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1章 生命起源

  第2371章 生命起源

  神族內部的大宗和小宗的區分，藍恩一點兒沒在意。

  畢竟這火之神族現在攏共才幾個人？

  葛溫德林是他們的父親葛溫指定下來的二代神族領袖，歐斯洛艾斯則是在洛斯里克「創業「做大，迎娶了陽光公主的族內強力人物。

  這種同一宗族內，小宗發展強過大宗，導致地位和實力不匹配，於是以下克上、以枝戕乾的情況，只要是家族發展長遠一些，基本都會發生幾次。

  藍恩並不在意葛溫艾薇雅這支是小宗還是大宗，甚至於他連這次婚姻的情況都還沒決定好。

  至於歐塞羅特和葛慈德的撫養權——還是這情況，火之神族一共沒剩幾個人了，說是過繼給別人了，還真能撒手不管了？

  但是——

  「我並不在意大宗還是小宗，」藍恩撓了撓頭嘆氣道，「不過這個婚姻本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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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話說，」藍恩面對著微笑的葛溫艾薇雅微微皺眉，「這件事我很難下定決心說服自己。」

  而面對藍恩的糾結和拖延，葛溫艾薇雅只是稍微笑了笑。

  她似乎對此依舊能夠保持溫柔和包容：「我能理解你現在的無措，因為當初在我知道我已經被父親許下婚約時，或許我也曾有過這種糾結。但最後——終究是要選擇身份和責任吧。」

  感慨過後，葛溫艾薇雅並沒有在這個婚約上再做糾纏，反而十分善解人意地略過了這個話題。像是不想讓藍恩感覺到逼迫。

  「至少我們達成了一致的觀點：我們需要逃離這個初火越發衰微的世界，對嗎。」

  「那麼顯然，」葛溫艾薇雅沉靜地說道，「我們必須繼續推進傳火儀式。」

  她看向藍恩：「你身上的詛咒，使你需要找到初始之火，而只有在傳火儀式推進下去之後，初始火爐才會現身。」

  「初始火爐，不是一個地方？我們現在不能去？」藍恩對此疑問道，「而且說起來，我還對傳火儀式搞不太清呢。」

  「藍恩卿，」葛溫德林在旁邊輕聲解釋道，「初始火爐確實是個地方，並且就在洛斯里克。也就是說，初始之火其實也一直就在洛斯里克燃燒著。」

  「正是因為離得這麼「近「，所以吾等才會斷定，連洛斯里克和伊魯席爾都沒有倖存者了，那麼離初始之火更遠的其他地方，就更加不可能有人倖存。」

  「但是，」對上藍恩追問的眼神，葛溫德林繼續說道，「初始之火的位置確實是在洛斯里克，然則——時間呢？」

  藍恩皺眉思索道：「——時間？」

  「對，時間。」葛溫德林的權杖在他的臂彎中輕輕搖晃，聲音依舊清冷悠遠，「初始之火併沒有燃燒在今時今日之洛斯里克。相反——」

  「為了最大程度的延續初始之火的持續穩定，早在第一次傳火之後，吾等就更改了【

  時間】。」

  「我們將初始火爐，搬到了世界的終末之時。」

  藍恩雙手抱胸，站直了身體，驚異又嚴肅地看了看在場的三位火之眾神：「你這句話——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是的，」作為當代神族宗主，葛溫德林語氣平靜，「為了節省初始之火的燃燒，為了保證初始之火的安全，吾等將初始火爐，搬到了可探知時間的盡頭。」

  「可探知時間的盡頭」，這個詞顯然別有深意，但是藍恩並沒有再抓著這個詞問下去。

  因為很簡單，如果在這個盡頭之後仍舊存在「時間「這個概念，那還叫什麼未日？

  葛溫德林波瀾不驚地講述著，牽扯到了時間概念，這讓談話的高度直接朝著哲學層面延展了出去。

  他的聲音依舊清幽孤寂，偌大的寢宮空空蕩蕩，回音不絕。這讓他的聲音近乎像是在進行宗教唱詩，帶著一股空靈的神聖感。

  葛溫艾薇雅和幽兒希卡對此同樣並不驚訝，顯然火之眾神都是知道這種措施的。

  梅琳娜則在最開始微微睜大了眼睛後，就也平靜了下來。

  畢竟如果將火之眾神與黃金一族等同起來，那麼擁有這種力量在她眼裡顯然是可以接受的。

  要說驚訝，比起火之眾神操弄時間的手段，她還是更驚訝初始之火的惡劣狀態。

  對於一個世界的根基而言——竟然需要用這種見縫插針、從石頭裡榨出油的手段，來攫取哪怕最微小的時間嗎？

  雖說從現在到末日，可能還有個千年萬年的時間，但是對於一個世界的根基來講，這點時間都要攥緊，這本身就是個很不妙的信息。

  「也就是說，必須把傳火儀式推進到最後一步，位於末日之前的初始火爐才會打開。

  我才有機會進去，見到初始之火。」

  藍恩的手指捏著下巴，思索著喃喃道。

  葛溫德林對此表示肯定：「正是如此。」

  「還不僅如此。」葛溫艾薇雅在旁邊補充，「打開初始火爐，這不僅關乎到你身上的問題，還關乎這個世界的其他人。」

  「也正因此，我們才會在克林姆忒諸卿都被你召喚過一次，知道還有另外一個世界之後，仍舊推進傳火儀式。」

  說話的時候，葛溫艾薇雅那溫和柔美的臉龐都認真起來。

  「還關係到其他人？」藍恩對此皺起眉頭來，「什麼意思？」

  葛溫艾薇雅看著他：「你覺得，即便是有了一個新世界，舊世界的人就那麼好脫身嗎？尤其是在他們的生命、靈魂，都跟舊世界擁有緊密聯繫、深受舊世界影響的情況下？」

  「你是說，這個世界的生命都是從初火燃燒之後的環境中誕生？」藍恩思索著說道，「我一開始也以為，這個世界的人類或許跟火焰聯繫太緊密了。但是我之前上過一趟古龍頂。」

  「在那裡，因為有你們那位哥哥的力量庇佑，即便在初火衰微的世道里也依舊能保持陽光明媚，甚至稱得上是光照強烈。」

  「而在那裡一心探求古龍之道的戰士們，則大多精神非常穩定，並沒有變成活屍的意思。所以我當時就想，或許這個世界的人類只是需要初火燃燒所帶來的穩定環境，而不是初火本身。」

  藍恩並沒有把話說死，而是擺出一副互相探討的架勢。

  畢竟他並不算是個自大的人，這個從火焰中誕生出穩定環境，進而發展出文明的世界，到現在已經臨近末日。

  漫長的時間、從中孕育出的偉大力量、各種錯綜複雜的勢力交互——都足以在世界之中埋下一堆的雷。

  他這才算是來到火焰世界第二次，能看清多少東西？

  至少沒人家土生土長的火之眾神清楚。

  所以現在他只是發表看法，徵詢意見。

  葛溫艾薇雅對此就很欣賞。

  「你說的不錯，穩固的環境是關鍵之一。這世界正是因為有初始火焰的出現，才從混沌一片，只有古老大樹和不朽古龍的樣子，分出了冷與熱、生與死等等差別。但是——」

  「智慧生命的誕生，也並不單單止於穩固的環境，這和初始火焰確實息息相關。那涉及到生命的起源。」

  「生命的——起源？」梅琳娜好奇地歪了歪頭問道。

  這對她來說確實新鮮，因為法環世界的生命全部源自黃金樹，這是有據可查，並且留下了相應的法術禱告作為證據的事實。

  艾爾登法環世界的人們，從來不會把「生命源自何處」這種問題視作哲學根源性問題，因為那對於他們來說是脈絡清晰的事實。

  藍恩同樣好奇，因為這種事情他一個只來過兩次的旅行者，也是不可能清楚。

  「初始之火的燃燒，發生在古老大樹的根須深處。」

  葛溫艾薇雅緩緩講述著，這故事的古老和深邃，哪怕從隻言片語里都能透露出來。

  「在那裡，誕生出了初始的、渾渾噩噩的生命。世界上除了非生非死的古龍和大樹之外，新的生命。」

  「新的生命開始開始向外蔓延，並且增殖、擴張。在不知道多久以後，那些生命與世界上原有的古龍和大樹的衝突競爭越來越大。可他們畢竟弱小，古龍更是他們連傷都傷不到的偉大生物。」

  「終於，那些生命之中誕生了一個勇士和強者，他是當時那些新生命的首領，羅伊德的侄子。他叫做一葛溫。」

  葛溫艾薇雅輕輕吐出了自己父親的名字。

  「他一路追尋蹤跡和古老的傳說，終於又在新生命們踏出古老大樹根系之後不知道多久，重新回到了生命誕生的原點。」

  「他得以在那裡覲見了初始火焰，並且在火焰旁找到了一王魂。」

  「王魂帶來的力量，終於使他能夠攻破古龍們的不朽龍鱗，傷害到那些生命。」

  「而隨著對王魂的愈加熟悉和了解，他知道，自己所得到的王魂，應該還有三個一樣的同類。」

  「其中一份王魂，被【墓王】尼特發現。其中一份王魂，在伊扎里斯的魔女手中。而最後一份王魂，則早已經在新生命剛剛誕生時，就已經被矮人得到。」

  「那時的矮人渾渾噩噩，王魂的力量也因此被他在當時就直接分散給了周遭的矮人同類。再難聚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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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