整個人處於一種情緒高度緊繃的狀態。
終於,在第二天的深夜,回信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