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倭國人瘋了？
正如趙諶所說的那樣，實驗雖然失敗了，可好歹晚上可以加餐，學宮的廚子，乃是出自侯府廚子的徒弟，自然也學的了一些正宗的廚藝。
一頭大肥豬，被廚子帶到廚房，不多會兒，便宰殺開膛，將一扇一扇的肥膘，全部切成拇指大小的肉塊，放入了兩口大鐵鍋里。
學宮裡大半都是住宿生，因此，在伙食上，有著極為嚴格的規定，不然幾百號人，一起在學宮裡吃住，若沒有計劃，恐怕早就入不敷出了。
香噴噴的紅燒肉，即使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饞的人垂涎三尺，原本這樣的伙食，需要半年才能享用一次。
可這回因為李泰，趙諶居然讓廚房將整頭肥豬，都做了紅燒肉，大有要隆重紀念這個日子的意思。
廚房裡的紅燒肉，都還沒出鍋，一群二貨們，便跟多少年都沒吃過飯的人一樣，早早便拎著飯盆，候在廚房門口，望眼欲穿般等待著食堂的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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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正所謂飲水思源，能吃上紅燒肉，那都是託了李泰的福，因此，凡是路過李泰身邊的傢伙，都會嘻嘻哈哈得向著李泰微微躬身，表達自己對李泰的偉大崇敬之情。
於是，越是有人向李泰表達敬意，李泰就顯得愈發無地自容。
感覺那就不是，在向他表達敬意，而是，在掄起巴掌，一耳光一耳光的使勁抽他，兩邊的面頰，都是火辣辣疼。
可偏偏，趙諶卻像是故意的似的，同樣拿著飯盆，站在李泰的身後，心安理得的，接受著每一個路過的學子，向他躬身致意。
「有點不舒服，想回去躺會兒！」臉上火辣辣的，李泰低垂這腦袋，目光盯著自己的腳下，而後，瓮聲瓮氣的說道。
「沒事的，可能是餓了！」趙諶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聽到李泰的話後，忽然偏過頭來，望著李泰說道：「紅燒肉快好了，吃完了就去睡！」
「…我不想吃！」趙諶不提紅燒肉還好，這一提起紅燒肉，李泰便臉色一白，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咬牙切齒般的道：「我吃不下…」
「…不好吃？」趙諶目光直視著李泰，微微皺著眉道：「我如果沒記錯，你不是原來挺愛吃的嗎？」
趙諶在明知故問，李泰焉能聽不出來，不過，即便心裡明白，趙諶在明知故問，可還是一五一十的說道：「因為，這頭豬是被我害死的！」
「因為害死了一頭豬，就吃不下去了？」趙諶聽到李泰終於說出這話，目光向著四周望著，壓低聲音說道：「你現在有吃豬肉的機會，那該去慶幸、去興奮、去高高興興的吃下去才對！」
這話落下，不等李泰開口，趙諶復又補充道：「知道，如果當時是你從上面跳下來，會是什麼後果嗎？」
「筋骨盡斷，終身殘廢！」聽到趙諶這話，李泰迅速的低下頭，臉上迅速閃過一道心有餘悸之色，說到底，就是這頭豬，替他挨了這一劫，要不然，現在就該倒霉的是他了。
「還不止！」趙諶望著李泰，表情忽然凝重的道：「一旦方才你從上面跳下來受傷了，整個學宮都會被你毀了！」
「怎麼可能！」趙諶的這話太過突然，以至於李泰聽見了，下意識的抬起頭，難以置信的問道。
只不過，這話已經問出口了，李泰的嘴巴便無聲的張了張，眼睛眨巴著，目光望著趙諶時，一點點的醒悟過來了。
李泰是長安學宮甲班的學生，可他的身份，卻依舊是這個帝國里，最尊貴的皇子，一旦李泰真的出了差錯，那後果只要想想，趕回。便會一清二楚了。
恐怕，到時整個學宮，都會被打入深淵，連帶著學宮裡的這些人，也會被打上永不錄用的牌子，那就是整個學宮的災難了。
「明白了？」看到李泰臉上露出的表情，趙諶頓時吸了口氣，望著李泰說道：「今天的這頓紅燒肉，你不光要吃，還要永遠記住今天，往後做事，便會多為別人考慮了！」
「青雀兒一定牢記！」聽到趙諶的教誨，李泰頓時向著趙諶一躬身，恭敬的開口說道。
「好吧！」正所謂打一棒子，就要給個甜棗，看到李泰一臉幡然醒悟的樣子，趙諶禁不住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說道：「其實，你的實驗並沒有錯，方向也沒有錯，只有一點錯了！」
「請先生賜教！」一聽趙諶說起正事，剛剛還一副如喪考妣的李泰，頃刻間便跟打了雞血似的，抬起頭望著趙諶追問道。
「空氣密度！」趙諶眼見李泰轉眼間，跟打了雞血的樣子，禁不住好笑一聲，望著李泰認真的解釋：「你的降落傘沒問題，想法也不錯，可就是忽略了空氣密度的問題！」
「選擇跳下的地方太矮了？」李泰這傢伙，腦袋本就不笨，更何況這段時間，一直都在醉心於這件事，因此趙諶剛說了開頭，李泰立刻便反應了過來。
「對！」趙諶聞言，微微皺起眉頭，望著遠處的樓說道：「因為，那樣矮的地方，空氣根本來不及形成壓力，所以，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說著話，趙諶收回目光，灼灼的望著李泰說道：「就像熱氣球一樣，那樣龐大的體積，能夠慢慢升空，就是因為用燃燒的方式，加大了裡面的空氣密度，這樣熱氣球才能升空！」
「那先生的意思是？」李泰聽到這裡，雙眉頓時忍不住皺起，腦海中似乎抓住了點什麼，可偏偏最後，卻是一無所獲。
「一樣的道理啊！」趙諶聞言，望著李泰解釋道：「不管是熱氣球，還是降落傘，其實都是相同的原理，都是將空氣積壓的一個過程！」
「嗯，好像有點明白了！」李泰聽著趙諶的解釋，微微皺著眉道：「熱氣球是通過熱度，來積壓空氣，而降落傘，卻是以衝壓的方式，對嗎？」
「就是這個道理！」趙諶聞言，衝著李泰打出一個響指，繼續說：「所以，剛剛已經說了，是因為太矮了，根本形成不了衝壓，下降的速度太快！」
「那如果換成是再高一點的地方呢！」李泰的眼眸里，已經出現了興奮之色，望著面前的趙諶，明明像是在跟趙諶說話，然而，聽起來就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是不是，方才就已經成功了呢！」
「不一定！」趙諶也不理會，李泰說話的方式，聽到李泰的話後，搖了搖頭說道：「高度只是決定了，時間的充分，這其中還要考慮風力的問題，只有等所有條件滿足了，才有可能實現飛翔！」
「先生，我想飛！」聽到趙諶說到這裡，站在趙諶面前的李泰，忽然向著趙諶微微一躬身，誠懇的求道：「懇請先生，能夠幫我實現這次飛翔！」
「…好啊！」聽著李泰誠懇的請求，趙諶皺著眉頭，微微思考了一下，旋即在李泰驚喜的目光下，點了點頭說道。
得到趙諶的承諾，李泰整個人都快樂瘋了。
只不過，這個興奮勁，並沒持續多久，隨著廚房那裡，傳來的一聲開飯的號聲，李泰剛剛興奮的一張臉，頃刻間，便垮了下來。
當然，此時的食堂里，面對著香噴噴，惹人垂涎三尺的紅燒肉，不單單只有李泰一人，吃的苦大仇深，長吁短嘆。
這裡面還有一個人，同樣跟李泰一樣，吃的長吁短嘆，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做了半輩子宰相的裴寂老兒。
學宮的食堂，分為學生區跟教工區，趙諶自然便跟其他的教習們，一起在教工區用餐。
只不過，半碗米飯還沒吃下去，就被裴寂老兒的長吁短嘆，給徹底的弄的沒了食慾。
「裴老，有事說事，這樣做可不像是你的風格！」趙諶放下筷子，有點無可奈何的望著對面的裴寂老兒，一臉苦笑著說道。
「吃飯吃飯！」只不過，趙諶這話才剛剛出口，一旁同席的老李綱，卻擺著筷子，對著趙諶跟裴寂兩人，不耐煩的道：「食不言寢不語，兩位莫要破壞了！」
老李綱這話不說還好，趙諶原本也沒覺得什麼，然而，一聽老李綱這話，立刻便皺起眉頭，狐疑的在裴寂跟老李綱兩人的臉上，左右的來回望著。
「是那個倭國的使節！」大概是受不了，趙諶的這種目光，老李綱堅持了一陣子，終於將筷子放下，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望著趙諶說道。
「倭國的使節怎麼了？」趙諶一聽這話，都有點莫名其妙了，朝堂上的事情，已經擺明了一切問題，他就不信，倭國的使節團，真有那麼愚蠢，一個勁的向李二申訴。
「你呀，當真是叫老夫沒法說了！」眼見得趙諶一副茫然不知的樣子，裴寂老兒，頓時搖了搖頭，長吁短嘆的說道：「人家都打上門來了，你身為學宮的教習，竟然對此一無所知！」
「我去！」趙諶原本坐在那裡的人，一聽裴寂這話，一下子驚得站起身，難以置信的道：「這幫倭國人，當真是瘋了！」(未 完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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