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第2440章 火之末日

第2440章 火之末日

  第2440章 火之末日

  莊嚴肅穆一旦變得衰頹破敗,幾乎自然而然就會莫名顯得猙獰。

  但是此時此刻,火焰世界之中的眾人卻只覺得這個場景神聖到不可言喻。

  只因為傳火」,本身就是這個火之時代得以綿延至今的,最為崇高、最為神聖的儀式。

  只有絨布球和麒麟默默站在人群之後的高處,有些擔心地俯瞰著中心凹陷地帶的藍恩。

  就連梅琳娜似乎都對這種氣氛很是適應。

  侍立在半跪著的藍恩身側,防火女面向五張王座,原本輕緩的聲線調高了一個響度。

  「諸位偉大的薪王啊。」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隨著她那銀色眼罩的環視,從左至右,五張王座上的新王柴薪依次燃起了火焰。

  魯道斯原本正靜靜坐著的枯槁身體,現在也宛如解脫了一樣,他的身體跟那些箱子一樣化為了灰燼。

  他的王冠和衣袍乾癟地塌陷下來,料想在那些衣袍之下,也將是這位老人的顱骨。

  「火已漸熄,然位不見王影。」

  「所以,諸位薪王啊,請將汝等之火,交予傳承者。」

  每個柴薪上都只略略燃燒起一朵不大的火苗。

  那些火苗是如此的微弱,幾乎像是柴薪燒完了之後被吹了口氣後,最後吹出來的些許火星。

  防火女雙手向前,恭敬而虔誠地擺出了接受賜福」一樣的姿態。

  那些火星在這個姿態下,從各個薪王柴薪、從各個渴望王座上脫離出來。

  火星拖曳著殘影,從五把王座的方向飄往防火女的手中。

  而也就在那五道火星脫離渴望王座的時刻,整個傳火祭祀場中,散布在各個階梯邊角上的蠟燭,還有所有的火炬、一切能發出光與熱的東西————全部暗淡了下去。

  傳火祭祀場中的蠟燭只是看著普通。

  但實際上在藍恩上一次到來時,這裡同樣並沒有蠟燭被點亮。只是在魯道斯獨自一人開始承受渴望王座的燃燒後,整個傳火祭祀場裡的蠟燭才自動燃起。

  它們仿佛反映著這個世界的狀態。

  現如今,五位薪王的柴薪中的火焰,全都從王座上脫離,落入了防火女捧著的手心上。

  不僅是傳火祭祀場之內變得一片漆黑晦暗,在傳火祭祀場之外,因為體型太大而只能趴在建築上的風暴龍,也在外面發出了尖銳的嘶鳴。

  只不過那風暴龍的嘶鳴,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聽起來,竟然顯得悠遠又虛無,仿佛聲源是來自無窮遠方。


  無名王者抬頭看向穹頂,最終卻只是握緊了他的獵龍劍槍,其餘並沒有什麼動作。

  這世上的一切都變得無光且黑暗,唯獨一處————

  防火女的手心,溫暖的光照應著她的上半身,也照應著在她身邊半跪著的獵魔人。

  防火女轉向面對藍恩,捧著火焰的手放在了藍恩的正上方。

  隨著她打開原本合攏捧舉的手掌,絲絲縷縷的微弱火焰和灰燼,落在了藍恩的身上。

  低著頭的藍恩並沒有睜眼。

  但他感受得到,他的身體裡多了一朵火苗」。

  這火苗跟咒術之火不同,絲毫沒有用處。

  對於猩紅腐敗這種天然畏懼火焰的力量都沒有絲毫影響。

  它就只是微弱地存在著,似乎是作為要呼應什麼東西的標誌、記號。而除了這個功能,它暫時什麼用都沒有。

  而藍恩知道,它最終要呼應的東西就是【初始之火】!

  承接了五位薪王的柴薪火焰,藍恩本打算站起身來。

  但就在這時,防火女卻再度出聲。

  她的聲音之前輕緩柔和,剛才在執行儀式和宣言的時候提高了聲量,顯得莊重肅穆。

  但此時此刻,防火女的聲音卻陡然沉重了下來。

  「而傳承者————將痛下殺手。」

  「嘭!」

  黑暗之中,剛才即便是聽到了風暴龍的嘶鳴,也不過是緊握一下手中槍桿、抬頭看一眼的無名王者。

  在防火女的這一句話落地之後,槍桿杵著的地面卻陡然就是一陣炸裂!

  黑暗中的動靜則絲毫影響不了仍處在儀式之中的防火女。

  她接著,如同宣讀某段命運一般地繼續說著:「對傳承初始之火的古代神明們,揮下手中的劍。」

  最後這句話落地之後,眾人才感覺身邊的黑暗變得正常了不少。

  至少在葛溫艾薇雅、葛溫德林一眾火之眾神的身上,那些月光、陽光又能重新出現了。

  人們面面相覷,只有人群之中的極少數人,才對現在的情況露出一絲追憶的神色。

  「諸位。」而就在這茫然之中,葛溫德林柔和的聲音在高台上響起,眾人的視線自動全都轉了過去。

  「歡迎來到————火之末日。初始之火的火爐。」

  將初始之火的火爐挪移到時間線盡頭的末日,只為了最大程度爭取時間。

  這項工程本來就是火之眾神乾的,身為火之神族的王室正統繼承人,即便長姐和長兄還在身邊,但他們一個現在是出嫁後的未亡人,一個是被逐出宗族抹去名字的放逐者。


  他也確實是最有資格說這些話的人了。

  藍恩從地上緩緩起身,執行完儀式之後的防火女則默默退後。

  仿佛就在藍恩半跪又起身的這一段時間裡,整個傳火祭祀場經歷了數萬年的時光流逝。

  許多走廊和階梯徹底風化損毀,塌陷下來。

  幸好現在祭祀場裡人多,大家一起用力就重新把埋著的人和道路清空了出來。

  藍恩沒有管這些小事,他徑直跟著已經走出去的無名王者走到祭祀場之外————

  眼前的場景不言而喻地震撼著每個人的神經,哪怕是灰燼和不死人那種遲鈍的神經也一樣。

  老舊破敗的城市建築、山體土地,此時都像是被隨意捏造的橡皮泥一樣。

  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歲月,整個世界好像也失去了重力和方向。

  傳火祭祀場,出口前方的土地已經全部消失,下方是根本看不透有多深、到底是什麼東西的深淵。

  整個洛斯里克,現在在傳火祭祀場的側面,山脈像是擰麻花一樣轉了個面。承載建築的山體表面現在立了起來變成了豎直的山壁,從傳火祭祀場的側面一路綿延向遠處的一座山。

  所有的建築和地塊都變老了,它們還扭曲糾纏在一起,亂七八糟的朝向堆疊在一起,整體的地殼卻像是螺旋一樣,朝著遠方的那座山匯聚。

  而原本洛斯里克城中那些高聳巍峨的建築則像是從山壁上伸出來的毛刺一樣,嶙峋密集地交雜在一起,跟傳火祭祀場所在的地面幾乎平行。

  沒有了山體和建築的遮擋,高天上的太陽無遮無攔。

  黑色的空洞依舊遮擋著太陽的主體,只剩一圈火輪邊緣顯露在外。

  一條宛如血線的光從圓形火輪的最下方滴落著滑下來。

  就連太陽也要死了。

  「初始之火是世界穩定的根基。」

  就在藍恩出神地看著眼前這世界扭曲的一幕時,同樣走出來的葛溫德林輕聲介紹道。

  他身為葛溫王當初欽定的神族繼承人,顯然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所以他的話語裡帶著一股近乎殘酷的冷靜和熟悉。

  「失去初始之火,這世界本身其實依舊會存在,但卻會回到火之時代前,那混沌難分的模樣。」

  「所以,在初始之火衰退的時候,建立在秩序環境下的一切,都會自發性地朝著最後的秩序環境聚攏。就像是一灘水,乾涸的時候會聚集在坑的最深處一樣。最終造成的結果————就是這樣。」

  葛溫德林的手虛指著,順著祭祀場側面的山脊線,一路劃到遠方的那座山。


  「那不是山,」好像是看出了藍恩的想法,葛溫德林接著說,「那就是曾經燃起了初始之火的大樹樹幹,也就是如今的【初始火爐】。」

  「看樣子,」藍恩和曼妥思分析著如今這根本沒有自然規律可言的地形與位置,「那裡好像是原本的————洛斯里克內城?」

  「正是。」葛溫艾薇雅略帶哀傷地說道,「也正因此,父親才會支持弗蘭在這裡興建洛斯里克。」

  歐斯洛艾斯就是曾經的【火神】弗蘭。

  原本藍恩還在疑惑,整個世界都建立在火焰上,整個神族都叫火之神族,那麼【火神】這個名頭怎麼可能不屬於神王呢?

  但現在看來,所謂的【火神】,其實是【擁有看守火焰、看守初始火爐職責之神】的簡稱。

  弗蘭本來就該常駐看守這裡,所以後來才會在這裡建城。

  身旁,無名王者正輕撫著從傳火祭祀場頂上伸下來的風暴龍的龍頭鳥喙。

  這頭龍在祭祀場外面,不知道是不是也跟裡面一樣,一轉眼的功夫就跨越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到達末日。

  不過現在看它還是很精神的。

  「那我們現在要過去嗎喵?」

  絨布球也張大嘴巴小跑出來,指著遠處的初始火爐問道。

  「是要過去,」藍恩一邊說著,一邊跟無名王者簡單對了一下視線。風暴龍揮動翅膀,在傳火祭祀場上挺立身體。「讓風暴龍幫忙吧。」

  「唏律律!」

  麒麟從後面的大門裡鑽出來:我就不能自己去嗎?非得讓它抓著?

  麒麟的腦袋抬起來,正好跟俯視下來的風暴龍對視一眼。

  「別鬧,現在沒路。」藍恩皺眉搖頭,「知道你不怕摔,但現在這個世界————」

  獵魔人往眼前的懸崖外揚了揚下巴:「鬼知道底下是什麼,或者還有沒有底」了。

  「」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