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河渡口之戰

  艾森河的河邊不遠處，一座軍營正坐落於此。

  艾森河的源頭離洛汗並不遠，就是艾森加德，白袍巫師薩魯曼監視魔多的所在。

  薩魯曼在數千年的時光中輾轉各國，憑藉其淵博的智慧與知識獲得尊重與仰仗，在各個國家都是國王們的座上賓。

  也因為這種崇高的地位，洛汗對於艾森加德的歸屬一直尊敬有加，毫無異議。

  

  而艾森河在作為洛汗國境線的這一段流域，有個重要的地形變化。

  那就是艾森河渡口。

  河流在這裡分為兩股，在流過河心洲的兩側後又再次合流，營造出了一座河心島。

  一條橋樑通過河心島連結河岸兩端，形成渡口。

  這是洛汗西邊國境的關鍵。

  而就在這渡口不遠處，一座座毛毯帳篷立在木排柵欄之後，此時天已經蒙蒙亮，營地之中還有不少維持著燃燒的篝火，跟天上那漸隱的繁星交相輝映。

  「我們現在有多少人？」

  在一個頂端裝有馬頭頂飾的帳篷里，一個男人問道。　　他大概有三十歲，蒙皮的紅色胸甲上有著以金色紋路描繪的抽象馬頭紋路。

  原本燦爛的金髮現在已經因為連日操勞和野外生活的緣故，而變成了黑金交雜的暗沉色彩。

  外貌風塵僕僕，但是氣質卻依舊幹練。

  「我感覺到了戰爭的氣息，並且那氣息越來越近，就像是在我面前一樣。」

  「我的命令已經發出去了半個月，現在有多少兵力聚集到位了？」

  「現在大概有三千人在您麾下，其中一千五是聚集而來的驃騎，聖盔谷調來了一千兩百名步兵，另外還有三百名弓箭手。」

  一個留著金色山羊鬍，背上背著一面盾牌的將領向他匯報導。

  將領面帶憂色：「我們可以再等等，殿下。埃爾夫海爾姆肯定正在趕來，而各地的驃騎也都會響應您的號召。」

  他們身處帳篷之中，周圍只有昏暗的火光在搖曳著，帳篷外就是幾千人的軍營，人吃馬嚼的動靜連綿不斷。

  西奧傑德面色又沉又冷，兩側咬肌在面上鼓起：「對埃爾夫海爾姆，我們不能有太大期待。你也知道，我只是總管西伏爾德兵力的第二元帥。但這次需要埃爾夫海爾姆從咱們的首都調兵過來。」

  說到最後，西奧傑德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看向身邊的將領：「你以為格力馬會讓他順利調動兵力？他甚至都不用反對，只用壓著我的命令，說什麼需要研究、國王需要思慮，就能拖下去。拖到最後，跟反對成功還有什麼區別！那個小人！」

  「距離斥候向我報告，薩魯曼在艾森加德聚集兵力以來，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西奧傑德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重歸冷靜。

  「薩魯曼到底給了格力馬什麼許諾？金銀珠寶、權勢地位……等我們打完這一仗，我要把他們倆湊到一起當面對峙，在父王面前！讓他看清那佞臣的真面目！」

  可是說完之後，西奧傑德自己又嘆了一口氣：「可是沒時間了。格里姆伯德！」

  他厲聲喝道，身邊的將領同時挺直身體。

  「整軍備戰，我想就是今天了！我能感覺到！」

  隨著命令被執行，整座營地也開始在黎明中醒過來。

  炊煙裊裊，洛汗人吃下了今天的最後一頓熱飯，或許也是他們之中的許多人這輩子最後一頓飯。

  木排支撐的營地大門被推開，戰馬轟鳴而出，旗幟烈烈。

  備用戰馬、馱馬和訓馬人，連帶著一部分騎兵被西奧傑德留在了艾森河東岸，保住他們的退路和後路安全。

  一部分步兵和弓箭手混編，被安排在河心島上。而西奧傑德和他的副手格里姆伯德，則帶著主力騎兵與步兵、弓手的混編部隊，過橋踏入了艾森河的西岸。

  哨騎的歸來甚至比王子的預判要晚上數小時。

  「我看見敵人了！」　　輕裝簡行的哨騎快速衝進西岸，他身上還帶著被馬蹄濺起來的草屑和泥點，衝到王子身邊之後氣都沒喘勻就接著說。

  「上游二十里！一片軍隊正朝著這裡過來！」

  「軍隊裡都有什麼人？」格里姆伯德立刻追問，「薩魯曼究竟籠絡了誰為他賣命？」

  「黑蠻地人，還有半獸人！數量大概三千！」

  西奧傑德冷笑道：「黑蠻地人和半獸人？好啊！白袍巫師果然已經墮落至此了！」

  就像是孤山面臨戰車民的入侵一樣，黑蠻地人則是洛汗邊境的蠻族。跟洛汗人屬於血海深仇。

  「但不用擔心！」西奧傑德大喊道，這既是命令，也是穩定軍心，「薩魯曼只有三千人的兵力，黑蠻地人裝備簡陋，半獸人不堪一擊，洛汗的鐵蹄會碾碎他們！」

  哨騎的匯報讓西奧傑德稍微放下了心，他說的也不錯。黑蠻地人和半獸人，在洛汗驃騎面前根本沒有戰鬥力的優勢。

  他們以少打多也能勝利，更何況現在還占據了渡口的有利位置，可進可退，十分方便。

  當即，西奧傑德再次派出哨騎，查看敵人位置。

  終於，在哨騎回報敵人的軍隊已經到達了上游十里的位置時，西奧傑德親自吹響了號角。

  「嘟~嘟嘟！」　　洪亮的號角聲蓋過了艾森河的奔流，響徹在曠野之上。

  「洛汗驃騎！向前進軍！」

  艾森河西岸的部隊開始主動從防禦位置，向著上游進攻。

  這看似是放棄了有利位置，但不管是王子還是他身邊的將領，都沒有遲疑的表情。

  因為根據哨騎的匯報，從艾森加德湧來的敵軍部隊充分表現了半獸人和黑蠻地人的特質，他們缺乏紀律，行軍的隊形十分散亂。

  在戰爭常識之中，地形優勢當然很重要，但是抓住敵人陣型未穩的時機也很重要。

  西奧傑德這種主動朝著敵人還沒來得及整理陣型的行軍時間直接出擊的做法，反而很有主動性，充分發揮了洛汗騎兵的優勢。

  反正他有機動性優勢，趁沒有陣型、阻力小的時候沖一波，接著再迴轉到防禦位置也完全夠用。

  十里地，對於騎兵而言先用慢跑給馬匹熱身，到了最後正好到巔峰狀態，可以進行衝鋒。

  馬蹄聲震如雷霆，跟著到西岸的步兵和弓箭手跟在後面，可以提供更多戰術選擇。

  很快，在連綿的草地之上，在艾森河旁邊，黑壓壓的軍團出現在了洛汗人的眼中，他們行走在早春清晨的寒冷之中，像是世界上的一塊黑斑。

  「衝鋒！」

  西奧傑德身先士卒，他頭盔上裝飾的銀色馬尾隨著馬匹起伏而躍動散亂，抽出長劍，他率先提升了馬速！

  等到薩魯曼的排頭兵發現洛汗驃騎的時候，驟然激烈的馬蹄聲已經讓周遭的地面都開始震顫！

  機動力優勢就是這麼明顯。

  敵人正如西奧傑德所預料的那樣，散亂不堪。

  區區三千人的行軍，陣型能被拉長到幾百米之外！

  所以當驃騎們衝進去時，這些人沒能造成任何有效反擊。沒有槍兵架起矛牆，也沒有弓箭手成規模地向前傾瀉箭雨。

  西奧傑德的長階接著馬力向上撩砍，長久的訓練與作戰，讓他能完美配合馬力。

  最前方的黑蠻地人滿臉驚恐，他們跟半獸人相比，也就是身上沒有太多畸形和贅生了。但是所有人都相信，如果這些人繼續忠誠於黑暗魔君，那麼邪力終究會將他們扭曲成更讓人不忍目睹的模樣。

  長劍砍斷了那人企圖阻擋的矛杆，從那人的下巴處砍了進去，又帶出來。

  那人的一口黑黃色豁牙跟牙齦、下頜骨一起暴露出來。

  「為了洛汗！」　　人們高呼著，最前方的黑蠻地人幾乎只是稍稍阻攔了一下驃騎的衝鋒，接著就被徑直打穿。後方的半獸人部隊也暴露出來。

  洛汗驃騎如同洪水一般掃過散亂的敵人，勢不可擋。

  數百名騎兵，還是對無陣型、無準備的步兵沖陣，這完全是鐵錘砸豆腐。

  這三千人的混編部隊頃刻間就被衝散，邪惡之人們的本性暴露出來。

  他們在面對劣勢時根本無法振作，也壓根沒有團結可言。

  黑蠻地人和半獸人幾乎是一鬨而散，朝著後方潰逃起來。

  「追殺敵人！」西奧傑德舉起染血的長劍，頭盔上的馬尾跟他的金髮混在一起，繚亂混雜。「不能讓他們還有逃回去整備的機會！盡力殺傷！盡力殺傷！」

  部隊在王子的命令下勇往直前，騎兵用長槍和斧頭，在竄逃的人群中犁出一條條空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