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
這位多阿姆洛斯親王所帶來的援軍人數雖然不多,但卻是都是精銳。
路邊埋伏的半獸人軍隊就算是沒有失去偷襲的先手,估計也沒辦法對他們造成多大殺傷,而在藍恩的提醒之後,這就更不用說了。
戰鬥過後的森林邊緣變得一片狼藉,半獸人的屍體和箭矢、刀刃散落一地。
人們只能稍微將這些殘骸往道路邊上挪一挪,只求別堵著路就好,其餘就無力多管了。
「我沒想到,」伊姆拉希爾用自己天藍色的披風擦拭臉上的黑血,語氣沉凝,「局勢竟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成建制的半獸人能在奧斯吉力亞斯之後,等著偷襲剛鐸的部隊。」
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不失禮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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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您久等了,巫師。」他說道,「我邀請您一同進入米那斯提里斯,讓人們知道他們仍舊有援軍。」
藍恩本就是為這個來的,自然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他們從拉馬斯外牆的正門進入佩蘭諾平原。
戰爭的氣氛已經浸染到了每一處,原野上不再有農莊的炊煙和牧場裡的牛羊叫聲。
糧食經過一輪搶收已經全部運到了米那斯提里斯之中。
一覽無餘的大平原上,天鵝騎士們的前進都被白城上的守衛看得清楚。 一到米那斯提里斯的門前,那厚重的城門就徑直打開。
市民們聚集在道路兩側,他們在戰爭的壓迫和危機感下,自發前來尋找安全感的來源,也就是援軍!
「是多阿姆洛斯的軍隊!」
「伊姆拉希爾親王萬歲!」
人們在道路兩側發出歡呼,熱情而真摯地歡迎援軍到來。
倚山而建,層次高低錯落的米那斯提里斯之中,面色沉凝的甘道夫也正倚著欄杆,看向城門處進入的援軍。
老巫師的神色有些舒緩,但幅度不大。
「看來你的行動不算順利?」一個聲音在他旁邊響起。
甘道夫並不驚訝地轉頭,看見了已經站在他旁邊的藍恩。
「可以這麼說。」甘道夫的嘴裡叼著菸斗,看來他原本的習慣已經在這新的生命中又紮下了根,「米那斯提里斯的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
「戒靈們率領著米那斯魔古爾的軍隊傾巢而出,即便是跟我一同回來的博羅米爾極大地鼓舞了奧斯吉力亞斯守軍的氣勢,但我也仍舊認為那裡已經守不了多久了。」
「到了那時候,整個米那斯提里斯就會暴露在敵人的兵鋒之下。」 藍恩背靠著欄杆問道:「你認為距離那時會有多遠?」
「或許是兩天後,」甘道夫嘴裡溢出煙氣,同時歪頭看了藍恩一眼,「或許就在下一刻。但最晚也不會超過兩天。」
「我正希望你能給我們帶來點好消息。」
「確實有好消息,」藍恩嚴肅說道,「希優頓已經整軍向著剛鐸急行,他沒有無視剛鐸的求援烽火。這裡並不是孤軍奮戰,你們還有援軍,只要你們能撐到那時候。」
甘道夫原本被掩蓋在煙霧之中的雙眼驟然迸發出攝人的精光!
「啊!這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消息!在這黑暗籠罩的日子裡,再沒有比希望更好的東西了!」
甘道夫狠勁拍了拍藍恩的胳膊,用這種方式來表示自己的高興。
但幾乎就在下一個瞬間,藍恩和甘道夫的臉同時轉向了白城所對應的東方。
以安度因河為邊界的黑雲沉重又壓抑,低垂到像是能挨上魔多群山的山尖。
而就在那濃重黑雲與山尖的縫隙之間,一道悽厲的紅光驟然炸現!
「轟!!!」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那是在影影綽綽的魔多群山剪影之中,一個位於深處的山峰——末日火山。
明顯超自然的火柱,從火山口裡扶搖而上,直衝入黑雲之中。將深沉的黑雲又染上了一抹火紅。
魔多的力量、索倫的力量,都更強了。
不用多說什麼,上一秒還在歡呼援軍到來的剛鐸人民,現在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野鴨,寂寥無聲。
倚山而建的城市中,先是高處的人們沉默下來,接著像是傳染一樣,沉默擴散到整座城市。
「得麻煩你再跑一趟了。」甘道夫立刻對藍恩說道,老巫師的神情嚴肅凝重,「現在,一分一秒都不能等了!」
「我知道。」獵魔人點頭之後,徑直從圍欄上翻了過去,跳到了下面麒麟的背上。
古龍嘶鳴一聲,隨即電光炸響,帶起勁風迅速消失。
甘道夫憂慮的眼神看著跳過佩蘭諾平原,看向東方的魔多,隨即也一甩袖袍,轉身朝著米那斯提里斯的高處走去。
他一路登上樓梯與山坡,踩著白色的岩石上到米那斯提里斯的最頂端。
山體像是一把豎直的刀子向外砍出來,而白城就環繞著刀刃建起了圓形的城市。
可即便鋒利如『刀刃』,但是在白城的最頂端,這把『刀刃』的橫切面,依舊是一個面積十分巨大的平台。 剛鐸王宮就在『刀刃』橫截面的最里側,『刀刃』尖端則對準了遠方的魔多。
站在毫無遮攔的高度上,遠方魔多的陰雲和末日火山的火光則更加駭人,仿佛奪人心魄。
甘道夫腳步匆忙,朝著王宮走去。
這裡的廣闊空間足以容納五六千人,而在王宮之前,還有一處白石砌成的庭院。
一棵枯萎死亡的白樹就在白石地面之中唯一裸露的土地上屹立著。
四名仿佛對其他任何事物都漠不關心的守衛站在白樹四方,頭戴羽翼頭盔,身披銀甲黑袍,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
甘道夫從他們之間穿過,他們一動不動,對於巫師沒有任何側目。
王宮大門在隆隆聲中打開,還沒走進王座廳,甘道夫就見到了一個看起來正因為長途跋涉,而在覲見之前稍作休整的人。
他長得跟博羅米爾至少有七八分相像,高大英挺,剛鐸執政宰相家族的努門諾爾血脈在他身上彰顯。
只不過相比貴族氣息更濃厚的博羅米爾,他現在更像是個歷經風雨跋涉的遊俠。
沾著草屑泥濘的皮靴跟能反光的王宮白石地板很不搭對。
「法拉墨!」甘道夫則對他熱情呼喊著,「你終於回來了,在這個危急時刻!」 「甘道夫。」剛鐸宰相的次子,對老巫師不咸不淡卻保持尊敬地回應著。「正好,我也有消息要告訴你。」
「我們在安度因河的另一側,丟失掉奧斯吉力亞斯渡橋之前,曾經遇到了一支遊蕩在荒野中的奇怪隊伍。」
隨著法拉墨的講述,甘道夫的臉色越發沉凝。
「兩個自稱是霍比特人的沒見過的種族,一個邪惡畸形的怪胎,還有一隻強大、會說人話的貓。」
「你抓了他們?!」甘道夫幾乎是提著嗓子問。
在戰區,作戰雙方的緊張局勢讓他們會做出很多殘酷的決定。
「談不上抓,」法拉墨回答道,「其他人都好說,手無縛雞之力,但那隻貓……嘖。」
說到最後,法拉墨下意識呲了呲牙,顯然那次跟絨布球的相遇,讓他和他的隊伍印象深刻。
而甘道夫也長出一口氣,為有絨布球這樣的戰士保護持戒人而感到慶幸。
「但在糾纏之中,我看到了那枚戒指。」
而法拉墨的下一句話,則又讓甘道夫猛地看了他一眼。
他下意識地舔動嘴唇,像是在回憶、渴望著什麼,但好在程度不算太強。 甘道夫的聲音沉穩下來,像是在安撫著法拉墨:「你做了什麼?」
「我曾想把那戒指帶回剛鐸,成為抵抗索倫的力量。」法拉墨前半句話跟甘道夫的預計差不多,但後半句卻搖了搖頭。
「可是後來,我看見了那戒指的恐怖,甘道夫。」
「那兩個霍比特人,即便我才接觸他們沒多久,但我也能看出來,他們倆是對彼此無比忠誠的摯友,霍比特人也是和平友善的種族。但就在一次衝突之中,那個胖一點的緊緊就只是拽著朋友的脖領子,想要躲過一波暗箭,結果一切都變了。」
法拉墨是從戰場上殺回來的軍人,但是此時,甘道夫卻依舊能感受到這個軍人的不寒而慄。
「那個瘦子霍比特人,僅僅因為自己的項鍊被牽動了一下,甚至還是為了救他的命,結果他就跟爆發了一樣,轉身就拔劍對準了自己朋友的脖子!好像他是一個準備偷自己戒指的強盜。」
法拉墨搖著頭:「從那一刻我就知道,沒人能駕馭那枚戒指。沒人該持有那枚戒指。那不是力量,那是詛咒。」
「在那一刻,我明白了佛羅多做出了怎樣的犧牲,背負著怎樣的責任。說實話,我當時被嚇到了,我沒想到他竟然還能理智回來,將劍刃從朋友的脖子上挪開。」
「但無論如何,我絕不敢讓那戒指進入剛鐸,進入米那斯提里斯,進入任何其他人類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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