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象
2659.戰象
佩蘭諾平原上已經是一片喊殺聲。
從北面而來的聯軍正好直衝魔多軍隊的側翼！
洛汗驃騎和鐵足軍爭先恐後，朝著敵陣衝去。
戒靈之王的緊急回撤是對的，他不信任手下那些蹩腳的半獸人軍官，他們在這樣充滿氣勢的衝鋒之下只會畏懼到失去理智。
但現在有他在場，他能帶來的恐懼，遠比那排山倒海一般湧來的騎士要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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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准動！」戒靈之王兜帽下的黑暗裡，傳出讓人肝顫的聲音。「矛陣在前！弓箭手在後！射擊！」
在超自然的恐懼之下，半獸人們絲毫不敢有反抗拖延的意思。
他們顫顫巍巍地舉槍、拉弓。
但是還沒來得及放出去，天上就已經有了一波箭雨，精準地釘在了每一個半獸人弓箭手的身上！
精靈們的射術，每一個都不是半獸人能比的。
而魔多軍隊戰場這一側的弓箭手攏共也就這麼多，相比於騎兵衝鋒的速度而言，調集其他戰陣的人手又是如此緩慢。 以至於半獸人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騎兵毫無損失地就沖向了他們！
「鐵足軍在前！哈哈！」丹恩和索林形成了鋒頭，他們大笑著，領著一群跟鐵疙瘩似的鐵足軍就直接碾壓向了槍陣。「看看這些魔多粗製濫造的槍頭，能不能捅穿我們！」
結果毫無疑問。
一陣陣金屬撞擊和摩擦的聲音暴起，但是除了一溜火星子之外，半獸人的武器壓根打不穿孤山矮人的鍛造工藝，哪怕是量產貨的工藝。
鐵足軍率先沖入敵陣，矮人們暴力的力量直接掀飛了一大片膽敢攔路的半獸人！
城牆上回防的甘道夫看到這一幕，鬚髮凌亂的老臉上帶著欣慰和懷念！
「是索林·橡木盾！山下之王！」他向整個城牆宣布，「北方的援軍也來了！」
矮人的鐵足軍之後，洛汗驃騎也殺入敵陣，無情地碾壓、擴大陣型的缺口！
「將他們從城牆邊趕出去！」
主攻右翼的伊歐墨最先來到剛鐸的城牆下，在上方弓箭支援的情況下衝散了一群半獸人。
恐怖的葛龍德已經完成了破門的任務，現在反而停在城門口，無人問津。
但現在，已經不是守城的時候了。 「剛鐸的勇士！一起殺！」城門口，伊歐墨的坐騎被葛龍德的邪氣嚇得不斷嘶鳴，但他本人卻朝著門內大喊！「援軍到來，你們難道要放任我們在城外孤軍奮戰嗎！」
「當然不會！」
兵荒馬亂之中，仍舊有如雷一般的馬蹄聲從城門洞裡傳出來。
雪亮的銀甲和漂亮的天藍色天鵝披風飛盪著。
伊姆拉希爾親王徑直帶著自己的天鵝騎士沖了出來！
「剛鐸將與你們一同作戰，高貴之舉絕不應被辜負！」
雪亮的天鵝長劍指向遠處，伊姆拉希爾不等伊歐墨回應就立刻命令道：「讓我們把他們趕到河邊去！衝鋒！衝鋒！」
伊歐墨發出了豪邁的大笑，他擡頭看向城牆。
「i！博羅米爾，你不來嗎！」
城牆上，宰相長子帶著遺憾又興奮的微笑：「我現在就想騎上駿馬，和你們一同向著敵人衝鋒。但我現在身負重任，但我的弟弟想必可以享有這榮耀！」
很快，城門裡又衝出了以法拉墨為首的剛鐸騎兵。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矮人的重裝步兵和部分精靈、部分洛汗驃騎，則正沖向已經淪陷的奧斯吉力亞斯。 在戒靈之王的指揮下，魔多軍隊的所有注意力和戰鬥力都放在了攻破米那斯提里斯這個目標上，奧斯吉力亞斯只是他們達成目標所經過的一個踏板，自然不怎麼重要。
於是也就沒有留下多少人手進行控制和防禦。
在他們眼裡，佩蘭諾平原周圍的這麼一大片區域本應是他們的完全控制區才對，根本沒料想到會有聯軍能突然出現在其中。
所以近乎摧枯拉朽一般，奧斯吉力亞斯之中的半獸人壓根沒能做出什麼有效反抗，一個照面就被幹掉了一大批。
另一大批則因為沒有強力的領袖壓陣，而膽怯潰逃。
「切斷浮橋！」陶瑞爾一躍而上到廢墟中的一座塔尖，居高指揮道，「燒毀浮橋！斷掉魔多的支援！」
矮人們準備的火油與爆炸很快就完成了任務。
但是一陣不同於洛汗與剛鐸的號角聲響起。
整個戰場也暫時安靜了下來。
一排十多頭戰象，正從戰場的一個方向，朝著中心橫推過去！
那戰象上屬於哈拉德人的黑蛇旗招展。
「死吧，老東西！」 洛汗人的驃騎從沒與戰象這種生物對戰過。
而此時，哈拉德人騎馬的主帥則獰笑著沖希優頓而去！
「你沒資格與驃騎王為敵！」
西奧傑德在混亂之中從側面殺出，兩騎交錯的瞬間，哈拉德人主帥的黑蛇旗與人頭被一同砍下！
西奧傑德喘著氣，轉頭看向他的父親：「陛下！」
希優頓在頭盔里，看著遠方那推進過來的一排戰象，幾乎感覺自己吸不上氣。
但是隨即，他就從恐懼之中掙脫出來。
「艾肯布蘭德！艾肯布蘭德在哪！」
他呼吼著，很快周圍就衝來一個人影！
「我在，陛下！」
「東西呢？！」希優頓在嘈雜的戰場上大喊，「巫師和矮人一起給我們準備的東西！還在嗎？藍恩他早就知道哈拉德人有這些怪物！」
艾肯布蘭德點頭，他用短促的節奏吹動號角，很快戰場上就又有十多個騎士朝他聚集而來。 每個人的戰馬身側都掛著洛汗圓盾，而盾牌之下，則是一個圓鼓鼓的帆布包。
希優頓掃視一圈，觀察人數。
似乎是確定已經夠了，他當即調轉馬頭：「跟我來！衝鋒！向著戰象，衝鋒！」
「父親！」
西奧傑德焦急地喊著，但是希優頓從始至終沒有帶上他的意思。
驃騎王帶領的小隊開始朝著戰象展開了一波小規模衝鋒。
此時洛汗驃騎的大部隊已經深深沖入了敵陣，並且跟敵人焦灼廝殺在一起。
如果這時候戰象衝進去，那麼造成的殺傷肯定非常恐怖。
但希優頓王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他帶領的小隊都是洛汗驃騎之中騎術最精湛的好手，面對十層樓高的巨大戰象，他們沒有絲毫畏懼。
朝著那些龐然大物就沖了過去！
哈拉德人的戰象不僅超出想像的大，還被他們做了改裝。 身上的戰紋塗料就不提了，四肢上都有結實的皮革保護，外面還帶一圈尖刺。
尖銳粗壯的象牙之間橫連一根鐵鏈，最大程度增加殺傷面積。
而就在這些戰象肆意踩踏、碾壓那些潰散混亂的半獸人，乃至是哈拉德人的時候，直衝他們而來的洛汗驃騎們卻在象牙犁地的瞬間騰空而起。
越過了象牙之間的鐵鏈，來到了戰象的內圍。
掏出馬鞍邊上帆布袋裡裝著的圓球，順勢打開蓋帽，接觸空氣後被特殊處理的引線立刻自動點燃。
「嘗嘗這個！」
驃騎們將圓球扔到半空，剎那間仍舊大體被陰雲籠罩的佩蘭諾平原的天空上，像是突然亮起了十幾個小太陽！
爆閃、高熱碎屑、劇烈噪音……遠超戰象訓練水平的感官刺激一股腦地灌進了它們的頭腦里。
剎那間。
「嘶昂！」
戰象們同時發出了驚慌失措的嘶吼，接著失去平衡和方向，在戰場上再也沒辦法按照控制行動。
瘋狂亂動，乃至於互相衝撞的戰象，根本不能算是哈拉德人的作戰單位了。 這些戰象身上原本綁著如同塔樓一樣的木質捆皮箭塔，十幾個個哈拉德人在上面組成一個戰鬥群，居高臨下發射箭矢或投矛。
現在這些移動箭塔在戰象發瘋之下被甩得七零八落，上面的人類跟下餃子一樣往下蹦。
戰象的犁地攻勢被化解了，但是發瘋的戰象也因此更難以預測行動。
它們確實不受哈拉德人控制了，因此它們開始平等地撞飛、踩踏戰場上所有躲不開它們的人。
一片混亂，殘肢亂飛，慘叫震天。洛汗人不知道他們的國王是否還活著。西奧傑德不知道他的父親是否還活著。
但是此刻他們沒辦法探查或哀悼，西奧傑德尤其沒辦法。
因為希優頓一旦不在，那他就是在戰場上登基的洛汗驃騎王！
「繼續戰鬥！」他大喊著，脖子和臉紅得像是要流出血來，「衝鋒！沖向毀滅！沖向世界末日！」
洛汗驃騎們又一次開始了衝鋒！
「這些洛汗人還真是厲害！」騎在山羊上，菲力驚嘆著喊道，「陷在敵陣里，他們還能衝起來！」
「那咱們也別落後！」索林·橡木盾依舊沉穩果斷地命令道，「丹恩！重聚鐵足軍！我們先把硬骨頭給他敲碎了！好讓洛汗驃騎碾過去！」
「你就瞧好吧！鐵足軍！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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