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我信你
「二爺,咱們真要帶著弟兄們幫他啊?」趙諶已經離開了,看著趙諶遠遠離去的背影,一直站在孟讓老兒身旁的一名黑袍男子,這時開口問道。
趙諶話里話外,都想他們過來幫忙,又是開闢梅嶺棧道,又是想要平定嶺南殘餘勢力,可卻自始至終,都沒明說,到底要不要跟他們一起做。
「當然!」剛剛跟趙諶在一起時,顯得俗不可耐,分明一副草莽英雄的孟讓老兒,這時候,居然雙目中露出一絲精明之色。
聽到身旁手下的問話,孟讓老兒微微眯起雙眸,遠遠望著遠去的趙諶背影,嘴角微微上揚著,輕笑道:「不光要幫他,還要用心的幫他!」
「…可他都沒答應呢!」聽到孟讓的話,黑袍男子的雙目中,閃過一道猶豫,過了許久,這才使勁咬了咬牙,望著孟讓老兒,小心翼翼的說道。
「呵呵!」聽到黑袍男子的話,孟讓老兒原本望著趙諶的人,忽然回過頭來,目光饒有興致的望著黑袍男子,開口說道:「你當這位趙侯乃是那些草莽之輩嗎?答應的事,就得跟你立地歃血成盟?」
看到黑袍男子皺起雙眉,孟讓老兒禁不住輕笑著搖了搖頭,而後,轉身坐到椅子上,愜意的道:「有些人你不能用眼睛去看,而是,得用這裡…」
說這話時,孟讓老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說道:「趙侯嘴上是沒說要答應,可他實際上已經是答應老夫了,難道不是嗎?」
「二爺,您老知道的!」黑袍男子聽到孟讓老兒的話,忍不住使勁抓了抓腦袋,一臉尷尬的望著孟讓老兒道:「某家向來愚笨…」
「你呀!」聽到黑袍男子這話。孟讓老兒臉上,忽然露出一抹無奈的神色,搖了搖頭說道:「平日裡老夫就讓你多動動腦子的,你卻從不將老夫的話聽進去!」?
「沒事,反正有二爺在呢!」黑袍男子被孟讓老兒這麼說,顯得憨厚老實的抓了抓耳,嘿嘿笑著說道:「咱生來就是粗人。動腦子這種事,還是二爺來,某家只負責做二爺的馬前卒就成!」
事實證明,拍馬屁這種負有技術含量的事情,不管聰明人,做得如何的精妙。都不及一個憨厚老實的人,隨隨便便的一句話。
果然,孟讓老兒聽到黑袍男子這憨厚的話,立刻便眉開眼笑,無奈的抬起手,指了指黑袍男子說道:「這事兒稍微動動腦子,就能看出來了。趙侯沒必要非要嘴上說出來,只要他來了這裡,那就是已經默許了!」
「呃…」聽到孟讓老兒這話,黑袍男子頓時皺起眉頭。仍然是一副不解的神色。
「趙侯這種人,老夫見過的多了!」孟讓老兒不理會黑袍男子的疑惑,繼續說道:「說白了,他們這些人,其實都有點痴!」
說到這裡時,孟讓老兒抬手來,指了指視線中若隱若現的湖島學宮。說道:「就比如那個所謂的隱門,窩在犄角旮旯里,守著一堆破書。弄的跟一群苦修似的,又是為何?」
不等黑袍男子開口。孟讓老兒忽然撇嘴輕笑一聲,目光中露出一道不屑之色,說道:「無非就是堅持他們道而已!」
「道?」黑袍男子聽到這裡,目光中的疑惑更重,望著孟讓老兒時,疑惑的開口道:「二爺說的是,他們傳承的那些東西?」
「嘿,總算是聰明了一回!」聽到黑袍男子的話,孟讓老兒不禁偏過頭來,望著黑袍男子開口道:「其實,隱門也好,這位趙侯也罷,都在守著他們的傳承!」
「可惜啊!」孟讓老兒說到這裡時,忽然遺憾的搖搖頭道:「趙侯當初從山裡出來,一心想將他師傅的道,在中原推廣開,可惜啊,卻總也不能如願!」
「所以,二爺才拿這個說服趙侯?」黑袍男子聽到這裡,目光中總算是開始釋然了一點點,望著躺在椅子上,手指輕叩著椅子扶手的孟讓老兒問道。
「對了!」孟讓老兒聞言,頓時咬牙切齒的說道:「李世民需要那些儒家,可老夫卻不需要,老夫這些年,早就看透了這幫人的面目,一群群全是無恥之輩!」
不等黑袍男子開口,孟讓老兒雙目中,忽然露出熾熱的神色,一臉興奮的說道:「若是趙侯真能助老夫成事,屆時老夫便讓他在整個天下間傳揚他的格物道,又能如何!」
「嘿嘿,二爺說的是!」黑袍男子對於眼前的孟讓老兒,有著盲目的崇拜,聽到孟讓老兒的白痴話,立刻便一臉心嚮往之的贊道。
「所以,你小子就別磨蹭了,趕快這幾天回去帶人!」孟讓老兒聞言,跟黑袍男子說話的時候,已經從懷裡掏出一個琉璃瓶,說著話時,伸出手指在琉璃瓶里,沾了一點點放入了嘴裡,使勁的嘬了起來。
這東西就是當初趙諶送他的,果真不愧是仙人之物,這幾日,孟讓老兒每每嘗食時,便會覺得飄飄欲仙,渾身說不出的舒坦。
那感覺,就似乎自己又回到了年輕時候,傲嘯四方,逍遙快活,便是讓他頃刻間,去深山獵虎,那也會手到擒來的!
「方才你去見孟讓了?」跟孟讓老兒分別,趙諶剛剛回到南撫州,就被虬髯客攔在了湖岸邊,凝目直視著趙諶,語氣冷冰冰的問道。
「嗯!」趙諶被虬髯客攔下,只得站在虬髯客的面前,點了點頭,望著虬髯客說道:「你既然都知道,何必還來問我?」
「你難道忘了,是誰害死的師傅他老人家?」聽到趙諶大大方方的承認,虬髯客一雙目光中,瞬間燃起兩道怒火,聲音極度壓抑著,望著趙諶問道。
「你這是在質問我嗎?」被虬髯客堵在這裡,本就讓趙諶有些惱火,結果,還被虬髯客連番質問,這讓趙諶心裡對虬髯客不滿的怒火,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難道不該質問嗎?」虬髯客臉色鐵青,目光噴火的望著趙諶,因為極度的憤怒,使得握起雙拳,發出『嘎嘣』的聲音。
看得出來,若非趙諶如今乃是,隱門的掌舵人,估計,這時候虬髯客的雙拳,早就雨點般落下來了。
「質問?真是笑話!」趙諶嘴角禁不住一撇,冷目望著虬髯客,毫不客氣的說道:「你有資格來質問我?別忘了你都是本侯從孟讓老兒那裡贖回來的!?」
「那又如何!」虬髯客額頭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動,目光噴火的望著趙諶:「左右不過是一條命而已,某家還你便是!」
「還?」趙諶聞言,氣的冷笑一聲,說道:「說的如此輕巧,是不是覺的自己特別豪爽,特別英雄?」
不等虬髯客開口,趙諶伸出手指,用力的點了一下虬髯客的胸膛,怒氣沖沖的道:「永遠都是這樣一副模樣,本以為老祖的死,會讓你稍稍有所變化,可惜,還是這副樣子!」
「某家怎樣,還用不著你這個後輩來說!」虬髯客猛地打開趙諶的手,目光噴火的望著趙諶說道:「如今某家是在問你,為何不帶人宰了那姓孟的?」
「然後呢?」趙諶摸著被虬髯客打疼的手腕,冷冷望著虬髯客道:「帶人宰了姓孟的,他背後的那些餘孽你去收拾?隱門這麼多人,你來保護?我的家人,你來保護?」
「你能保護的了嗎?」趙諶冷目盯著虬髯客,一字一句的質問,看到虬髯客被質問的張口結舌的樣子,趙諶這才不屑的道:「若是這些人的安危交到你手上,老祖如今的下場,便是例子!」
趙諶的這話,說的毫不客氣,不過,事實便是如此,姓孟的有恃無恐,所憑的,不就是這一點嘛!
這群人,就是真正的一群瘋子,殺了一個孟讓,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孟讓背後的那些餘孽,卻是讓趙諶有些投鼠忌器。
他不敢保證,或許某一天,就有個幾個瘋子,像上一次在坊街上那樣,突然對他身邊的人動手,這世上沒有後悔藥,所以,趙諶不敢去拿身邊的人下注。
虬髯客的臉頰肌肉,都在使勁的跳動著,拳頭捏的『嘎嘣』作響,只不過,面對趙諶的連聲質問,他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
趙諶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理睬虬髯客,轉身便向著湖島而去。
虬髯客這混蛋,骨子裡就是殺人放火的主兒,就跟個霉星似的,誰沾上誰就倒霉!
「凝兒?」腦袋裡胡思亂想著,趙諶低著頭從船上下來,剛一抬頭,就看到姬凝兒的身影,正站在學宮門口,一臉淒楚之色的望著他。
「剛剛的我都聽到了!」姬凝兒目光望著趙諶,沉默了許久,這才開口問道:「我知道你的考慮,我也不想逼著你,可是…我也希望,你能為老祖報仇…」
「放心!」趙諶剛剛看到姬凝兒的一瞬間,心都懸了起來,還以為姬凝兒也會鑽牛角尖。
結果,此時聽到姬凝兒這話,趙諶懸著的一顆心,頓時放了下來,眼神溫柔的望著姬凝兒道:「我保證,過不了多久,就會將姓孟的一鍋端了!」
「嗯!」姬凝兒聞言,抬起頭來,衝著趙諶輕笑了一下,點了點頭道:「我信你!」
沒有咄咄逼人,沒有死鑽牛角尖,就只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讓趙諶倍感溫暖,有時候,身邊人的理解,就是這麼容易!
「回去吧!」趙諶衝著姬凝兒微微一笑,說著話,順手牽起姬凝兒的手,兩人便向著學宮內而去。(未 完待續 ~^~)
PS: 推薦一本仙俠小說《玉皇大帝是怎樣練成的》,吊炸天的書名,喜歡仙俠的兄弟姐妹們,可以去看看
(還有更新耶)