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術士?

  2680.女術士?

  按照法理來講,葛溫德林依舊是火之神族的王室宗主。

  藍恩和陽光公主的婚姻即便顯赫尊貴,也只能算是另開一支。火之神族王室的主枝就在葛溫德林身上。

  不過現在,這位神族宗主卻就在這個還沒建好框架的宮殿裡默默忙碌,身邊不僅沒有祭司,甚至都沒有什麼神族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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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斯里克騎士在這裡輪班駐紮的人手全都在外圍,也並不往裡面逛。當然也就談不上護衛神族了。

  而藍恩則還察覺到,就在不遠處的房間裡,幽兒希卡正安靜地和歐塞羅特、葛慈德待在一起。

  他經過之前的了解已經知道,這種堪稱死寂的環境對於他們這些火焰世界的倖存者來說,其實在他們的觀念里屬實正常。

  但藍恩實在是覺得很彆扭。

  他這新宮殿還沒建好,怎麼眼看著墓園都比這裡有生氣呢?

  「葛溫艾薇雅他們不常來嗎?」

  藍恩問道。結果卻得到了葛溫德林詫異的回看。

  雖然那造型奇異,蓋住了上半張臉的金冠擋住了眼神,但藍恩能夠感覺到對方的情緒。  「姐姐,當然來了。我們見面的次數已經比過去數萬年都要多了。」

  獵魔人砸吧了下嘴唇,毫無疑問,火焰世界的倖存者在時間觀念上也跟正常人不一樣。

  需要調和的地方還很多。

  但葛溫德林似乎誤會了藍恩的意思。

  「請別怪姐姐,」他空幽的聲音連忙解釋,「姐姐並未再對歐塞羅特和葛慈德有太多掛念。她……」

  葛溫德林說道一半就卡了殼,因為他發現藍恩正詫異地看著他。

  「你在想什麼啊?」獵魔人無語地說道,「你難道是覺得我認為她來得太勤了?該看孩子就看嘛。」

  「她為了法理上的穩定,已經跟自己的孩子做了切割。但總不至於連感情都一起切割掉吧?」

  「你到底以為我會是什麼人啊?」藍恩揉著腦袋頭疼道,「拜託,歐塞羅特和葛慈德還是我親手救回來的。」

  葛溫德林頭冠下的薄唇先是抿了抿,隨後微微勾起:「卿是何種人,吾等十分確信。只是事關王權、宗族與信仰,不可疏忽大意罷了。」

  「克林姆忒大主教與艾瑪主祭,並我麾下的暗月教會祭司,都已經對現在的神族譜系十分頭疼了。世界變換,一切重頭再來,正是重新梳理的好機會也是會因為探究過往而惹出亂子的麻煩時期。」


  「神學家和宗族譜系研究者怎麼幹是他們的事,我對此興趣不大。」藍恩搖頭說道,「但依我看還是要加強這裡跟王宮的連通。」  因為火之神族自動化機械的緣故,這片施工區域實際上可能就菲迪亞斯一個凡人雕塑大師在,其餘的就是火焰世界倖存者。

  別到回來這些倖存者沒變正常,反倒把菲迪亞斯一起帶著變神經病了。

  之前一直覺得火焰世界倖存者就這麼點人,他們自己管理自己肯定沒問題。

  結果還是小看了火之末日下生存下來的這些人,心理疾病的嚴重程度。

  「這點路程對你們來說根本不是事兒,幹嘛就一直待著不動呢?互相多走動見面啊!」

  面對藍恩的無奈葛溫德林似乎也無話可說。

  因為他們此前似乎確實是這樣。

  「不過有卿在的話,我相信事情會變好的。」葛溫德林輕聲說,「畢竟就連火之末日,也沒能難倒卿啊。」

  藍恩撓了撓頭:「我真是……」

  「哈哈!」不知道是因為藍恩的樣子,還是想到了以後能常常來往,總之葛溫德林輕笑出聲,接著又好像想起了什麼來。

  「不過相比起讓舊王宮與新王宮增進流通,卿在舊王宮應該還有別的事要做啊。」

  「什麼事?」  「是上次運送物資過來的人帶的話,」葛溫德林輕笑說道,語氣中帶著調侃和玩味,「說是卿的宮廷之中,被人送來一位同樣美艷動人的女術士呢。指名道姓送到辛特拉哦。」

  「姐姐想必不甚在意,但卿的其餘伴侶……」葛溫德林往後仰了仰身體,「吾雖不諳世事,但也看得出來,都不好惹呢。」

  女術士哪有好惹的?

  藍恩一邊心說這不廢話?一邊就準備回辛特拉王宮了。

  葛溫德林縹緲冷清的聲音在後面發出迴蕩的笑聲,藍恩則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代我向幽兒希卡打個招呼吧。」

  等到藍恩回到辛特拉王宮,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經過在鏗鏘盔甲響動之中單膝跪地的洛斯里克騎士,藍恩沒有停步,只是擺擺手。

  從皇宮庭院大門走到王宮大門的這一段路上,許多人見到了他,餘燼騎士和洛斯里克騎士則都是同樣向他行禮致意。

  同時他心裡在想著,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而且是在各個世界轉著圈的忙,哪有空去招惹別的女術士?

  而且他又不是個會去狗熊掰苞米似的談戀愛的人,每個伴侶都是經過了一段過程,各自明了心意和感情後才有結果的。

  這麼冒出來一個壓根沒印象的算什麼事兒?


  而敏銳聽見了外面動靜的斯圖爾特,此時則立刻從王宮大門裡面迎了出來。  「我的陛下!」他高聲喊著,似乎心裡憋著的不安一下消散,「您可算是回來了。」

  眼神對視,藍恩此時已經完全控制好了自己身體的變化,因而兩人之間只有純粹的默契。

  「謔,沒鬧出事?」藍恩一邊朝王宮裡走一邊說道,「看來事情不大嘛。」

  「事情不大。」斯圖爾特苦笑著承認,隨後做出補充,「但很複雜。至少我是完全沒轍了。」

  他一邊跟藍恩應答,一邊跟在藍恩身邊快速做出一連串的手勢和眼色。

  都沒分出精力跟別人說話,周圍的僕人們就都被安排上了活兒。

  有接過藍恩身上外衣和長刀的,有端來水盆和居家外套的。

  作為宮廷總管的功力,斯圖爾特已經比他父親還出色了。

  不用斯圖爾特指路,藍恩自動就走上大理石樓梯,朝著王宮第三層的一間客房走去。

  剛上了樓梯,一陣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還有打砸聲就徑直湧入了耳朵。

  而不光是藍恩和斯圖爾特一起趕了過來,還聚集了兩三個王宮裡看熱鬧的僕人,連帶一位女術士和一隻貓。

  「哇哦!」絨布球翹著耳朵踮腳朝里打量,「女術士還有這樣的啊喵?」  一個琺瑯香水罐叮呤咣啷地從房間裡被徑直扔出來。

  看熱鬧的僕人們頓時後退散開一大片,但就在那香水罐要砸到牆上摔個粉碎時,藍恩脖子上的咆哮熊頭掛墜猛然躍動,銀鏈嘩嘩作響。

  而那個名貴精緻的香水罐,也懸浮停滯在了牆壁面前。

  那位置同時也是朝著門內站著的蒂沙雅的腦袋邊。

  「你現在的歇斯底里,真是給女術士,還有我對你的教育……蒙羞!」

  蒂沙雅即便在發怒時,言辭也並不激烈,情緒也不會過度爆發,反而依舊會維持著自矜端麗的模樣。

  但是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在這種狀況下,這位現今人類最古老也最強大的女術士,是真的在生氣。

  「我聽到了你的消息後就立刻從維登傳送趕來,而這就是你給我、給你的老師和朋友的態度?」

  蒂沙雅的雙手依舊端莊地疊放在小腹前,規整地站著。

  但是她的聲音卻讓本就被嚇一跳的僕人們趕緊低頭就撤。

  路過藍恩和斯圖爾特的時候還不好意思地笑笑。

  說起來也奇怪,王宮之中的僕人們對於藍恩這個王宮主人的感官更多是尊敬,但是並不害怕疏遠。  反倒是對時常出現在王宮之中的幾位女術士,懷抱著敬畏。


  斯圖爾特無語地擺手,讓人趕緊走。

  也就是現在辛特拉宮廷的架構重新建立沒多長時間,內里不算錯綜複雜,宮廷主人對於宮廷的掌控力更是絕對,辛特拉粗手粗腳的本地姑娘和小伙子們還能立足,不然王宮裡的熱鬧是那麼好看嗎?

  會出事的!

  「誰知道是真的假的!」而在客房門內,此時則傳出女性的尖叫,「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只知道我是被強行帶到這裡!你還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你這個老婆子!」

  聽到這裡,我們勇敢的絨布球先生都張大了自己的貓嘴,看了看屋裡,又扭頭看了看蒂沙雅。

  它用自己的守護靈發誓,蒂沙雅雖然體態依舊端莊不動,但是她額頭上剛才絕對爆出來青筋了!

  於是小貓十分明智,這時候用無聲的肉墊踩地、後退兩步,接著轉身就躥!

  踩著藍恩的肩頭還不夠,越過老大就趴到了斯圖爾特的背上,只露出一隻貓貓眼睛繼續在掩體後看熱鬧。

  「哇,夠勁啊喵!」

  斯圖爾特只聽見他們這些餘燼騎士崇敬的『授劍者大導師』如此小聲嘀咕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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